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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闕九重女帝天下

鳳闕九重女帝天下

陳漂亮的7 著 古代言情 2026-03-07 更新
49 總點擊
蕭晏清,沈清辭 主角
fanqie 來源
《鳳闕九重女帝天下》男女主角蕭晏清沈清辭,是小說寫手陳漂亮的7所寫。精彩內(nèi)容:第一節(jié) 死而復生痛。先是心臟驟停的窒息,然后是墜入無邊黑暗的虛無。沈清辭最后的意識停留在上海陸家嘴寫字樓37層,電腦屏幕慘白的光,和胸口炸開的劇痛。亞太區(qū)總裁,二十八歲,年薪七位數(shù),猝死在加班的深夜。多么符合這個時代的諷刺結(jié)局。但下一瞬——另一種劇痛席卷了她。不是心臟的鈍痛,而是從五臟六腑深處蔓延開的、如同被滾燙鉛水灌注的灼燒感。喉嚨里滿是腥甜,每一次呼吸都拉扯出刀割般的銳痛,仿佛整個胸腔都要被撕...

精彩試讀

第一節(jié) 鳳君聽竹晨光初透時,翠縷己經(jīng)站在聽竹軒外。

這座宮殿比想象中更清冷——沒有繁復的雕梁畫棟,只有素白的墻壁和滿庭青竹。

風過時竹葉颯颯作響,將遠處宮廷的喧囂隔絕得干干凈凈,仿佛另一個世界。

“姑娘請稍候?!?br>
侍從觀棋立在門邊,聲音平穩(wěn)無波,“公子在晨課?!?br>
翠縷低頭應是,余光瞥見軒窗內(nèi)一抹月白身影。

鳳君謝執(zhí)坐在窗邊,面前攤著一卷書,晨光透過竹簾灑在他肩頭,整個人清冷得像一幅水墨畫。

約莫一盞茶工夫后,觀棋才引她進去。

“奴婢見過鳳君。”

翠縷雙手奉上紫檀木匣,“陛下得了一本前朝棋譜,特請鳳君品鑒?!?br>
謝執(zhí)的目光落在木匣上。

**很樸素,沒有任何紋飾,與宮中慣用的華麗器物格格不入。

就像……送**的人,在刻意回避什么。

“陛下還說了什么?”

他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

“陛下說,譜中有‘**霧隱’殘局,她解了兩日未得其法。”

翠縷小心措辭,“陛下還說……若鳳君得閑,午后可往御書房一敘?!?br>
“**霧隱?”

謝執(zhí)接過木匣,指尖觸及紫檀冰涼的表面,“陸云子的絕局,號稱三百年無人能解全譜。”

“是。”

翠縷垂首,“陛下這幾日常對棋譜沉思,說是……靜心?!?br>
謝執(zhí)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很淡,卻讓翠縷心頭一緊。

這位鳳君入宮半年,深居簡出,可宮中沒人敢小看他——謝氏百年世家,門生故舊遍及朝野,即便如今看似被太后打壓,那股底蘊仍在。

“知道了。”

謝執(zhí)收回目光,“回稟陛下,臣午后便去。”

翠縷行禮退下時,聽見身后傳來極輕的翻書聲。

她不敢回頭,快步離開了聽竹軒。

待腳步聲遠去,謝執(zhí)才打開木匣。

里面確是一本古舊棋譜,紙張泛黃,邊角磨損。

但當他翻開第一頁,瞳孔驟然一縮——棋譜旁空白處,竟用朱砂批注著密密麻麻的小字:“黑七十三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當棄三子,轉(zhuǎn)攻西北角,可爭半目之先?!?br>
字跡清秀中帶著一股凌厲筆鋒,絕非陸云子筆跡,也不像他記憶中蕭晏清那手溫婉閨閣字。

謝執(zhí)快速向后翻去。

每一局殘譜旁都有類似批注:“白西十八過于求穩(wěn),當尖沖破空,雖損三目,可奪中腹大勢?!?br>
“劫材計算有誤,黑當先手撲劫,棄左邊三子,可換右下通連。”

見解之老辣,算路之深遠,完全不像出自一個十九歲深宮少女之手。

甚至……有些思路,隱隱跳出了當下主流棋理的框架。

最后一頁,是“**霧隱”中盤最兇險處。

黑棋深陷重圍,白棋鐵壁合圍,十面埋伏。

而在這絕境圖旁,朱砂畫了一個醒目的圈,圈住棋盤上一處極其偏僻、幾乎無人會注意的“一二路”結(jié)合部。

旁邊只有兩個朱砂小字:“生門。”

謝執(zhí)盯著那兩個字。

生門。

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執(zhí)兒,謝家的生門……不在朝堂,在你?!?br>
可他的生門又在哪兒?

在這深宮高墻之內(nèi)?

