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重生與覺醒（6-11 歲）第 1 章：爆頭劇痛后的啼哭后腦勺的劇痛像是有無數(shù)根燒紅的鋼針在同時鉆刺顱骨，周奇奇在一片震耳欲聾的罵聲中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想抬手去**傷口，可雙臂卻重得如同灌滿了鉛塊，每挪動一厘米都要耗盡全身力氣。

耳邊的嘶吼聲尖銳得像是用鈍刀子在割玻璃 ——“軟蛋！”

“***！”

“滾出**隊(duì)！”

這些字眼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進(jìn)他的心臟。

2019 年的夏天，廣州體育館的中央空調(diào)早就壞了，濕熱的空氣里混雜著汗水、爆米花和劣質(zhì)香水的味道，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幾分鐘前，他在邊線發(fā)球時出現(xiàn)了致命失誤，對手像餓狼撲食般抓住這個機(jī)會完成了**。

記分牌上那串刺眼的紅色數(shù)字，像極了此刻從他后腦勺滲出的血，紅得令人暈眩。

“砰！”

又一個硬物狠狠砸在背上，是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周奇奇踉蹌著往前撲，額頭重重撞在廣告牌的金屬支架上，眼前瞬間炸開一片金星。

他聽見隊(duì)友在喊他的名字，聲音像是從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傳來，模糊不清。

還沒等他分辨出是誰的聲音，后腦勺再次遭到重?fù)?—— 這次是更堅硬的東西，或許是某個憤怒球迷扔下來的望遠(yuǎn)鏡，又或許是一部手機(jī)。

劇痛沿著脊椎首沖頭頂，他像棵被攔腰砍斷的樹一樣向前撲倒，視線里最后定格的畫面，是看臺上那些扭曲變形的臉。

有人在狂笑，有人在痛哭，有人舉著 “下課” 的標(biāo)語瘋狂搖晃。

溫?zé)岬囊后w順著脖頸往下流，浸濕了**隊(duì)隊(duì)服背后的號碼 ——15 號，這個數(shù)字在此刻顯得無比諷刺。

“我不是故意的……” 他想辯解，喉嚨里卻只能發(fā)出嗬嗬的漏氣聲，一口帶血的唾沫從嘴角溢出。

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模模糊糊地想：如果能重來一次，死也不要再打中鋒了。

不知過了多久，周奇奇在一陣顛簸中緩緩睜開眼。

沒有消毒水的味道，沒有醫(yī)院慘白的天花板，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奶香，混雜著陽光曬過的棉布?xì)庀ⅰ?br>
他想睜開眼，眼皮卻重得像粘了膠水，只能勉強(qiáng)掀開一條縫。

映入眼簾的是泛黃的天花板，角落里結(jié)著一張蜘蛛網(wǎng)，一只灰撲撲的蜘蛛正慢悠悠地爬著。

視線往下移，是印著小熊圖案的被單，布料粗糙卻柔軟，蹭得他臉頰發(fā)*。

“這是哪兒？”

他想開口說話，喉嚨里卻只發(fā)出 “咿咿呀呀” 的軟糯聲響。

這聲音嚇了他一跳 —— 這不是他的聲音！

他的聲音應(yīng)該是帶著些許沙啞的，是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嘶吼和吶喊的，而不是像剛出生的小貓一樣細(xì)弱。

他猛地想抬起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胳膊短得可笑，手腕細(xì)得像根火柴，手心里甚至沒有籃球運(yùn)動員該有的厚繭，只有一層薄薄的胎脂。

“我…… 變成小孩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周奇奇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胡亂扭動。

掙扎中，他的后腦勺蹭到了枕頭，沒有預(yù)想中的劇痛，只有一片柔軟的觸感。

“波蘭這小子，哭聲真有勁！”

一個粗獷的男聲在耳邊響起，帶著熟悉的煙嗓和幾分得意。

周奇奇僵硬地轉(zhuǎn)動脖子，看到一個穿著藍(lán)色工裝的男人正彎腰看著他，臉上帶著憨厚的笑。

這張臉…… 怎么那么像**年輕的時候？

男人的眉毛很濃，鼻梁高挺，下巴上有顆小小的痣 —— 和他記憶里父親三十歲時的模樣幾乎一模一樣！

“周明，你輕點(diǎn)抱，別把孩子摔了?！?br>
一個溫柔的女聲傳來，帶著嗔怪。

周奇奇又轉(zhuǎn)過頭，看到一個穿著碎花圍裙的女人走過來，伸手輕輕**他的額頭。

女人的眼睛很大，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彎成月牙，和他的母親長得一般無二。

“放心，我兒子結(jié)實(shí)著呢！”

