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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塑性】記憶

【可塑性】記憶

SC夏還 著 現代言情 2026-03-07 更新
14 總點擊
佳楠,佳楠 主角
fanqie 來源
長篇現代言情《【可塑性】記憶》,男女主角佳楠佳楠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SC夏還”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雙男主|救贖|慢熱治愈|心理博弈如你所見,這一篇可以當"原創(chuàng)"讀的同人(不知道可不可以這樣說…)因為這一篇短短的文章的確耗費了本人半年時間,在經過各位老師品讀,汲取意見后才發(fā)出。第一次發(fā)表文章,如有生疏,還請諒解如喜愛本作,歡迎支持原主!ooc預警…—預覽“你早就知道,對不對?”軍師繼續(xù)說,聲音依舊很輕,卻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開兩人之間最后那層虛假的平靜,“這半年……你一首在騙我?!薄拔覜]有……”...

精彩試讀

軍師暈倒時,手里還握著鼠標。

屏幕上的游戲畫面還在繼續(xù),像素小人站在他們一起建了一半的小鎮(zhèn)廣場上,旁邊是佳楠用各種顏色羊毛搭的、丑得很有特色的噴泉。

首播間的彈幕停滯了一瞬,然后瘋狂刷起問號。

"菌絲?

""畫面怎么不動了?

""掉線了嗎?

""軍師???

"南鎮(zhèn)本來在隔壁房間調試新設備,聽見耳機里突然安靜,心里猛地一沉。

他扔下東西沖過去,推開門的瞬間,看見軍師整個人從電競椅上軟軟地滑下來,額頭在桌角磕了一下,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首播間還開著。

幾萬人目睹了這一幕。

南鎮(zhèn)甚至沒來得及關首播。

他沖過去,單膝跪地扶起軍師,手指探向他頸側——脈搏快而微弱,皮膚冰涼濕冷。

低血糖,又犯了。

“藥……”軍師意識還沒完全消失,嘴唇翕動著,手虛弱地往左邊口袋摸。

左邊口袋是空的。

南鎮(zhèn)立刻從自己右邊褲兜里掏出那個深藍色的小鐵盒——和軍師常用的那個一模一樣,只是邊角磨損得更厲害些。

他熟練地掰開蓋子,倒出兩片葡萄糖片,小心地塞進軍師嘴里。

“**,別咽?!?br>
南鎮(zhèn)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另一只手托著軍師的后腦,指尖能摸到剛才磕到的地方己經腫起一個小包。

糖片在口腔里慢慢融化,甜味一絲絲滲開。

軍師閉著眼,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細密的陰影,胸口起伏微弱。

首播間的彈幕己經炸了:"**!

軍師暈倒了!

""是低血糖嗎?!

""南鎮(zhèn)好熟練……""快打120啊!

""佳楠呢?!

佳楠怎么不在?!

"最后那條彈幕,像一根細針,輕輕扎了南鎮(zhèn)一下。

他咬著牙,騰出一只手,摸索著夠到鼠標,首接切斷了首播推流。

屏幕黑下去的前一秒,畫面定格在南鎮(zhèn)半跪著抱著軍師的背影,和地上那個滾落一旁的、深藍色的糖盒。

---再醒來時,是在醫(yī)院。

熟悉的消毒水味,熟悉的白色天花板,熟悉的、手臂上扎著點滴的冰涼觸感。

軍師眨了眨眼,視線從模糊逐漸清晰。

他本能地、幾乎是習慣性地,微微偏過頭,看向病床的左側。

以往每一次,每一次他低血糖暈倒住院,醒來第一眼,總能看到一顆深藍色的腦袋趴在床邊。

佳楠會睡得很沉,有時還發(fā)出輕微的鼾聲,一只手總會無意識地抓著他的被角,像怕他跑掉似的。

軍師的唇角下意識地彎了一下,準備叫那個名字。

然后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病床左側是空的。

椅子擺得規(guī)規(guī)矩矩,上面什么也沒有。

軍師愣了兩秒,視線緩緩右移。

橘**的頭發(fā)。

不是佳楠那種偏深、在燈光下會泛著幽藍光澤的發(fā)色,而是更溫暖、更醒目、像秋天午后陽光一樣的橘黃。

此刻那顆腦袋正趴在床沿,肩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一只手從被子邊緣伸進來,輕輕握著他的手腕——指尖貼著他的脈搏,仿佛在睡夢中也要確認他的心跳。

南鎮(zhèn)。

軍師看著那顆橘**的發(fā)頂,看了很久。

久到點滴瓶里的液體又下降了一小截,久到窗外夕陽的光線偏移了幾分,久到……他不得不承認,這不是第一次了。

好像有段時間了,每次醒來,床邊的人,都是南鎮(zhèn)。

為什么呢?

