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槍------------------------------------------。。三秒在**里足夠讓一個菜鳥打完一梭子，也足夠讓一個職業(yè)選手思考三十種可能。他是Leopard，**第一殘局大師，不需要三秒。。。他操作的角色蹲在木桶后面，血量只有12，手里是一把沙漠之鷹。對面是兩個CT，一個在石板后架槍，一個從墓地繞后——雷達上已經(jīng)能看到紅點在移動。。12血。**對M4。，他聽不清在說什么，也不需要聽清?，F(xiàn)場一萬三千名觀眾的呼喊被隔音墻過濾成嗡嗡的**音，像夏天的蟬鳴。決賽。14：14。最后一局。。。他卡著視角邊緣，看到對方的槍管先露出來——M4的槍管比**長，這是游戲引擎的設(shè)定，也是職業(yè)選手的必修課。石板后的那個開始往煙里灌雷，想逼他出來。。，他的血量掉到6。耳鳴聲響起，屏幕邊緣泛紅。但他依然沒動。，拉出來——。，準(zhǔn)星精準(zhǔn)地落在對方的頭盔上。**的槍聲沉悶如雷，爆頭的特效炸開一片血霧。擊殺反饋亮起：+300，短暫**顯示石板后的敵人正在往左拉。，沒有換彈。**里還有7發(fā)**，夠用。，石板后那個CT正好拉出來，兩人幾乎同時看到對方。但林朔的準(zhǔn)星已經(jīng)在爆頭線等著了——這是每天八小時練出來的肌肉記憶。
第二槍。
爆頭。
屏幕中央跳出鮮紅的字樣：Counter-Terrorists Win。
全場沸騰。隊友的吼叫聲在耳機里炸開，有人沖過來抱住他，教練在場邊揮舞拳頭。林朔摘下耳機，聽著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嘴角微微上揚。
他站起來，準(zhǔn)備去和對手握手——
然后眼前一黑。
不是那種閉上眼睛的黑，是那種被什么東西猛地抽離的黑。身體失重，意識漂浮，像掉進一個沒有底的深淵。他想喊，但喉嚨發(fā)不出聲音。他想動，但四肢像被綁住。
只有系統(tǒng)提示音在腦海里回響——不對，那不是系統(tǒng)提示音，那是他玩了十年**聽到過無數(shù)次的音效：
Welcome to Counter-Strike。
然后是——
嗶——
刺耳的蜂鳴。林朔猛地睜開眼。
焦糊味。
不是體育館里那種爆米花和可樂混合的味道，是真正的焦糊——木頭燒焦、布料燒焦、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他的后背抵著冰涼的磚墻，**底下是碎磚塊和灰土。
林朔低頭。
沒有鼠標(biāo)。沒有鍵盤。沒有那條用了三年的鼠標(biāo)墊。
手里是一把槍。不是**，是一把老舊的駁殼槍，木制槍柄磨得發(fā)亮，槍身上有斑駁的銹跡。他下意識地掂了掂，沉甸甸的，是真家伙。
“排長！排長！”
有人在喊他。林朔轉(zhuǎn)過頭，看見四五個人縮在墻角。他們穿著灰不溜秋的軍裝，渾身是泥，臉上全是驚恐和麻木。最年輕的那個看著也就十八九歲，嘴唇在發(fā)抖。
“排長，**摸過來了！”
排長？**？
林朔的大腦死機了零點三秒，然后重啟。
他想起那些網(wǎng)文——穿越。他想起那些段子——打游戲打著打著就沒了。他想起剛才那一槍，想起突然的黑暗，想起那個詭異的Welcome。
操。
不會吧？
“排長！”那個年輕士兵又叫了一聲，聲音都變調(diào)了。
林朔沒理他，撐著墻站起來。墻塌了一半，剛好能當(dāng)掩體。他從缺口往外看——
