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臨江市***的走廊在閃電中忽明忽暗。

林羽摘下沾著水珠的眼鏡，用白大褂下擺隨意擦了擦，金屬解剖盤里的手術(shù)刀泛著冷光。

"小林！

"***長張強踹開解剖室的門，防水外套往下淌著水，"城郊廢棄電子廠，死狀邪乎得很，局長點名讓你去。

"林羽將手中的鑷子輕輕放下，抬眼看向墻上的掛鐘——凌晨兩點十七分。

"又要通宵了。

"他低聲嘀咕，彎腰從桌底拽出法醫(yī)工具箱，金屬鎖扣發(fā)出咔嗒聲響。

"別磨蹭！

"張強己經(jīng)轉(zhuǎn)身往外走，"報案人說現(xiàn)場干凈得像被水洗過，連個腳印都沒留。

"兩人沖進雨幕，林羽的黑色帆布鞋瞬間被積水浸透。

警用吉普在泥濘的道路上顛簸，雨刮器奮力擺動，卻始終無法驅(qū)散眼前的雨簾。

遠處，廢棄工廠的輪廓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在閃電中時隱時現(xiàn)。

"聽說這廠三年前就停產(chǎn)了。

"張強猛踩油門，車輪碾過水坑濺起半人高的水花，"老板卷錢跑路，留下一堆爛攤子。

"林羽盯著窗外飛速后退的樹木，突然開口："死者什么特征？

""女，二十出頭。

"張強的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蜷縮在廠房中央，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臉上..."他頓了頓，喉結(jié)滾動，"像是被活活嚇死的。

"工廠大門虛掩著，生銹的鐵門在風中吱呀作響。

林羽打開手電筒，光束刺破黑暗，照在地面上蜿蜒的水跡上。

兩名警員守在廠房入口，看到他們到來，立刻迎了上來。

"林法醫(yī)，張隊。

"年輕警員小王臉色蒼白，"現(xiàn)場...真的太詭異了。

"廠房內(nèi)彌漫著潮濕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林羽的手電筒掃過墻壁，剝落的墻皮上隱約可見一些涂鴉。

當光束落在廠房中央時，他的呼吸停滯了——一具年輕女性的**蜷縮在那里，指甲深深掐進脖頸，雙眼圓睜，瞳孔擴散，嘴角還掛著半凝固的血沫。

"死者衣著完整，沒有明顯外傷。

"林羽蹲下身子，戴上乳膠手套，"但脖頸處有明顯的掐痕，指甲縫里..."他用鑷子小心刮取，"有皮膚組織殘留，應(yīng)該是與兇手搏斗時留下的。

"張強蹲在旁邊，眉頭擰成疙瘩："可現(xiàn)場連個腳印都沒有，難不成兇手是飛進來的？

"林羽沒有回答，繼續(xù)仔細檢查**。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死者手腕處——那里有一個暗紅色的符號，像是用尖銳物品刻上去的，形狀扭曲，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這是什么？

"張強湊近查看，"某種紋身？

""不像是紋身。

"林羽掏出紫外線燈，"新鮮傷口，應(yīng)該是死前刻上去的。

"紫外線燈光掃過符號，邊緣處泛著熒光，顯示出涂抹過熒光劑的痕跡。

就在這時，廠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年輕男子沖了進來，渾身濕透，頭發(fā)緊貼在臉上。

"**同志！

"他聲音發(fā)顫，"我...我就是報案人，我叫李浩然。

"張強站起身，眼神銳利："說說，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李浩然咽了口唾沫，手指不自覺地搓動："我...我是送外賣的，路過這里避雨。

本來想找個地方躲躲，結(jié)果聽見廠房里有動靜...我壯著膽子進來，就看到她..."他突然捂住嘴，干嘔起來。

林羽盯著李浩然的一舉一動，注意到他右手虎口處有一道新鮮的擦傷："你的手怎么回事？

""??？

"李浩然猛地縮回手，"摔...摔的，進來的時候太急了。

""是嗎？

"林羽站起身，逼近一步，"那為什么傷口上沾著熒光劑，和死者手腕上的符號用的是同一種？

"李浩然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連后退："我...我不知道！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張強一把抓住他的衣領(lǐng)："老實交代！

你和死者什么關(guān)系？

""我不認識她！

"李浩然掙扎著喊道，"我就是路過！

我發(fā)誓！

"林羽嘆了口氣，拉開張強："先帶回去審問，現(xiàn)場需要進一步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