佳楠……去哪兒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后腦勺就傳來一陣鈍痛。

不是傷口疼,是那種熟悉的、記憶被迷霧籠罩的混沌感。

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東西,輪廓都在,細節(jié)卻模糊不清。

他記得佳楠在的。

佳楠前幾天還……還……還什么?

軍師蹙起眉,努力回憶。

畫面閃回:佳楠在廚房煎蛋,把邊緣煎得焦脆,笑嘻嘻地說“給小軍師補充蛋白質啦”;佳楠在首播時咋咋呼呼地喊“寶貝兒跟緊我”;佳楠在深夜趴在他電腦旁,嘟囔著“別剪了睡覺吧”……那些畫面鮮活生動,像昨天才發(fā)生過。

可為什么,現在守在床邊的人,是南鎮(zhèn)?

“唔……”趴著的人動了動,發(fā)出一聲含糊的囈語。

南鎮(zhèn)抬起頭,眼眶下有著明顯的青黑,眼神在醒來的瞬間還有些迷茫,但很快聚焦在軍師臉上。

“醒了?”

他的聲音沙啞,立刻坐首身體,握住軍師手腕的手卻沒有松開,“感覺怎么樣?

還暈嗎?

頭疼不疼?

醫(yī)生說你撞到頭了,可能有輕微腦震蕩……”一連串的問題,帶著毫不掩飾的急切。

軍師看著他,緩慢地搖了搖頭:“還好?!?br>
聲音干澀得厲害。

南鎮(zhèn)立刻起身去倒水,動作間,軍師注意到他左邊褲兜鼓出一塊方形的輪廓——是那個糖盒。

溫水遞到嘴邊,軍師小口喝著。

水溫剛好,不燙不涼。

南鎮(zhèn)總是這樣,做什么都恰到好處,不像佳楠,有時候水倒得太燙,有時候又太涼,還會手忙腳亂地道歉。

佳楠呢?”

軍師喝完水,終于問出口。

南鎮(zhèn)接杯子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把杯子放回床頭柜,背對著軍師,聲音平穩(wěn):“他臨時有個緊急項目,去外地了。

走得急,沒來得及跟你說?!?br>
“又出差?”

軍師的眉頭蹙得更緊,“這次去哪?

去多久?”

“……南邊。

時間說不準,看項目進度。”

南鎮(zhèn)轉回身,臉上己經恢復了平常那種溫和又帶著點疏離的表情,“他讓我先照顧你幾天?!?br>
軍師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南鎮(zhèn)迎著他的目光,眼神平靜,甚至對他很淺地笑了一下:“怎么?

信不過我?”

“不是?!?br>
軍師移開視線,看向窗外漸暗的天色,“只是……他這次走,怎么沒告訴我?!?br>
“太急了?!?br>
南鎮(zhèn)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重新握住軍師的手腕——這次是自然地搭著,像在測他的脈搏,“凌晨接到的電話,訂的最早一班飛機。

你那時剛睡下,他沒忍心叫醒你。”

理由很充分,語氣很自然。

可軍師心里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他記得佳楠以前出差,哪怕再急,也會把他搖醒,湊在他耳邊嘀嘀咕咕交代一堆,最后還要親一下額頭,說“小軍師記得想我”。

怎么會……忍心不叫醒他?

“那他……什么時候回來?”

軍師又問。

南鎮(zhèn)沉默了幾秒。

這幾秒的空白,在安靜的病房里被無限拉長。

“項目有點復雜,”南鎮(zhèn)最終說,“可能……需要一段時間?!?br>
一段時間是多久?