一條碎石鋪成的街道，兩邊是低矮的房屋，很多都塌了，沒塌的墻上彈孔密布。街對面有一輛燒焦的卡車，只剩骨架。遠處有一個水塔，上面刷著大字，筆畫殘缺，勉強能認出是“仁丹”。
更遠處，皮靴聲。
齊刷刷的，帶著金屬后跟磕在石子路上的脆響。還有狗叫。
林朔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緊接著，他看見了一樣?xùn)|西——
左下角。
視野的左下角，一個半透明的圓形圖案正在緩緩成形。那是雷達，他看了十年的雷達。紅點正在上面閃爍，一個、兩個、三個……八個。
距離：50米
敵方人數(shù)：8
友**數(shù)：5
林朔的呼吸停了半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種開心的笑，是那種“*****也行”的苦笑。他穿越了，穿到了1939年的上海，帶著一個**系統(tǒng)。
而對面有八個**。
“都別動?！彼麎旱吐曇簦么驓埦謺r那種平靜的語氣說，“聽我指揮。”
那五個人都愣住了。最老的那個——三十多歲，臉上有一道疤——狐疑地看著他：“排長，你……”
“別廢話?！?a href="/tag/linshuo1.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朔盯著雷達，腦子里飛速轉(zhuǎn)動。八個紅點，三個在前，兩個在左，兩個在右，一個在中間靠后。典型的搜索隊形，前三角后梯形。
他把目光轉(zhuǎn)向街對面那輛燒焦的卡車，又看了看左邊一條窄巷子。
“老李？”他試探著喊了一聲。
那個刀疤臉一愣：“??？”
“你姓李吧？”
“我姓周?！?br>“行，老周。”林朔沒時間尷尬，指著卡車，“你帶兩個人，從左邊摸過去，到那輛卡車后面。等我槍響，你們打右邊那兩個。明白？”
老周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訝，但沒多問，一揮手帶了兩個人貓腰跑了。
林朔轉(zhuǎn)向那個年輕士兵：“你叫什么？”
“趙……趙鐵柱。”
“鐵柱，你有手**嗎？”
趙鐵柱哆嗦著從腰里摸出一顆木柄手**。林朔接過來掂了掂——比游戲里重多了，真扔起來肯定不順手。但現(xiàn)在沒時間練。
“你留在這兒，數(shù)到三十，往那條巷子里扔?！彼钢疫呉粭l巷子，“扔完就跑，別回頭，跑到卡車那邊跟老周會合。”
“排長，你呢？”另一個士兵問。
林朔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駁殼槍。這把槍他只在電影里見過，不知道彈容量，不知道后座力，不知道準(zhǔn)不準(zhǔn)。
但雷達上的紅點越來越近了。
他深吸一口氣，回憶著打游戲時的手感——壓槍、預(yù)瞄、提前槍。肌肉記憶還在，身體能不能跟上，只有天知道。
“我去打殘局?！?br>他翻過斷墻，貓著腰往左邊繞。
碎石在腳下咯吱作響，每一聲都像驚雷。林朔盡量放輕腳步，眼睛盯著雷達——紅點已經(jīng)進入200米范圍，最前面的三個距離不到100米。
他摸到一棟半塌的房子后面，透過窗戶往外看。
看見了。
三個**兵，**上著刺刀，呈三角隊形前進。最前面那個牽著一條狼狗，狗鼻子貼著地，一路嗅過來。軍服是土**的，**后面有布簾，隨著走動一晃一晃。
林朔握緊駁殼槍，手心里全是汗。
這是真的。不是游戲。**打在身上會死，死了就是真死了。他一個職業(yè)選手，打過無數(shù)場比賽，但從沒打過這種——
狗突然抬起頭，往他這個方向看過來。
