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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我發(fā)現(xiàn)眼前的景象變了。
這不是我的臥室!
我試圖坐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法控制這具身體。
她掀開被子,走到洗手間。
鏡子里的面容映入眼簾,那是一張憔悴的臉,頭發(fā)凌亂地披散在肩膀上。
那是十年后的我!
我低頭,看到肚子高高隆起。
十年后的我懷孕了。
隨著她的走動,一段段原本不屬于我的記憶,強行涌入我的腦海。
那是這十年間發(fā)生的事,我們畢業(yè),順理成章地結了婚,又好運地進入了同一所高校任教。
韓桑辭憑著出色的學術能力和左右逢源的交際,很快評上了副教授、教授,成了學校的重點培養(yǎng)對象。
而我,為了照顧雙方的父母和打理家里的大小事務,精力分散,一直只是個普通的講師。
前四年,我們確實很幸福。
他會在深夜為我熱牛奶,會把工資卡全部上交,會在每一次應酬喝醉后,抱著我撒嬌說“老婆我好愛你”。
直到第五年,也就是那個算命大師斷言他會**的年份。
十歲的江稚微長大了,考進了我們所在的大學,成為了韓桑辭課上的學生。
記憶里,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韓桑辭不對勁,是在他換下來的襯衫領口看到了一個極其隱秘的、帶著亮片的口紅印。
可我不用那種顏色的口紅。
緊接著,我趁他洗澡時查了他的手機。
在一張隱藏的***里,我查到了他這半年來的轉賬記錄。
每個月固定的三筆:52000,1140,20999。
我拿著手機,渾身發(fā)抖地去質問他。
他眼神閃躲,卻還理直氣壯地朝我發(fā)火:
“許汐然你是不是有病?連我的隱私都要查?那是系里一個貧困生,我看她可憐資助她,你腦子里能不能不要總是裝些齷齪的東西!”
我信了。或者說,我強迫自己信了。
直到三個月后,我提前下班回家。
隔著水汽,我透過半開的玻璃門,看到了他右側鎖骨上,那個剛剛結痂的“微”字。
他皮膚極度敏感,以前切菜不小心劃破一道小口子都要我哄半天。
可是為了那個叫江稚微的女孩,他竟然生生忍著痛,把她的名字刻在了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那一刻,我十年的信仰轟然倒塌。
我搜集了所有的轉賬記錄、聊天截圖,連同他們師生戀的舉報信,一起遞交給了學校的紀檢委。
我以為學校會秉公處理,會給我一個公道。
可是我錯了。
韓桑辭太優(yōu)秀了,他是學校剛拉到千萬級贊助的學術帶頭人。
而江稚微,在調查組面前哭得梨花帶雨,聲稱是我常年打壓她,甚至拿出了幾張抑郁癥的診斷書,說是被我這個“師母”逼出來的。
為了保住學校的名譽和那筆贊助,事情被壓了下來。
韓桑辭和江稚微只背了個極其輕微的內(nèi)部警告處分。
而我,在走廊里碰見向我耀武揚威的江稚微時,情緒徹底失控,紅著眼扇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成了壓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學校以我“品行不端,毆打學生,影響極其惡劣”為由,將我直接開除了。
被開除的那天下午,天下著大雨。
我抱著紙箱子站在學校門口,渾身濕透。
我給韓桑辭打電話,接通的瞬間,我崩潰地大哭著求他。
“桑辭......我被開除了......你幫幫我,你和領導說說好不好?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電話那頭,韓桑辭的聲音很冷漠。
“許汐然,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副潑婦的樣子。你差點毀了我的前途,你還指望我?guī)湍???br>
“我早就受夠你這種極端的控制欲了。我已經(jīng)向****離婚,協(xié)議書寄到家里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要是不想要就去打掉,想要你就自己生自己養(yǎng)。別再給我打電話了,稚微聽見了會不高興。”
電話被掛斷。
記憶到這里戛然而止。
我在她的身體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哭得視線模糊。
墻上的時鐘,在這一刻指向了晚上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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