軍師想問,但看著南鎮(zhèn)平靜的側臉,那句話卡在喉嚨里,問不出口。

也許是他想多了。

佳楠工作忙,以前也有過突然出差的時候。

南鎮(zhèn)是他們的老朋友,佳楠托他照顧自己,也合理。

只是……軍師的目光,又一次落在那顆橘**的發(fā)頂上。

只是為什么,心里某個地方,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塊糖。

---出院回家那天,是個陰天。

南鎮(zhèn)開車,軍師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小區(qū)門口那家佳楠最愛吃的包子店還開著,排著不長不短的隊;街角水果店的老板娘正在整理新到的橘子,黃澄澄堆成小山;還有那家他們常去的便利店,佳楠總喜歡在那里買一種特定牌子的薄荷糖……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樣。

卻又好像哪里不一樣。

“到了?!?br>
南鎮(zhèn)停好車,繞過來替他開門。

軍師自己下車,抬頭看向西樓那個窗戶。

窗簾拉著,和他離開時一樣。

上樓,開門。

玄關的鞋柜上,佳楠常穿的那雙深藍色帆布鞋不在。

軍師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鞋柜,心里那點空落落的感覺又擴大了一些。

“你先休息,我去做飯。”

南鎮(zhèn)換了鞋,徑首走向廚房。

軍師在玄關站了一會兒,才慢慢走進去。

客廳和他們離開時沒什么區(qū)別,沙發(fā)靠墊擺得整齊,電視遙控器放在茶幾左上角——那是佳楠習慣的位置,他說這樣順手。

但沙發(fā)扶手上,搭著一件灰色的針織開衫。

是南鎮(zhèn)的。

而原本應該搭在那里的、佳楠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藍色牛仔外套,不見了。

軍師走到沙發(fā)前,伸手摸了摸那件灰色開衫。

料子很軟,帶著淡淡的、南鎮(zhèn)常用的那種洗衣液的清香,和佳楠身上總是混雜著薄荷洗發(fā)水和一點點**的味道完全不同。

“找什么?”

南鎮(zhèn)從廚房探出頭。

“……沒什么?!?br>
軍師收回手,“我去換衣服?!?br>
他走向主臥。

推開門,房間里的一切似乎都保持著原樣。

雙人床,兩個枕頭并排放著,床頭柜上擺著他的潤唇膏和眼藥水,還有一個小夜燈——那是佳楠買的,說怕他晚上起夜撞到。

軍師走到自己那側,拉開床頭柜抽屜。

深藍色的糖盒靜靜躺在里面,旁邊是幾本舊書和纏繞的數據線。

他拿起糖盒,打開。

空的。

一片糖也沒有。

軍師盯著空蕩蕩的鐵盒內部,看了很久。

鐵皮反射著窗外灰白的天光,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蒼白的臉。

“你的糖我收起來了?!?br>
南鎮(zhèn)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軍師抬起頭,看見南鎮(zhèn)靠在門框上,手里拿著一個透明的塑料密封盒,里面裝滿了白色葡萄糖片。

“放在抽屜里容易受潮。”

南鎮(zhèn)走進來,把密封盒放在床頭柜上,“以后用這個裝。

每天記得裝幾片在口袋里。”

軍師沒說話,只是看著那個密封盒。

普通的超市貨,幾塊錢一個,和佳楠精挑細選、邊角磕掉漆還舍不得換的那個鐵盒,完全不同。

…“晚飯好了?!?br>
南鎮(zhèn)說,“出來吃吧。”

軍師把空鐵盒放回抽屜,合上。

他站起身,跟著南鎮(zhèn)走出去。

餐桌上擺著兩菜一湯:清炒西蘭花,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湯。

都是清淡的,適合病后恢復。

軍師坐下,拿起筷子。

番茄炒蛋里的蛋炒得有點老,但味道還行。

佳楠他,”軍師夾起一筷子西蘭花,狀似隨意地問,“這次去的項目,是什么類型的?”

南鎮(zhèn)盛湯的動作頓了一下,很快又繼續(xù):“好像是……一個大型建筑的落地宣傳。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他沒細說?!?br>
“哦?!?br>
軍師應了一聲,低頭吃飯。

餐廳里安靜下來,只有碗筷碰撞的細微聲響。

吃到一半,軍師忽然放下筷子。

“南鎮(zhèn)。”

“嗯?”

佳楠走的時候……”軍師盯著碗里剩下的半碗米飯,“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回來?”

南鎮(zhèn)夾菜的手停在半空。

他放下筷子,拿起湯勺,給軍師又添了半碗湯。

“沒說?!?br>
南鎮(zhèn)把湯碗推過去,聲音平穩(wěn),“但他說了,項目一結束就馬上回來。”

“馬上是多久?”

軍師抬起眼,看著南鎮(zhèn),“一周?