林朔心里咯噔一下。狗的嗅覺比人靈，肯定聞到味兒了。牽狗的日軍停下來，往這邊指指，另外兩個迅速端起**。
沒時間猶豫了。
林朔猛地站起身，雙手握槍，準(zhǔn)星對準(zhǔn)那個日軍軍官——中間那個金色紅點，是這隊的頭兒。
駁殼槍響了。
后座力比想象的大，槍口跳得很高，第一槍直接打飛了。但林朔有十年壓槍經(jīng)驗，手腕下壓，第二槍、第三槍連續(xù)擊發(fā)。
那個軍官胸**出兩朵血花，直挺挺地倒下去。
擊殺+$300
爆頭獎勵+$100
系統(tǒng)提示音在腦海里響起。林朔沒時間高興，迅速調(diào)轉(zhuǎn)槍口對準(zhǔn)那條狗——狗已經(jīng)撲過來了。
砰！
狗在半空中被擊中，摔在地上抽搐。
另外兩個日軍開槍了。**打在磚墻上，碎屑濺到林朔臉上，**辣地疼。他縮回墻后，心臟狂跳。
沒死。還好沒死。
雷達上，另外五個紅點正在快速靠近?？ㄜ嚹沁呥€沒動靜，老周他們在等槍響——現(xiàn)在槍響了。
林朔深吸一口氣，探出半邊身子，對著左邊那兩個日軍又是三槍。
一個倒下，另一個躲進了掩體。
擊殺+$300
又到賬300。林朔沒時間看余額，因為那條巷子里又沖出來三個日軍，哇啦哇啦喊著什么。
閃光彈。
他腦子里瞬間閃過這個念頭。如果有閃光彈，現(xiàn)在扔一顆出去，這三個人就是活靶子。但他沒有。他現(xiàn)在只有一把還剩七發(fā)**的駁殼槍。
跑。
林朔轉(zhuǎn)身就跑，腳底踩碎磚，跌跌撞撞沖出十幾米，撲進另一堆廢墟。**在后面追著打，有一發(fā)擦著他耳朵飛過，嗡的一聲，耳朵瞬間聽不見了。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雷達顯示，老周他們終于動了——兩個藍點從卡車后面繞出來，正在往右側(cè)的日軍背后摸。趙鐵柱還在原地，手**應(yīng)該快扔了。
果然。
轟！
右邊巷子里傳來爆炸聲，煙塵沖天而起。那三個追林朔的日軍下意識地回頭——就是現(xiàn)在。
林朔翻身而起，駁殼槍抵在廢墟上穩(wěn)住，對著最近的日軍就是三發(fā)連射。
那人后背中彈，撲倒在地。
另外兩個反應(yīng)過來，但林朔已經(jīng)縮回去了。他沒停，從廢墟另一頭鉆出來，繞到側(cè)面——雷達上，老周他們已經(jīng)和右側(cè)那兩個日軍交上火了，槍聲爆豆子似的響。
只剩下這兩個追他的，還有那個一開始躲起來的。
二對一。不對，還有那個躲起來的，是三對一。
林朔腦子里迅速畫出戰(zhàn)場態(tài)勢圖：他在西邊，那兩個追兵在東邊二十米，躲起來的那個在中間偏南的一堵墻后面。
先打掉中間的。
他貓著腰往南摸，眼睛盯著雷達。那個紅點一動不動，估計是躲在墻后等機會。林朔繞到他側(cè)面，從兩棟房子的夾縫里看過去——
一個日軍蹲在墻后，正往老周他們那個方向張望。
林朔舉起槍。
距離十五米，靜止目標(biāo)，光線充足。這個距離他打比賽時用**十拿九穩(wěn)。
駁殼槍響了。
一槍爆頭。
擊殺+$300
爆頭獎勵+$100
還剩兩個。
那兩個追兵聽到槍聲，轉(zhuǎn)身往這邊跑。林朔看了一眼彈匣——沒數(shù)過打了多少發(fā)，但感覺快空了。他退出彈匣，沉甸甸的，果然沒幾發(fā)了。
來不及數(shù)，直接把彈匣插回去，上膛。
兩個日軍出現(xiàn)在巷口。
林朔開火。
第一槍打空了，第二槍打中前面那個的肩膀，那人慘叫著摔倒。后面那個端著**瞄準(zhǔn)——
砰！
不是林朔開的槍。