被叫做周明的男人咧嘴一笑，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來，動作生澀卻充滿了愛意，“你看這胳膊這腿，將來肯定能長到兩米一，比我還高！”

“就知道說這個?！?br>
女人嗔了他一眼，伸手逗了逗周奇奇的臉頰，“剛出生就這么能哭，長大了怕是個淘氣包?！?br>
周奇奇徹底懵了。

周明？

這是他父親的名字。

女人的樣子像極了***。

可他們?yōu)槭裁匆兴?“波蘭”？

還有，他明明應(yīng)該在廣州體育館的地板上流血，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樣一個陌生又熟悉的房間里？

他用力眨了眨眼，試圖看清周圍的環(huán)境。

這是一間不大的臥室，墻上貼著幾張泛黃的海報 —— 一張是穆鐵柱穿著**隊(duì)隊(duì)服的照片，他站在籃下，像座鐵塔一樣巍峨；另一張是姚明在 N*A 賽場上扣籃的瞬間，紅色的火箭球衣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掉漆的籃球，表面磨損得厲害，顯然被人經(jīng)常把玩。

旁邊還有一本翻得卷了邊的相冊，封面上印著 “周家籃球世家” 幾個燙金大字。

“籃球世家……” 周奇奇的心猛地一沉。

他記得父親說過，他們家祖上確實(shí)出過幾個打籃球的，但都沒什么名氣，更別提什么 “籃球世家” 了。

而且，他的母親是醫(yī)生，從來不會圍著灶臺轉(zhuǎn)，更不會系著碎花圍裙。

“難道…… 我重生了？”

這個荒誕的念頭再次浮現(xiàn)，并且越來越清晰。

他不是在做夢，也不是產(chǎn)生了幻覺。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懷抱的溫度，能聞到女人身上的肥皂香味，能聽到窗外傳來的蟬鳴 —— 這一切都真實(shí)得可怕。

“讓我抱抱孫子！”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周奇奇被周明遞了過去，落入一個更寬厚的懷抱。

他抬頭一看，是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神卻銳利得像鷹隼。

老人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運(yùn)動服，胸前印著 “省籃球隊(duì)” 的字樣，雖然字跡己經(jīng)模糊，但依然能辨認(rèn)出來。

“好小子，哭聲真野！”

老人用粗糙的手掌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力道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看看這骨架，肩寬腰窄，典型的中鋒料子！

咱周家三代都是中鋒，到了你這輩，可得給我爭口氣！”

中鋒？

這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jìn)周奇奇的心臟，讓他瞬間想起了廣州體育館的那個夜晚 —— 那些罵聲，那些礦泉水瓶，那個讓他萬劫不復(fù)的邊線球。

他猛地扭動起來，手腳并用地掙扎，喉嚨里發(fā)出憤怒的嘶吼。

他不要打中鋒！

他不要再被人指著鼻子罵軟蛋！

他不要再經(jīng)歷那種從云端跌落泥潭的痛苦！

“哎？

這孩子怎么了？”

老人被他突如其來的掙扎嚇了一跳，趕緊把他抱緊了些。

“可能是餓了吧?！?br>
女人走過來，想把他抱過去喂奶。

“不對?！?br>
周明皺起了眉頭，仔細(xì)看著周奇奇的臉，“爸，你看他的眼睛?！?br>
老人和女人都湊近了些。

周奇奇停止了嘶吼，死死地盯著他們，眼睛里充滿了不屬于嬰兒的憤怒和決絕。

他的瞳孔很黑很亮，像淬了火的釘子，仿佛要把 “中鋒” 這兩個字釘進(jìn)棺材里。

周明的心臟莫名一縮。

這眼神…… 太熟悉了。

他想起多年后，他的兒子（或者說，是另一個時空的兒子）被全網(wǎng)唾罵時，也是這樣的眼神 —— 憤怒、不甘，還有一絲深深的絕望。

那時的他只能隔著屏幕看著，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偷偷抹眼淚。

“這孩子……” 老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喃喃道，“怎么眼神這么兇？”

周奇奇沒有理會他們的疑惑，只是用盡全身力氣，發(fā)出了一聲尖銳的啼哭。

這哭聲不再是嬰兒的本能反應(yīng)，而是帶著一種宣言般的力量，回蕩在小小的房間里。

他在心里吶喊：我不是周奇奇了。

我是周波蘭。

這一世，我絕不打中鋒！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六年過去了。

周波蘭己經(jīng)長成了一個半大的小子，身高比同齡孩子高出一個頭，手腳修長，確實(shí)像個打籃球的好苗子。

但他的性格卻和小時候那個 “哭聲很野” 的嬰兒截然不同，沉默寡言，眼神里總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這六年里，他漸漸弄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他確實(shí)重生了，來到了一個與他原來的世界高度相似卻又略有不同的時空。

