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合？你能不能別這么任性？！”
他的指尖掐進我的皮膚。很疼。
但更疼的是他說這句話時的眼神——那不是看未婚妻的眼神，是看一個不聽話的寵物，一個差點搞砸重要展覽的展品。
“辰辰，放開她?！敝茉谱哌M來，語氣溫和但眼神冰冷，“林薇可能不太懂規(guī)矩，慢慢教就是了。”
她轉向賓客，優(yōu)雅地欠身：“抱歉讓大家見笑了。這孩子從小沒父母管教，在孤兒院長大，有些地方難免……欠缺點教養(yǎng)。我們已經(jīng)請了禮儀老師，會好好教的。”
滿室寂靜。
那些目光像針，密密麻麻扎在我身上。同情，鄙夷，好奇，幸災樂禍。
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手腕上已經(jīng)有了一圈紅痕。
“孤兒院長大”這幾個字，周云不是第一次說。在沈家的家庭聚會里，在她向朋友介紹我時，在她需要解釋我為什么“不夠體面”時，這句話總會被拿出來，像一張萬能的遮羞布。
我曾經(jīng)以為能忍。
但此刻，站在昂貴的鋼琴前，聽著她輕描淡寫地將我的整個過去定義為“沒教養(yǎng)”，我突然覺得，這三年像個荒謬的笑話。
“周阿姨說得對。”我開口，聲音在安靜的琴房里格外清晰，“我確實是在孤兒院長大的。那臺鋼琴是慈善機構捐贈的，用了二十年，十幾個孩**過，音都不準了。但我就是在那里學會彈琴的?！?br>我看向沈辰：“你不是問我為什么彈《**》嗎？”
我笑了笑：“因為這首曲子，是我十六歲那年，用孤兒院那臺破琴，每天練八個小時，拿下全市青少年比賽一等獎的曲子。”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我的人生除了‘孤兒’這個標簽，還可以有別的可能?！?br>沈辰的表情僵住了。他大概從沒想過，我會在這種場合說這些。
周云皺起眉：“林薇，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那什么時候是時候？”我打斷她，“訂婚宴后？婚禮后？還是等我徹底學會‘沈家的規(guī)矩’，變成一個合格的擺設后？”
我走向門口，賓客們自動讓開一條路。
“林薇你去哪！”沈辰追出來。
我沒有回頭：“去一個不需要被教‘教養(yǎng)’的地方?！?br>訂婚宴最終還是舉行了，以一種詭異的氣氛。
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