處油漬，都是我的功勛章。
王建軍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嘆息。
“周工，李董在辦公室等你?！?br>我點點頭。
走出人事部。
走廊里，那些年輕的工程師看到我，都下意識地避開目光。
他們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同情，惋惜，但更多的是慶幸。
慶幸那個被羞辱的人不是自己。
我乘坐電梯，直達頂樓。
董事長辦公室。
李興文正坐在他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后。
品著一杯上好的龍井。
看到我進來，他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那種貓捉到老鼠后，玩弄獵物的笑容。
“簽了？”
“簽了?！蔽移届o地回答。
他很享受我此刻的平靜。
在他看來，這一定是萬念俱灰的認命。
他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發(fā)出篤篤的聲響。
“周工，你是個聰明人。”
“中州重工不養(yǎng)閑人，更不養(yǎng)老人。”
“你那個總工的位置，很多人盯著呢?！?br>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看著這張因為縱情聲色而略顯浮腫的臉。
他很滿意我的“順從”。
他身體前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對了，周工。”
“那個我們跟德國人談了三年的專利項目，總價七十二億的那個?！?br>他頓了頓，玩味地看著我。
“一直是你主導(dǎo)的。”
“現(xiàn)在你去做顧問了，你覺得，公司里誰能頂**的位置？”
我看著他，也笑了。
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
“董事長，這個問題，四天后會有人給你答案的?！?br>李興文的眉頭皺了一下。
顯然，我的回答超出了他的預(yù)料。
他以為我會推薦某個心腹，或者說一些喪氣話。
“四天后？”
“什么意思？”
我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意思就是，從今天開始，我要休年假了?！?br>“四天后，年假結(jié)束，我會回來上班?！?br>“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br>說完，我不再看他那張錯愕的臉。
轉(zhuǎn)身，開門，離開。
身后，傳來李興文略帶惱怒的聲音。
“周衛(wèi)國！你什么態(tài)度！”
我沒有回頭。
電梯門緩緩關(guān)上，隔絕了他的聲音。
也隔絕了我的前半生。
他不知道。
從我簽下那個名字開始。
真正的游戲，才剛剛開始。
02
回到空無一人的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