那個日軍胸口炸開血花，撲倒在地。林朔回頭，看見老周站在十幾米外，手里端著繳獲的三八大蓋，槍口還在冒煙。
老周沖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熏黃的牙：“排長，還你人情?！?br>林朔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雷達上，最后一個紅點正在快速遠離——那個牽狗的日軍，應(yīng)該是這隊的頭兒，剛才沒打死？不對，打死了，系統(tǒng)提示爆頭獎勵都有。這是另一個？
他盯著雷達看了兩秒，確認那紅點越跑越遠，很快消失在邊緣。
八個。擊殺了七個，跑了一個。
林朔一**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冷汗已經(jīng)濕透了后背，握槍的手在微微發(fā)抖。剛才那幾分鐘，比他打過任何一場決賽都刺激。
戰(zhàn)斗結(jié)束
擊殺：7人
獲得：$2400（含爆頭獎勵）
當(dāng)前余額：$3000
系統(tǒng)的提示音平靜而冰冷，像在打游戲。
林朔盯著那個余額，忽然笑了。
3000塊。夠買一把MP18***，再加兩顆閃光彈。如果能活著離開這兒，他得好好研究研究這個系統(tǒng)。
“排長！”
趙鐵柱跑過來，臉上又是血又是灰，但眼睛亮得嚇人：“排長你太牛了！一個人**四個！不，五個！”
“七個。”老周走過來，檢查著地上的**，“我打了一個，排長打了七個。一共八個，跑了一個?！?br>幾個士兵面面相覷，看林朔的眼神都變了。
林朔撐著墻站起來，腿還有點軟。他掃了一眼戰(zhàn)場——七具**橫七豎八地躺著，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血腥味。這是真的，不是游戲。這些人在幾分鐘前還是活生生的，現(xiàn)在死了。
他胃里一陣翻涌，強行壓下去。
“走?！彼麊≈ぷ诱f，“槍聲肯定引來更多**，撤?！?br>老周點頭，一揮手：“把槍撿上，**帶走，快！”
幾個士兵迅速行動起來，從**上摘下**、刺刀、**盒。趙鐵柱撿了一把三八大蓋，愛不釋手地摸著。
林朔走到那個被他爆頭的日軍面前。年輕的臉上還帶著驚愕的表情，眼睛沒閉上。他蹲下，伸手合上那雙眼睛，然后摘下他腰間的皮制**盒，又摸了摸口袋——有一張照片，上面是穿和服的女人和孩子。
他把照片塞回**懷里，站起來。
“排長？”老周走過來。
林朔搖搖頭：“沒事。走吧?！?br>他們沿著巷子往北跑，七拐八繞，最后鉆進一棟廢棄的倉庫。老周熟門熟路地找到地窖入口，掀開木板，露出黑洞洞的洞口。
“下去。”
幾個人魚貫而入。林朔最后一個，等所有人都下去后，他回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像壓著一層鉛。
然后他鉆進地窖，拉上了木板。
黑暗中，只有幾個人的喘息聲。
林朔靠著墻坐下，閉上眼睛。腦海里那個半透明的系統(tǒng)界面還在，左上角顯示著余額：$3000。右下角是雷達，一片空白。
他睜開眼，看著黑暗中隱約的人影。
老周在清點**，趙鐵柱還在摸那支槍，另外兩個——一個叫大牛，一個叫三娃——縮在角落里打盹。
都是真實的人，真實的士兵，真實的1939年。
林朔深吸一口氣。
穿越了。帶著**系統(tǒng)穿越了。這**是什么神仙開局？
但不管怎么說，先活下去。
他閉上眼，開始研究那個系統(tǒng)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