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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書名:穿書后被迫與反派暴君共枕眠  |  作者:三十三歌  |  更新:2026-03-11
原諒(一)------------------------------------------,他這個年紀的皇子,似乎忙著在國子學上課還是別的什么,皇子們的住處遠在宮外的積善坊,除了初一、十五兩天,其余時間江絲蘿是很難見到他的。 ,昨天桃娘說高寅十六歲,如此算的話,原書的男主二皇子晉王高勵現(xiàn)在應該二十一歲?;实畚唇o封王的皇子們封地,大皇子吳王與二皇子晉王都住在宮外修建的王府,此時高勵似乎已經(jīng)同范陽盧氏的女主盧令愛定親,但還未成婚。 ,暖而馥郁的花香飄蕩在空氣里,她記得高勵成婚時是個春天,現(xiàn)下時節(jié)像夏末初秋,午后溫度有涼意,那她們成婚約莫是明年春或者后年開春。,高勵成婚那天其余的兄弟姐姐們皆有到場,小說里用了兩個詞去形容形貌氣質(zhì)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一個秋神玉骨,秀潤華美;一個踏雪凌云,冷冽孤傲。” ,相差五歲的兄弟兩人,原書的男主和反派,不同的容止和命運。 ,吳王高徵是庶長子與高勵只相差一歲,二人都是性格溫和體面的人,皇帝也正值盛年,同底下的三個弟弟也沒什么沖突。,真正打破和諧局面的是四皇子的突然去世。前朝后宮震驚,貴妃轟然病倒,皇帝震怒,隨著案件深入查不到兇手,各種紛雜的猜測浮在洛陽城的上空,兄弟們之間互相猜忌提防,陰謀陽謀穿插在日常生活中。 ,江絲蘿記不清了,但她無法確定就一定是書中的大反派,她的便宜大兒子高寅做的。 ,在他五歲時就去世,他們母子是徐貴妃專寵期間中的意外。,皇帝意外寵幸柔妃,孕晚期的貴妃聽聞后當夜便發(fā)動,整整一天一夜才生下四皇子高旳,皇帝也許因此懊悔自己導致貴妃早產(chǎn),也許覺著這件事丟了自己的臉面,此后更不再涉足后宮半步,而柔妃有孕產(chǎn)下高寅,母子并未因此多受半分恩寵,皇帝仍然不聞不問,甚至有打壓刻意忽視高寅的意圖。 ,五皇子是他背叛愛人卻抹殺不掉的證據(jù)。 ,轉(zhuǎn)由宮人撫養(yǎng),直到江絲蘿入宮,皇帝受不了太后和朝臣不斷諫言,于是將十歲的高寅拋給十六歲的江絲蘿撫養(yǎng)。 ,高寅沒有強有力的母家支持、沒有皇帝寵信,哪里來的勢力殺掉四皇子又全身而退,但他是本書最大反派,是一個從角落里爬上帝位的人,此人本身的存在就不容小覷。 ,最首要的是盡力修復好同高寅這六年破碎的關(guān)系,她已經(jīng)不是原書的江絲蘿,不會主動殺高寅,但還要努力讓高寅不那么仇視她,即便日后或許發(fā)生不可控的其他事情,也要讓高寅不會第一時間選擇拋棄自己,就算是冷待、忽視,也好過做他的眼中刺。 ,作為主角他應該有自己的優(yōu)勢,可她連自己的兒子都不常見到,又有什么機會同高勵接觸,況且即便能與高勵接觸,他就會信任自己嗎?放著眼下自己的兒子不管,轉(zhuǎn)頭親近別人的兒子?