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歷史進(jìn)程都和他記憶中的差不多，但有一個顯著的區(qū)別 —— 這里的體育迷更加瘋狂。

他曾在報紙上看到過 “球迷沖進(jìn)球場**裁判” 的新聞，也曾在電視上見過 “足球**掀翻客隊(duì)大巴” 的報道。

每次看到這些，他都會下意識地摸一摸后腦勺，仿佛那里還殘留著被礦泉水瓶砸中的劇痛。

而他的家庭，確實(shí)是個名副其實(shí)的籃球世家。

爺爺周建軍曾是省籃球隊(duì)的主力中鋒，父親周明雖然沒能打職業(yè)聯(lián)賽，卻也是大學(xué)籃球隊(duì)的核心，就連他的哥哥周磊，也在市體校的籃球隊(duì)里打中鋒。

全家人都理所當(dāng)然地認(rèn)為，周波蘭會繼承家族的傳統(tǒng)，成為一名優(yōu)秀的中鋒。

客廳的墻上，掛著一張巨大的籃球海報，上面用紅筆寫著周波蘭的 “籃球生涯規(guī)劃”：6 歲，開始基礎(chǔ)訓(xùn)練，重點(diǎn)練習(xí)卡位和籃板；8 歲，進(jìn)入市體校，接受系統(tǒng)的中鋒技術(shù)訓(xùn)練；12 歲，入選省青年隊(duì)，參加全國青少年聯(lián)賽；16 歲，進(jìn)入 C*A 青年隊(duì)，沖擊職業(yè)聯(lián)賽；18 歲，登陸 C*A，爭取成為主力中鋒；22 歲，沖擊 N*A……這張規(guī)劃表被裝裱起來，掛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每天都在提醒著周波蘭他 “應(yīng)該” 走的路。

但周波蘭從未動搖過。

他清楚地記得 2019 年那個夜晚的痛苦，記得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絕望。

他發(fā)誓，這一世絕不再做那個站在籃下，只能被動等待傳球的中鋒。

他要跑，要跳，要持球突破，要在關(guān)鍵時刻用自己的雙手決定比賽的勝負(fù)。

他要打小前鋒，要成為像科比那樣的殺手，像詹姆斯那樣的全能戰(zhàn)士，像杜蘭特那樣的得分機(jī)器！

為了這個目標(biāo)，他從記事起就開始偷偷訓(xùn)練。

家里的后院有一個破舊的籃球架，是爺爺年輕時用過的，籃筐己經(jīng)有些變形，籃板上布滿了裂紋。

但對周波蘭來說，這里就是他的秘密基地。

每天天不亮，他就會偷偷溜到后院，開始運(yùn)球、折返跑、投籃…… 他的動作還很稚嫩，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和決心。

手掌磨破了，他就用布纏起來繼續(xù)練；膝蓋磕腫了，他就噴點(diǎn)云南白藥，休息一晚第二天繼續(xù)。

他不敢讓家人知道他在練小前鋒的技術(shù)，只能偷偷摸摸地進(jìn)行。

每次聽到屋里傳來動靜，他就會趕緊把籃球藏進(jìn)柴房，假裝在院子里玩耍。

就這樣，六年過去了。

今天是周波蘭的六歲生日，也是他偷偷訓(xùn)練的第三年。

客廳里擺滿了氣球和彩帶，桌子上放著一個印著籃球圖案的蛋糕。

爺爺周建軍穿著嶄新的中山裝，正坐在沙發(fā)上眉飛色舞地講著他當(dāng)年打球的輝煌歷史，周明和周磊坐在旁邊認(rèn)真地聽著，時不時點(diǎn)頭附和。

“…… 想當(dāng)年，我在省隊(duì)的時候，一個人能搶下二十多個籃板！”

周建軍拍著桌子，唾沫星子飛濺，“對方那中鋒，比我還高兩公分，最后還不是被我按在地上摩擦？

波蘭，你可得好好學(xué)，將來別說 C*A，就是 N*A，也得有咱周家的一席之地！”

周波蘭站在門口，手里攥著一個小小的橡膠籃球，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印著科比頭像的 T 恤，雖然洗得有些發(fā)白，但依然能看清科比持球突破的身影。

他想借此表達(dá)自己的決心，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波蘭，過來！”

周建軍招手讓他過去，指著墻上的規(guī)劃表，“爺爺今天給你準(zhǔn)備了個大禮 —— 省體校的教練明天就來家里，看看你的底子！

只要你好好表現(xiàn)，明年就能進(jìn)體校了！”

周明也笑著說：“爸特意托了關(guān)系才請到王教練的，他可是培養(yǎng)出好幾個 C*A 中鋒的名師。

波蘭，可得好好把握機(jī)會?！?br>
周磊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幾分炫耀的語氣說：“弟弟，到了體校，哥罩著你！

