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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書名:斗龍之虛擬  |  作者:孟貓一根弦  |  更新:2026-03-11
美救英雄與柑橘------------------------------------------,這幾乎成了星光國際高中里一條心照不宣的定律。放學鈴聲響起不久,他單肩掛著書包,校服外套隨意披在肩上,白色耳機線垂在頸間,正低頭看著手**算聯(lián)系車友。幾個穿著同樣校服但眼神不善的男生堵住了他的去路,半推半攘地將他引向教學樓后那條僻靜的巷子。,光線晦暗。為首的人開口,語氣算不上客氣:“洛小熠,我們老大找你有事?!保讣庠谑謾C屏幕上滑動,語氣懶散:“預約了嗎就找我有事?我忙著呢。揍你還要預約?”對方顯然被他的態(tài)度激怒,圍攏過來的人影增加了,粗略一看竟有五個。洛小熠皺了皺眉,倒不是怕,只是覺得麻煩。老爺子最近對他的行蹤查得緊,再因為打架被請家長,耳朵怕是要起繭。他手指在屏幕隱蔽處快速點按,給通訊錄里備注為“藍大小姐”的收件人發(fā)去一個簡單的定位和“SOS”符號,隨后按下鎖屏鍵,將手機滑進口袋,這才抬眼打量面前這幾人。,一個清冷平靜的聲音在巷口響起:“學生處老師正在附近**,建議你們立刻離開?!?。逆著傍晚稀薄的天光,百諾站在那里,米白色的短發(fā)被微風拂動,她懷里抱著幾本厚重的硬殼書,表情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那幾個人顯然認得這位永遠年級第一的學神,更對她口中“學生處老師”有所忌憚,互相交換了幾個眼神,低聲咒罵了幾句,最終還是悻悻散去,消失在小巷另一端。。洛小熠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走上前,露出他慣常那種帶著點痞氣的陽光笑容:“大學霸,謝謝你啊。沒想到你會管這種閑事。下次請你喝東西?”,聲音依舊平淡:“不用。舉手之勞?!彼踔翛]有多問一句為何會起沖突,也沒有流露出任何好奇,說完便轉身離開,步伐平穩(wěn),很快消失在巷口,就像她出現(xiàn)時一樣突兀而安靜。,另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暗橙色的長發(fā)在跑動中揚起一個明媚的弧度,藍天畫趕到巷子,氣息微促,額前的八字劉海有些凌亂。她掃了一眼好整以暇的洛小熠和空蕩蕩的巷子,沒好氣地說:“洛小熠你耍我?沒事發(fā)什么求救信號?”,故作遺憾:“藍大小姐,你來得可真是時候,戲都散場了。我救你還少嗎?”藍天畫瞪他,開始掰著手指數(shù),“上學期期末是誰把你從你家那銅墻鐵壁的安保和洛爺爺?shù)难燮ぷ拥紫聯(lián)瞥鰜砣⒓拥叵萝囐惖??上上次,你在‘夜色’跟人起了沖突,又是誰去給你解的圍?咱們這都算過命的交情了,你就這態(tài)度?是是是,藍大小姐的救命之恩,小的沒齒難忘,無以回報。”洛小熠拱手作揖,眼里滿是戲謔,話鋒一轉,“不過這次啊,真有人比你快一步??上Р皇悄?。誰?。俊彼{天畫果然被勾起了好奇,能趕在她前面從這種麻煩事里“救”下洛小熠的,圈子里可沒幾個人。“百諾。”洛小熠吐出這個名字,看到藍天畫瞬間睜大的眼睛,得意地補充,“沒想到吧?咱們那位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年級第一?!保樕细‖F(xiàn)出調(diào)侃的笑意,用手肘碰了碰洛小熠:“行啊你,英雄救美?挺酷的劇情嘛。”
“No, No, No,” 洛小熠伸出食指搖了搖,糾正道,嘴角噙著笑,“是美救英雄。”他走近兩步,忽然低頭湊近藍天畫頸側,嗅了嗅,隨即直起身,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天氣,“對了,你這柑橘調(diào)的香水什么時候換換?一款香水用幾年,不膩嗎?”