她捧著臉嘆了一口氣,桃娘正給她眼前的瓷杯倒上煮好的新茶,如果自己親近高勵,且不說別人怎么看,若是被高寅知曉,恐怕會對江絲蘿更加厭惡。
不幸中的萬幸,現(xiàn)下還是皇帝專寵貴妃時期,后宮的女人全都在坐冷板凳,倒很和平。
她咬了一塊盛在青瓷高腳盤里的梨子,嘗著酸澀,遠遠不如現(xiàn)代成熟培育技術(shù)產(chǎn)出的果子,但也或許是江絲蘿份位低,沒資格吃到更好的。
書里皇帝在專寵貴妃數(shù)十年后,突然寵幸了一名宮女并且封為寶林,貴妃忽然不再專寵,六宮人皆詫異,波濤重新在內(nèi)廷泛起,高勵的母妃張順儀也因此獲得圣寵,可以時不時替兒子說說好話。但這并沒有提及江絲蘿是否在此后得寵,按照她看了許多歷史野史和電視劇來看,什么都不如孩子,而她恰好有一個孩子。
桃娘在不遠處給香爐里添香,一股很淡的木質(zhì)香。那天高寅來時倒沒有用香,在他攥著她的手腕,兩個人手肘相抵時,她似乎能聞到若有若無的冷洌雪氣,也或許是被高寅的言語嚇出幻覺了,那天艷陽高照,哪里來的雪氣呢。
離原書里高寅**還有四年,她需要把他擰回正道,或者讓他不要仇視她,改變自己被毒殺的結(jié)局。高寅在**半年后被高勵起兵**,兩月后被斬殺于觀文殿,他死了自己恐怕也難有善終。大概就是找一處更遠的偏殿枯坐,也大概會給高寅陪葬,又或許高勵有善心留下她的命,那也就是發(fā)到道觀佛寺。
書里在四皇子沒死前,高勵對張順儀說過,就算徐貴妃真的促成高旳**,他也會奪權(quán),到時高旳必死,徐貴妃即便不殺也會發(fā)去佛寺,替先皇祈福超度。因為張順儀恨徐貴妃得到的偏愛,這偏愛讓貴妃的兒女受盡寵愛,而其他子女只分到了少得稀薄到可憐的父愛。
“若我傳話讓他來,他能來嗎?”她輕輕問出口,宜早不宜遲,得盡快讓高寅知道自己的態(tài)度,誰知道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會發(fā)生什么不可挽回的節(jié)點。
桃娘有點意外,“若是讓人傳遞消息到殿下身邊是可以的,但殿下來不來要看殿下的心意?!?
“那你讓人去傳話,就說,近日若得空就請他來一趟,我有話想說。”她琢磨著說完,桃娘便應下便退出去。
江絲蘿歪在曲憑幾上,微微垂頭喝茶,不多時桃娘重新回到江絲蘿下首跪下,為她重新添茶??磥硪呀?jīng)辦成了。
“對了,里頭的屏風摔了一下,有點壞了,還能修嗎?”
昨天夜里醒來想去廁所,半夢半醒著還以為自己在家中,扒拉了幾下沒找到開關(guān),結(jié)果摸黑下床走了幾步就撞在四扇屏上,腳下又沒站穩(wěn),連人直接將屏風撲倒,立時“砰”一聲巨響,差點嚇壞外頭守夜的宮女,桃娘擔心她摔壞了,勸了半天要去請御醫(yī)。
那屏風上的布料被她那一撲,沿著刺繡的針腳有點崩開了。
桃娘回道:“那幅屏風的刺繡不是才人以前在家中繡的嗎?”語氣里帶著疑惑。
“我自然記得?!彼已a道,沒想到原主有這個手藝,這可怎么圓。
“才人自進宮就沒再動過針線,是不是生疏了?”桃娘補充道,此話絲滑地滑入她心頭,為她解開焦慮,
她很淡然地接下話:“是啊?!?
這會兒從外頭走進宮女行禮道:“才人,王美人來拜訪您?!?
江絲蘿把瓷杯放回案上,飛快地在大腦中搜索王美人的信息,腦子里關(guān)于宮里那點兒人的信息翻遍了也沒想起王美人是誰,她此時騎虎難下,只好決定像初見高寅一樣見機行事,“快請?!?br>希望不是來找茬的,希望是江絲蘿的朋友,她默默在心里祈禱。
端坐在案后勉強看著書卷,也沒看進去幾個字,就聽一陣步履環(huán)佩聲走近,伴著活潑的聲音傳入耳中:“怎么又看上書了,這樣好的天氣也不去外頭坐坐。”
抬眼看去,一個妙齡美人正婀娜立著,上身穿著團花碧色大袖襦,配著條緋色高腰襦裙,脖頸戴寶珠,發(fā)髻上簪著銀鎏金花釵。一張鵝蛋小臉,細長的黛眉下一雙水光瀲滟的多情眼,兩片嘴唇圓而厚,沒有唇峰棱角,給人一副溫柔和煦的模樣。
江絲蘿坐在上首呆了呆,這就是宮里美女的質(zhì)量么,美成這樣卻還要在宮里坐冷板凳,只當個區(qū)區(qū)美人。
“你傻啦?怎么今日不會說話了?!泵廊诵χ呱蟻恚鲃菀檬种袌F扇拍她,江絲蘿一歪頭躲過去,將手里的書扔在一邊,自案后站起來道:“我道是哪里來的美人,連我這個屋子都變好看了?!?br>“哎呀?!睂Ψ窖诖捷p笑,“尚食局偷偷給你吃什么了,怎么今日嘴這樣甜。”
她自然地挽過江絲蘿的手臂,兩人腕上金釧擦碰著發(fā)出“叮鈴”聲,“這樣好的天氣,去外頭坐坐?!?