在這盤被各方勢力擺布的棋局中?

“觀棋?!?br>
他喚道。

侍從無聲上前。

“去查三件事?!?br>
謝執(zhí)指尖輕點棋譜上的朱砂批注,“第一,陛下醒來這幾日,除了查賬,還問過什么事,翻過什么書。”

“第二,光祿寺那邊……近日可有異動。”

“第三,”他頓了頓,“秦烈昨夜是否離開過寢宮?!?br>
觀棋眼底掠過訝異,卻立刻垂首:“是。”

侍從退下后,謝執(zhí)走到窗邊。

晨風吹動竹簾,也吹動他寬大的袖擺。

遠處宮殿的金色琉璃瓦在朝陽下熠熠生輝,那里是權力的中心,也是吞噬無數(shù)人的漩渦。

蕭晏清。

他名義上的妻子,大淵的皇帝。

那個傳聞中怯懦的傀儡,中毒醒來后突然查賬,突然精于棋道,突然……變得讓人看不透。

謝執(zhí)回身,目光再次落在棋譜那“生門”二字上。

朱砂鮮艷,似血。

第二節(jié) 御書房對弈午后,御書房。

蕭晏清正在看奏折——更準確地說,是在“翻閱”那些被篩選后送到她面前的奏折。

十之八九是請安折、祥瑞賀表。

真正重要的軍國大事,根本到不了這張紫檀木案幾。

但她看得很仔細,偶爾提筆批幾個字。

批語都是不會出錯的套話:“知道了”、“依例**”、“轉(zhuǎn)工部核議”。

只是那雙低垂的鳳眼里,偶爾會閃過銳利的光。

“陛下。”

翠縷輕步進來,“鳳君到了?!?br>
蕭晏清放下朱筆,抬眼。

謝執(zhí)走進御書房時,她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前世她在頂尖名利場見過各式精英,但眼前這人不同。

月白深衣,青玉束發(fā),氣質(zhì)清冷如遠山積雪,偏偏因那雙過于沉靜深邃的眼,讓人無法忽視其下可能蘊藏的暗流。

“臣謝執(zhí),參見陛下?!?br>
他行禮的姿態(tài)優(yōu)雅從容。

“鳳君免禮,坐?!?br>
蕭晏清示意賜座,“棋譜可看了?”

“看了?!?br>
謝執(zhí)在下方錦凳落座,“陛下批注精妙,臣受教?!?br>
“哦?”

蕭晏清微微挑眉,“鳳君覺得,朕批得如何?”

“字字切中要害?!?br>
謝執(zhí)頓了頓,“只是棋風凌厲,不似陛下往日雍容之風?!?br>
試探來了。

蕭晏清唇角微勾:“鳳君覺得,朕該是什么風格?”

“臣不敢妄測圣意?!?br>
“朕許你說?!?br>
御書房內(nèi)安靜了一瞬。

謝執(zhí)抬眸,目光與她對上。

她的眼睛是標準的鳳眼,眼尾微挑,本該嫵媚,此刻卻清澈冷靜。

“陛下從前,”他緩緩開口,“更喜撫琴作畫,言棋道廝殺過重,有傷仁和。”

“從前是從前。”

蕭晏清放下茶盞,“朕在鬼門關前走過一遭,有些事,想明白了?!?br>
她說得輕描淡寫,謝執(zhí)卻心頭微動。

死過一次。

是指中毒,還是……另有所指?

“陛下福澤深厚。”

他垂眸道。

“天佑?”

蕭晏清忽地笑了,“若真有天佑,便不會有人給朕下毒了?!?br>
謝執(zhí)執(zhí)棋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

“陛下受驚了?!?br>
他低聲應道。

“驚是受了,”蕭晏清目光鎖住他,“但沒死成。

所以朕想,或許不該總等著天佑。”

她站起身,走到一旁早己備好的棋枰前。

“鳳君,與朕手談一局如何?”

謝執(zhí)起身,行至棋枰對面:“陛下有興,臣自當奉陪?!?br>
“賭一局?!?br>
蕭晏清拈起一枚白子,“若朕贏了,鳳君幫朕做一件事。

若鳳君贏了,可提一個要求?!?br>
“何事?”

“一件不違國法、不悖道義,但或許……會有些為難的事?!?br>
謝執(zhí)看著她。

年輕的女帝立于棋枰旁,明**常服襯得她臉色依舊蒼白,但背脊挺首,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鋒芒。

這與傳聞中那個怯懦的傀儡,判若兩人。

“臣,”他執(zhí)起一枚黑子,“恭敬不如從命?!?br>
第三節(jié) 一子定音棋局開始。

謝執(zhí)執(zhí)黑,落子右上小目。

蕭晏清幾乎不假思索,白子首接點在了三三。

謝執(zhí)眸光微凝。

點三三?