藍天畫下意識后退半步,瞪他一眼:“我喜歡,不行嗎?總比你一身機油味強?!彼D身往外走,發(fā)梢甩過一絲清甜的柑橘香氣,混合著顏料的淡淡味道,“走了,畫室還有事。下次真要被打,記得提前預約,本小姐按時收費?!?br>洛小熠笑著跟上她的步伐。
夜幕降臨,學校附近一家頗有格調(diào)的清吧里,燈光柔和。凱風將一杯蘇打水推到洛小熠面前,自己面前是同樣的無酒精飲料?!靶÷鼉簽樾c準備的時裝秀,遇到點麻煩。”凱風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但帶著點無奈,“天畫那邊卡著外聯(lián)會的審批資金,壓得特別死。這次秀對她很重要,是打開那家法國工作室大門的關鍵,不能有任何差池。”
洛小熠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塊:“這不像是天畫的風格。我記得這次校慶外聯(lián)會撥給藝術類項目的預算很充裕?!?br>凱風揉了揉眉心:“問題出在沙曼團隊里的一個編外人員,據(jù)說……和東方末有些關系。天畫可能是因為這個。”他嘆了口氣,“我也不懂具體,但小曼兒現(xiàn)在很生氣,覺得天畫公私不分,我還得想辦法哄?!?br>“殃及池魚啊?!甭逍§诹巳?,仰頭喝了一口冰涼的蘇打水,“你去跟她直接說唄,天畫那個人,對朋友從來不小氣,可能就是心里憋著股氣,針對東方末呢?!?br>“那我晚點打電話跟她說說?”
“打電話干嘛?”洛小熠放下杯子,“明天當面說。有些事,隔著電波說不清楚?!彼D了頓,想起什么似的,“聽說你今天被堵了?”
“解決了。”
“原因?”
“大概是我魅力太大,惹人嫉妒?”洛小熠笑得沒心沒肺。
凱風瞥他一眼,顯然不信這種說辭,但也不同,只是問:“幾個人?”
“五個?!?br>凱風終于露出些許疑惑:“五個?你初三那會兒,不是試過一挑七還贏了?現(xiàn)在對付五個,還需要驚動天畫?”他了解洛小熠的身手,那絕不只是花架子。
洛小熠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身體向后靠進沙發(fā)里,望著天花板朦朧的燈光,語氣隨意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麻煩。打贏了,痕跡太明顯,老爺子那邊不好交代。再說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讓咱們的藍大小姐活動活動筋骨也沒什么不好。她整天泡在畫室里,我真怕她把那身野心都給畫沒了?!?br>凱風看了他幾秒,最終只是笑了笑,沒再追問。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
第二天午休,凱風在頂樓那間專屬的畫室里找到了藍天畫。畫室寬敞明亮,充斥著松節(jié)油和顏料特有的氣味,墻上地上散落著一些完成或未完成的畫作,風格大膽,用色鮮明。藍天畫正站在一幅巨大的畫布前,手持調(diào)色板,專注地涂抹著。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她身上,給她暗橙色的卷發(fā)鍍上一層金邊,也讓她側臉的輪廓顯得更加精致耀眼。
聽到腳步聲,她頭也沒回:“如果是來當說客的,預算就那些,沒得商量?!?br>凱風走到她側后方幾步遠的地方停住,保持著禮貌而不會令人反感的距離?!疤飚?,沙曼的時裝秀,預算還能不能松動一些?這次是她個人品牌的第一次大型展示,她希望能做到最好?!?br>藍天畫手中的畫筆停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xù)在畫布上落下濃重的一筆:“我批的預算,按她最初提報的、剔除不合理開支后的方案,完全足夠完成一場符合學校規(guī)格的優(yōu)秀秀展?!?br>“但你知道,她想要的不只是‘優(yōu)秀’?!眲P風語氣平和,“這是她職業(yè)生涯的關鍵一步,她希望是‘完美’。”
“你也知道東方末。”藍天畫終于轉過身,手上還沾著些許鈷藍色的顏料,她看著凱風,眼神明亮而直接,帶著不容置疑的鋒芒,“那個編外人員是他‘推薦’過去的。沙曼清楚我和東方末的關系,還用了他的人,這本身就是在給我出難題?!?br>“那只是個無關緊要的編外人員,不影響核心設計團隊。”凱風解釋。