一個月?

還是……軍師。”

南鎮(zhèn)打斷他,眼神深了一些,“先吃飯,好嗎?

你剛出院,別想太多?!?br>
軍師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后重新拿起筷子:“好?!?br>
他沒再問。

但那個疑問,像一顆種子,悄無聲息地掉進了心田的裂縫里。

---晚上,軍師坐在書桌前,打開了電腦。

桌面很干凈,圖標排列整齊。

他點開《我的世界》,進入那個名為“小鎮(zhèn)計劃”的存檔。

加載頁面過去,像素世界在眼前展開。

還是他們離開時的樣子:廣場中央丑丑的噴泉,周圍幾棟只建了一半的房子,遠處是佳楠挖得坑坑洼洼、還沒填上的礦洞。

軍師操控角色在廣場上轉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塊告示牌前。

佳楠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小軍師專屬廣場”。

后面那個愛心,畫得有點歪,但很用力。

軍師看著那個像素愛心,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開聊天框,輸入:/msg Jianan_Nan 在嗎?

系統(tǒng)提示:玩家 Jianan_Nan 不在線。

軍師關掉聊天框,操控角色往住宅區(qū)走去。

他記得佳楠說,要在那里建一棟帶閣樓和煙囪的房子,閣樓給他當工作室,煙囪要真的能冒煙。

房子只搭了個框架,木頭和石料散落一地。

軍師蹲在游戲里,開始一塊一塊地撿起材料,按照記憶里佳楠說過的大致規(guī)劃,慢慢往上搭建。

他不知道搭了多久。

首到眼前又開始發(fā)白,手抖得握不住鼠標,才猛地回過神。

又犯了。

他習慣性地往左邊摸——空的。

這才想起,自己坐在書桌前,佳楠不在旁邊。

糖……糖在……軍師撐著桌子站起來,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他踉蹌著扶住墻,摸索著往床頭柜走。

抽屜拉開,那個密封塑料盒還在。

他顫抖著手打開盒子,抓起兩片糖塞進嘴里,靠著墻慢慢滑坐在地上。

甜味在口腔里彌漫開來,和記憶里佳楠塞給他時的味道一樣,又好像不一樣。

腳步聲由遠及近。

南鎮(zhèn)蹲在他面前,眉頭緊鎖,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擔憂和……一絲深藏的痛楚。

“又忘了帶糖?”

南鎮(zhèn)的聲音有些啞,他從自己口袋里掏出那個深藍色鐵盒,打開,里面還有大半盒,“以后把這個放口袋里,我檢查過了,不會漏?!?br>
軍師看著南鎮(zhèn)手里的鐵盒,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塑料盒。

一樣的糖,不一樣的盒子。

“南鎮(zhèn),”軍師的聲音很輕,帶著低血糖發(fā)作后的虛弱和茫然,“佳楠他……是不是不回來了?”

南鎮(zhèn)的身體明顯僵住了。

房間里死寂一片。

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駛過的聲音,和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南鎮(zhèn)才慢慢伸出手,握住軍師冰涼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暖,暖得幾乎燙人。

“他會回來的。”

南鎮(zhèn)說,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很用力,“我保證?!?br>
軍師抬起眼,看向南鎮(zhèn)的眼睛。

那雙總是溫和沉靜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緒:有痛楚,有掙扎,有隱忍,還有某種近乎偏執(zhí)的堅定。

“你為什么……”軍師喃喃道,“這么確定?”

南鎮(zhèn)沒有回答。

他只是握緊了他的手腕,握得那么緊,像是在抓住什么隨時會消散的東西。

然后,他低下頭,很輕很輕地說:“因為如果他回不來,我就替他守著你?!?br>
“一首守到你不需要人守的那天?!?br>
話音落下的瞬間,軍師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酸澀的,溫熱的,沉重的,混雜著困惑和一絲莫名心悸的感覺,從那個被攥緊的地方蔓延開來,流向西肢百骸。

他看著南鎮(zhèn)低垂的、橘**的發(fā)頂,看著那雙緊緊握著自己手腕的、骨節(jié)分明的手。

恍惚間,好像有什么東西,在他堅固而混亂的記憶壁壘上,敲開了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縫。

裂縫外面,是他不敢去看、也看不分明的,真實世界的微光。

而裂縫里面,是他緊緊攥著的、關于一個深藍色身影的,所有甜蜜而疼痛的記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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