江絲蘿被她挽著從殿內(nèi)走出去,海清色裙擺逶迤滑過石階,小院子里有幾棵分辨不出來的樹,樹冠大且樹枝伸展有許多分支,這會兒可以看到綠葉里掛著些淺褐色,長得像豆莢的果實,風一吹,時有樹葉隨之落下。
院子左側(cè)綠蔭草地上設有坐席,桃娘帶著宮人擺上幾案茶點,“現(xiàn)下時節(jié)坐一會就涼了?!苯z蘿一邊說一邊攏著手臂上的披帛坐下,一坐下身子便歪倒懶懶靠著曲幾,猶似方才自己在屋里那副樣子。
對面的王美人輕搖團扇看著她的樣子道:“夜里沒睡好么,瞧你看著一副困倦模樣。”
何止沒睡好,江絲蘿想,簡直是擔驚受怕。
“夜里不小心撞了屏風?!彼溃耙蛔舶杨矝]了。”
王美人驚訝地望著她,扇子都不搖了,“怎么會撞到呢?”
“沒什么,只是夜里起身沒有點燈,我倒沒事,只是大半夜把她們嚇得不輕。”她喝了口茶,覺著比在屋里時竟然更能品出茶香,怪不得王美人拉著她要到外頭坐著。
對方隨著她的話微微點頭,聽到最后眼神停駐在她身上,但沒有說什么,照常輕輕搖著扇子。
江絲蘿見她團扇上繡著五彩燕雀和花瓣,靈光一閃,便問道:“我房里的屏風因此有些崩開了,沿著繡線針腳的地方與底下的布料扯了,還能修補嗎?!?br>美人想了想說道:“你撞一下能有多少力氣,應該可以補的?!?br>她又說:“那是我從前在家里繡的,可惜現(xiàn)在手生了?!?br>“這有什么,待下次來我把線啊針啊都帶來,同你一講就想起來了?!睂γ嫘廊徽f道。
江絲蘿有點心虛,她完全零基礎(chǔ),想著那塊屏風也是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不然每天睜眼閉眼都是心驚膽戰(zhàn)地焦慮,怕這個怕那個。
“哎?!蓖趺廊颂ь^望著湛藍的晴空長嘆一聲,“說起家中,洛陽的天氣始終不如揚州令我心儀,早知道呀就該早早在家中嫁人,總強過現(xiàn)在白白*跎?!?br>貴妃專寵,于貴妃是大幸,卻是六宮其他人的不幸。
她垂下眼,聽得對方語氣里沒有頹敗,只是感慨,于是道:“若是所嫁非人受磋磨,也好不了多少?!蹦芗迋€有情郎自然是好,但有情郎少有。
“你尚有指望,比我們強一些?!睂Ψ降?,“雖然五殿下不受陛下關(guān)注,但陛下關(guān)心過哪個,不過多看看四皇子罷了。究竟是子憑母貴還是母憑子貴還是得看陛下?!?br>“哪里又有指望,貴妃盛寵不衰,陛下正值盛年,況且五皇子上面四個哥哥,大家各有依仗,我也沒什么家世幫不了他,何來什么指望?!闭f起來,高寅從小母親早逝爹也不愛,小小孩兒能平安長大也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五歲的孤兒在深宮中是否如掉進巨人國一般,那么大那么空又暗礁遍布,懵懂無措的孩子被迫獨自面對那些難以辨認的好壞。
手指磨蹭著杯沿,她想象著那樣的情景,覺著這樣的高寅有些可憐。
王美人聽了搖頭,“五殿下如今大了,怎么著都比我們這樣無兒無女的強。你啊,別總和他吵,雖然五殿下小時候無人管教,被宮人們縱容得性子任性了點,可你好歹是長輩,況且前些時候我遠遠見他,這幾年身量形貌都長得越發(fā)出色,以后若能爭得個軍功政績,你也跟著享點兒福,腰板兒也硬些。”
那是夠硬的,原主都被弄死了,腰板能不硬嗎,人都邦邦硬了。
她講的話實在很誠懇,語氣里也沒有對江絲蘿的敵意嫉妒,緩緩地說著,是想她真的能聽進去。
到這里短短幾天,反而桃娘和王美人都勸她好好待高寅,不要再同他吵架,原來的江絲蘿又聽進去多少,從故事發(fā)展來看,她似乎一直倔強得不愿意待他好,甚至恨他,究竟怎樣的原因才會讓她毒殺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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