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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大越朝第一皇商的原配嫡妻,夫君砸出一箱金磚企圖買斷我的正妻位時。
我正嗑著瓜子,反手給他的外室塞了一把金葉子當賞錢。
當年我攔著他不讓他拿我的嫁妝去迎娶外室時,他怪我善妒、格局太小。
后來我看清了,權當給自己招了兩個不要底薪的伙計,每天在后宅吃瓜看戲。
誰曾想這十年,兩人為了向我證明真愛無敵,起早貪黑拼命地干,硬生生把我那幾間陪嫁鋪子,做成了大越第一皇商。
如今夫君眉眼溫和,滿含歉意。
“阿箏,這十年你只在后宅躲清靜,商會的風浪都是盈盈陪我闖的?!?br>
“你拿著這筆遣散費回娘家,下半生足以財富自由,這主母之位,也該讓給有功之人了?!?br>
那個熬得發(fā)際線后移的外室也柔聲附和,說定會替我分憂,伺候好夫君。
我抿了一口茶,看著這對恩愛夫妻,差點笑出聲。
心里卻想:“這兩人怕是有病吧,哪有伙計趕掌柜的道理?!?br>
......
我喉頭動了動,到底是將那聲笑咽了回去。
沈知晏還在等我回話。
我卻將手中的金葉子一片一片塞進盈盈手中。
“盈盈,拿著,去扯幾尺好料子。你替我,操勞了十年,這發(fā)際線都往后退了,瞧著怪心疼的?!?br>
盈盈僵在原地,臉上的溫婉幾乎掛不住。
沈知晏的臉色沉了下來。
“柳箏,你到底想說什么?”
“沒什么。東家賞底下人幾片金葉子,這規(guī)矩,總該懂吧?”
沈知晏豁然起身,身后的椅子撞翻了花架,瓷盆碎了一地。
他問:“你說誰是底下人?”
“誰在替我掙錢,誰就是?!?br>
我慢條斯理地將瓜子殼吐進碟子里。
“知晏,你不會真以為,這遍布全城的商鋪,是你自己一拳一腳打下來的吧?”
盈盈手里的金葉子散落一地。
沈知晏那副溫和的面具終于撐不住了。他從袖中掏出一紙休書,甩在桌上。
“柳箏,我念你是正妻,想給你留幾分體面。你若是不識抬舉,就別怪我動用家法。”
我垂眼看去。墨跡還是濕的,連印泥都未干透。
看來今天無論我如何應對,他都定要把這場戲唱完。
我還沒開口,盈盈端著一盞剛沏的茶走到我面前,笑得懇切。
“姐姐,先喝口熱茶,咱們有話好好說?!?br>
話音未落,她腳下不知怎么一崴,手中的茶盞脫手而出。
滾燙的茶水直沖我面門而來。
我側過頭。熱茶貼著我耳畔飛過,潑在身后的紫檀屏風上。
盈盈捂著嘴,故作驚慌地叫道:“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端起桌上自己那杯早已涼透的殘茶,手腕一翻,盡數(shù)澆在盈盈腳面上。
她尖叫著蹲下身。
沈知晏幾步?jīng)_過來將她扶住,回頭看我時,目光里已全是戾氣。
他抬起了手。
一道黑影從房梁上直落而下。
我的陪嫁武婢青棠一腳踹在沈知晏胸口,將他整個人踢得倒退三步,撞翻了兩把椅子。
“誰準你碰我家姑**?”
青棠落在我身前,嗓音里沒有絲毫溫度。
沈知晏捂著胸口爬起來,嘴角滲出一道血絲。
他盯住我,目光一寸寸冷下去,盯了足有三息,反倒笑了。
“好。柳箏。三天后,我請沈氏全族的長輩過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br>
說完,他攙著盈盈,摔門而去。
青棠皺眉看我:“姑娘,族老們多半已經(jīng)被他買通了?!?br>
我吹了吹杯中的茶沫。
“讓他折騰。累的又不是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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