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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大概沒想到我敢當眾頂撞。
他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陳陽，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說它是假的，證據(jù)呢？全憑你一張嘴？”
“就憑你一個在這掃地擦灰三年的小學徒？”
他的話像刀子一樣，刺得我生疼。
是啊，我只是個沒人看得起的小學徒。
誰會信我？
但是，眼睛不會騙我。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你要證據(jù)是吧？好?！?br>我蹲下身，從一堆碎片里撿起一塊最大的，遞到劉掌柜面前。
“師父，您看這青花的顏色，是不是過于鮮艷了？而且您再聞聞，有沒有一股淡淡的化學品味道？”
劉掌柜下意識地接過去，湊近聞了聞，臉色微微一變。
他混跡古玩行幾十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王浩心里一咯噔，立刻大聲道：“胡說八道！肯定是碎片沾了別的味道！劉掌-柜，別聽他妖言惑眾，趕緊讓他賠錢！”
劉掌柜猶豫了。
一邊是跟了自己三年的徒弟，一邊是財大氣粗的富二代客戶。
這道選擇題，他只用了一秒鐘就做出了決定。
他猛地將瓷片摔在地上，厲聲喝道：“我不管真的假的！東西是在你手上碎的，你就得賠！”
“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錢，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兩個店里的伙計立刻圍了上來，堵住了我的去路。
完了，這是要耍無賴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
“劉掌柜，什么事發(fā)這么大火??？”
一個穿著淡藍色連衣裙的女孩走了進來，氣質(zhì)出塵，正是本市古玩協(xié)會會長蘇老的孫女，蘇蕓。
王浩一看到她，眼睛都亮了，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迎了上去。
“蕓蕓，你來了！沒什么大事，就是這個不長眼的小學徒，把我一個乾隆官窯的瓶子給打碎了。”
蘇蕓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片，秀眉微蹙。
她也蹲下身，撿起一塊碎片仔細端詳。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蘇蕓在年輕一輩里，眼力是出了名的好。
幾秒后，她站起身，淡淡地開口。
“這青花發(fā)色確實不對，胎質(zhì)也太新了?！?br>她看向王浩，眼神里帶著一絲詢問：“王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