不過你可得努力，別到時候連基本功都比不過別人?！?br>
所有人都在為他規(guī)劃著 “光明” 的未來，沒有人問過他想不想要。

周波蘭深吸了一口氣，攥緊了手里的橡膠籃球。

他知道，是時候說出自己的想法了。

“我不去體校?！?br>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讓喧鬧的客廳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帶著驚訝和不解。

周建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去體校?！?br>
周波蘭抬起頭，迎上爺爺銳利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重復(fù)道，“我不想打中鋒?！?br>
“胡鬧！”

周建軍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咱周家三代都是中鋒，你憑什么不想打？

你胳膊長腿長，不打中鋒打什么？”

“我打小前鋒。”

周波蘭挺首了腰板，眼神堅定，“我要像科比那樣，成為全能超巨?！?br>
“科比？

那個**小個子？”

周建軍氣得吹胡子瞪眼，“小前鋒能有什么出息？

天天在外邊瞎跑，能搶幾個籃板？

能擋住對方的內(nèi)線？

你懂不懂籃球！”

“我懂！”

周波蘭的聲音也提高了幾分，“籃球不是只有籃板和卡位！

還有突破、投籃、傳球！

我不想像個木樁子一樣站在籃下，我想持球進(jìn)攻，我想決定比賽！”

“你一個六歲的小屁孩，懂什么叫決定比賽？”

周磊嗤笑一聲，“別以為看了幾場 N*A 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真到了球場上，你那小身板，還不夠人家撞的！”

“我會變強(qiáng)的。”

周波蘭攥緊了拳頭，指節(jié)因?yàn)橛昧Χl(fā)白，“我會比你們都強(qiáng)?！?br>
“反了！

反了！”

周建軍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周波蘭說，“周明，你看看你兒子！

這才多大就敢跟我頂嘴了！

趕緊把他給我拉出去，好好教育教育！”

周明皺著眉頭，走過來想拉周波蘭的手：“波蘭，別跟爺爺頂嘴，有話好好說。

中鋒有中鋒的好，爺爺也是為了你好?！?br>
“爸，你們從來沒問過我想要什么。”

周波蘭猛地甩開他的手，后退了一步，“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但我真的不想打中鋒。

每次看到籃下，我就……”他想說 “每次看到籃下，我就想起被爆頭的滋味”，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不能說，也不能解釋。

“你就什么？”

周明追問。

周波蘭咬了咬牙，把手里的橡膠籃球狠狠砸向墻上的規(guī)劃表。

籃球撞在玻璃上，發(fā)出 “哐當(dāng)” 一聲巨響，嚇了所有人一跳。

“我就覺得惡心！”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了所有人的心里。

周建軍的臉?biāo)查g變得鐵青，他指著門口，聲音因?yàn)閼嵟澏叮骸澳恪?你給我滾出去！

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再回來！”

周波蘭看著爺爺憤怒的臉，看著父親為難的表情，看著哥哥幸災(zāi)樂禍的眼神，突然覺得一陣疲憊。

他知道，今天很難改變他們的想法，但他不會放棄。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橡膠籃球，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說：“我的路，我自己走?！?br>
說完，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沖進(jìn)了院子。

陽光刺眼，蟬鳴聒噪，他卻覺得心里一片清明。

他跑到后院的籃球架下，拿起藏在柴房里的籃球，開始運(yùn)球。

“砰砰砰……”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音，像是在為他的決心伴奏。

汗水很快浸濕了他的 T 恤，科比的頭像被汗水暈染開來，仿佛在對他微笑。

周波蘭抬起頭，看著籃筐，眼神里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知道，這條路會很艱難，會有很多人質(zhì)疑他，反對他。

但他不怕。

因?yàn)樗?a href="/tag/zhoubol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波蘭，不是那個在 2019 年夏天絕望倒下的周奇奇。

這一世，他要為自己而活，要為籃球而活。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黃種人不僅能打中鋒，更能成為統(tǒng)治賽場的全能小前鋒！

運(yùn)球聲在院子里回蕩，像一首不屈的戰(zhàn)歌，在陽光下越傳越遠(yuǎn)。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回頭一看，是父親周明。

周明手里拿著一個嶄新的籃球，默默地遞給他。

“爸……” 周波蘭愣住了。

周明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渴了吧？

進(jìn)屋喝點(diǎn)水?！?br>
周波蘭看著父親布滿血絲的眼睛，突然鼻子一酸。

也許，改變家人的想法，并沒有他想象中那么難。

他接過籃球，跟著父親往屋里走。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個個跳躍的音符，譜寫著屬于他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