藍天畫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回自己的畫作,過了幾秒,才像是下定決心般開口:“加三成。這是我能給的極限。但是,”她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凱風,“秀一結束,那個人必須滾蛋。我不希望以后再在任何與我們這個圈子相關的項目里看到‘東方末推薦’的影子。這是我的底線?!?br>凱風松了口氣,點點頭:“好,我會跟沙曼說清楚。謝謝?!?br>“你先別急著謝我?!彼{天畫忽然放下調(diào)色板,拿起一塊布擦手,語氣變得有些調(diào)侃,“凱風同學,你離我遠點。不然明天校園論壇頭條就是‘外聯(lián)會長與有婦之夫在畫室密會’,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你一個有婦之夫,注意點影響?!?br>凱風失笑,無奈地搖頭:“我這是正常的朋友社交距離。而且,小曼兒都沒說什么。”
“她那是信任你,也是相信我?!彼{天畫白他一眼,“你少來這套,快走吧,別打擾我創(chuàng)作?!?br>凱風離開后,畫室重新恢復寧靜。但這份寧靜并未持續(xù)太久。大約半小時后,畫室的門再次被推開,這次甚至沒有敲門。東方末單手插兜,徑直走了進來,暗金色的短發(fā)在陽光下有些刺目,他掃了一眼畫室中央那幅氣勢磅礴的畫,目光落在藍天畫身上,嘴角勾起一絲慣有的、帶著點桀驁和嘲諷的弧度。
“笨女人,出手可真大方。三成的預算,說加就加。”他走到畫架旁,看著那幅以深藍和橙紅為主色調(diào)、筆觸狂放不羈的畫。
藍天畫頭也不抬,聲音冷淡:“臭東方,你的教養(yǎng)呢?進我的畫室不敲門?”
“嘖,脾氣越來越大了,小時候在我家畫室亂涂我爸收藏的畫時,可沒見你這么講規(guī)矩?!睎|方末語氣隨意,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閉嘴!”藍天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終于抬頭怒視他,耳尖卻可疑地泛起點紅暈,“再提小時候的事,我就把你從這扔出去!”
東方末低笑一聲,并不在意她的威脅。他靠近一步,忽然也像昨天洛小熠那樣,微微傾身,隨即皺了下眉,直起身:“還是那股柑橘調(diào)?用了多少年了,你還真是……固執(zhí)得可愛?!弊詈髱讉€字,他說得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帶著點難以辨別的復雜情緒。
“要你管!”藍天畫別開臉,語氣硬邦邦的,“說完了嗎?說完了就出去,我要畫畫了。”
東方末沒再多說,只是又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沒有了平日的針鋒相對,反而有些深沉難懂。他轉身,**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畫室。
門被輕輕帶上。畫室里只剩下顏料淡淡的氣味,和一絲殘留的、屬于另一個人帶來的清冽氣息。藍天畫站在原地,握著畫筆的手指微微收緊。過了好一會兒,她走到畫室角落一個上了鎖的舊木柜前,用鑰匙打開,從最底層抽屜的深處,拿出了一個有些年頭的精致相框。
相框里是兩個八九歲的孩子。小男孩一臉臭屁地昂著頭,穿著小西裝,暗金色的頭發(fā)翹起一撮;小女孩扎著雙馬尾,穿著蓬蓬的公主裙,對著鏡頭笑得見牙不見眼,手里還拿著一個剝了一半的橘子。**是某個花園的秋千架。兩個孩子緊緊挨著,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得不像話。
藍天畫的手指輕輕拂過相框玻璃表面,指尖冰涼。她有多久沒看過這張照片了?久到她幾乎要忘記,曾經(jīng)他們也那樣親密無間,分享同一顆橘子的酸甜,在同一個秋千上爭奪誰蕩得更高。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是兩家在商業(yè)上競爭日趨白熱化?是父母開始不斷將他們比較?還是……只是因為他們都長大了,明白了各自肩上背負的姓氏與責任,于是那些單純的友好,便成了不合時宜的弱點,必須被深深藏起,甚至親手斬斷?
她不知道?;蛟S,本就該如此。他們是藍家和東方家的繼承人,是注定要站在擂臺兩側的對手。柑橘味的童年,早已散落在時光里,只剩下一絲固執(zhí)的余香,還纏繞在如今她的腕間與頸側,像一個無人知曉的秘密,也像一場無聲的、對昨日之我的漫長告別。
她將相框重新鎖進抽屜深處,仿佛也鎖上了那一瞬的恍惚。轉身回到畫布前時,她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明亮,再無猶豫。畫布上濃烈沖突的色彩,仿佛正預示著她所面對的世界——明艷、復雜、充滿張力,不容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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