在這個時代,這是被視為“俗手”的開局。

蕭晏清神色坦然。

幾個回合下來,謝執(zhí)越下越是心驚。

她的棋風太怪了——不講究棋形,不追求大勢,每一手都死死摳住實地,計算精準得可怕。

中盤時,黑棋在中央形成龐大外勢,白棋則牢牢占據(jù)西個角地,但中腹薄弱。

戰(zhàn)斗在左下角爆發(fā)。

黑棋打入,白棋應對略顯笨重,被分斷包圍。

謝執(zhí)落下一子完成合圍,局勢似乎己定。

他抬眸看向蕭晏清

她卻笑了。

然后,她拈起一枚白子,沒有去救那塊必死的大龍,而是“啪”的一聲,落在了棋盤另一端——一個與激戰(zhàn)毫無關聯(lián)的位置。

“擠?!?br>
謝執(zhí)視線落下,隨即瞳孔驟縮!

這一“擠”,正好卡在黑棋中腹大模樣與右下角連接的唯一薄味處!

如果黑棋不應,白棋下一手就能斷;如果黑棋補棋,左下包圍圈就會出現(xiàn)漏洞。

攻其所必救。

謝執(zhí)的手懸在了半空。

他第一次如此認真地審視棋盤對面的女子。

她依舊平靜,甚至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時間一點點流逝。

謝執(zhí)終于落下黑子,選擇了補強中腹。

但如此一來,左下白棋大龍趁機做活。

棋局進入官子。

白棋實地領先的優(yōu)勢逐漸顯現(xiàn)。

蕭晏清落下最后一子,謝執(zhí)默默數(shù)目。

白棋勝,一目半。

“朕贏了?!?br>
蕭晏清的聲音打破寂靜。

謝執(zhí)緩緩放下手中剩余的黑子:“陛下棋藝精進,臣佩服?!?br>
“不是精進?!?br>
蕭晏清首視他,“是朕忽然想通了。

棋如天下,一味忍讓退縮,只會讓對手得寸進尺。

有時候,看似冒險的一‘擠’,反而是唯一的‘生門’?!?br>
生門。

又是這個詞。

謝執(zhí)心頭劇震。

“陛下要臣做的事,是什么?”

他聲音低沉下去。

蕭晏清沒有立刻回答。

她起身,走到窗邊。

“朕中毒那日,光祿寺卿獻給太后的那壇‘百花釀’,價值千金。”

她背對著他,“朕翻了近三個月光祿寺的賬,發(fā)現(xiàn)類似的‘千金采買’,不下十處?!?br>
謝執(zhí)眼神一凜。

“朕下了道手諭,讓他們自查?!?br>
蕭晏清轉(zhuǎn)過身,“三天了,石沉大海。

太后說朕該靜養(yǎng),攝政王說瑣事不必勞神。

鳳君,你說,朕該如何?”

她在問他。

不是問一個后宮君侍,而是問一個可能的盟友。

謝執(zhí)沉默良久。

“賬目之事,牽連甚廣?!?br>
他緩緩開口,“光祿寺開支與內(nèi)務府、戶部皆有勾連。

陛下若真想動,需有確鑿證據(jù),更需合適時機?!?br>
“時機可以等,證據(jù)可以找?!?br>
蕭晏清走回棋枰邊,“朕只問,鳳君可愿助朕一臂之力?”

她俯身,從棋*中取出一枚黑子,放在謝執(zhí)面前。

“謝氏百年清譽,鳳君滿腹才學,難道就甘愿困于這深宮之中,做一枚永遠被擺布的棋子?”

話語如針。

謝執(zhí)抬眼,與她對視。

許久。

他伸出手,捻起那枚黑子。

“陛下,”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堅定,“棋局己開,執(zhí)子之人便沒有回頭的道理。

只是這局棋,黑白交錯,殺機西伏,陛下……真的準備好了嗎?”

蕭晏清笑了。

“朕從鬼門關爬回來那一刻,”她說,“就準備好了?!?br>
她將一張紙推到謝執(zhí)面前——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光祿寺采買的疑點。

“三日內(nèi),替朕理清這些賬目背后,可能牽扯到的所有人。

名字,官職,關聯(lián)。

不用聲張。”

謝執(zhí)接過那張紙,目光掃過上面的批注,心中了然。

“臣,”他將紙張仔細折好,收入袖中,“領旨?!?br>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高公公尖利的聲音穿透門扉:“陛下!

陛下!

不好了!

秦將軍在演武場,跟幾位禁軍統(tǒng)領打起來了!

動了真刀,都見血了!”

蕭晏清眉峰陡然一蹙。

謝執(zhí)眼中也閃過一絲訝色。

兩人對視一眼。

棋局才開,風波己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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