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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朝顏回到侯府時,天已全黑。
琵琶聲夾雜著歡笑聲傳來。他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跟另一個女人**。
盛朝顏攥緊了拳,指甲掐進掌心,疼得她清醒。皇帝說了,七日后旨意才下,這七天,她必須穩(wěn)住。
繡坊終于送來了布料,那料子極好,月光下一照,流光溢彩。
她等這匹布等了三個月,原本想做件新衣,等開春了穿。
可管家捧著布料進屋時,臉色卻有些為難,“夫人,這布......”
“放這兒吧?!笔⒊伒卣f。
管家卻沒動,猶豫了一下,低聲道:“侯爺說這布他要拿去給許姑娘包鎖鏈用。許姑娘手腕細,金鏈子磨人,用這布包著,能軟一些?!?br>
盛朝顏翻書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好啊,”她放下書,伸手摸了摸料子,“這么好的料子,拿來包鏈子,是挺配?!?br>
管家松了一口氣,可下一秒,她卻直接拿出剪刀,狠狠剪了下去——
“盛朝顏!”
謝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鬧夠了沒有?”他盯著她,眼睛里滿是血絲,“對你來說,服個軟就這么難嗎?”
“我鬧?”她轉(zhuǎn)過頭,“你心疼她手腕疼,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等了三個月的心?!”
謝珫被她問得噎住,臉色難看極了。
“這京城里,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這七年,我身邊只有你,現(xiàn)在不過是多了一個人,她還不爭不搶,你怎么就容不下她?”
盛朝顏停下動作,抬起頭看著他。
“謝珫,你還是不明白。我們之間,從你把她鎖在地下室那天起,就完了。”
說完,她不再看他。
那天晚上,地下室的動靜格外大。
琵琶聲一直響到后半夜,夾雜著女子似泣似訴的**,還有男人低啞的喘息。一桶又一桶的熱水送進去,又一桶一桶地抬出來。
下人們終于開始竊竊私語,看盛朝顏的眼神都帶著憐憫。
盛朝顏卻像什么都沒聽見一樣,照常用膳,看書,練字。
直到傍晚,她放下筆,叫來貼身丫鬟。
“去書局,”她遞過去一個信封,聲音很平靜,“把這個交給掌柜的,告訴他,印一千份,明天一早,我要看見滿京城都是?!?br>
丫鬟不敢多問,匆匆去了。
第二天,京城炸開了鍋。
大街小巷都在傳一本新出的話本子。寫的是位侯爺,如何把一位舞姬鎖在地下室,日夜寵愛,卻又喂她避子湯,不讓她有孕。話本子寫得香艷又細膩,連金鏈子的樣式、避子湯的配方都寫得清清楚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寫的是誰。
更絕的是,這話本子不要錢,白送。書局門口排長隊,人手一本,看得津津有味。
“嘖嘖,真沒想到,謝侯爺玩得這么花......”
“那舞姬不就是三年前那位許姑娘嗎?原來一直鎖在地下室呢......”
“盛太傅可真能忍,這都忍了七年......”
消息傳到侯府時,謝珫正在用早膳。他隨意地接過話本子,翻了兩頁,臉色卻一點點沉下去。
接下來的幾天,侯府上下雞飛狗跳。
謝珫故意把許泠音寵上了天,她便不斷發(fā)泄著這些年被鎖在地下室的委屈。
“我要**最大的珍珠,做一套頭面!”
“聽說江南新到了鰣魚?快,讓人八百里加急送兩條過來,我要嘗嘗鮮!”
賬房先生看著流水一樣出去的銀子,愁得頭發(fā)都白了幾根。可侯爺發(fā)了話,他不敢不從。
而謝珫則是在賭氣。賭她會受不了,會像從前那樣沖過來,把許泠音從身邊扯開,“謝珫,你什么意思?!”
可她偏不。
她甚至......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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