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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我的號角能振奮人心

革命:我的號角能振奮人心

鈁綾 著 歷史軍事 2026-03-11 更新
52 總點擊
許希,葉臨 主角
fanqie 來源
《革命:我的號角能振奮人心》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鈁綾”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許希葉臨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民國元年的夏天熱得不像話。剛進五月,日頭就毒得嚇人,到了七月,更是沒法說。天剛亮透,那太陽就明晃晃地掛在天上,光和熱不要命地往下潑,曬得人皮疼。風(fēng)也不知道躲哪兒去了,空氣又黏又稠,吸進嗓子眼都覺得燒得慌。村口那棵老槐樹,往年這時候枝繁葉茂,現(xiàn)在葉子全蔫巴巴地卷著,連鳥都不稀罕落腳。地里的情形更糟。土塊裂開一道道口子,寬的能塞進小孩的拳頭,像是地上張著無數(shù)張嘴,等著喝水。遠處的河早就干了底,河床裸露...

精彩試讀

**元年的夏天熱得不像話。

剛進五月,日頭就毒得嚇人,到了七月,更是沒法說。

天剛亮透,那太陽就明晃晃地掛在天上,光和熱不要命地往下潑,曬得人皮疼。

風(fēng)也不知道躲哪兒去了,空氣又黏又稠,吸進嗓子眼都覺得燒得慌。

村口那棵老槐樹,往年這時候枝繁葉茂,現(xiàn)在葉子全蔫巴巴地卷著,連鳥都不稀罕落腳。

地里的情形更糟。

土塊裂開一道道口子,寬的能塞進小孩的拳頭,像是地上張著無數(shù)張嘴,等著喝水。

遠處的河早就干了底,河床**著,黑泥裂成一塊塊的硬疙瘩,太陽一曬,散發(fā)出陣陣淤泥的臭味,隔老遠都能聞到。

這地啊,就跟個渴極了的人似的,連哼唧的力氣都沒了。

田里的禾苗全黃了,細細的葉子卷成一團,蒙著一層灰。

風(fēng)一吹,不是搖曳生姿,而是簌簌地掉渣。

熱得厲害時,遠處的房子和樹木都在熱氣中晃動變形,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無聲地扭曲。

偶爾刮來一陣風(fēng),也不是涼的,裹著滾燙的塵土,打在臉上又刺又*,吸進鼻子里能嗆得人首咳嗽,好半天緩不過勁來。

許希光著腳在地里走,地面燙得他齜牙咧嘴。

十六歲的小伙子,背己經(jīng)有點駝了。

肩膀上壓著扁擔(dān),兩頭掛著水桶,里頭是渾水,從三里地外一個水坑里舀來的。

走一步灑一點,地上立馬就干,留不下印子。

到了自家地頭,他放下桶,喘著粗氣。

地看著眼前的莊稼,心里堵得慌。

這地是全家的指望,現(xiàn)在倒成了填不滿的坑。

他拿瓢舀水,慢慢澆在禾苗根上。

水一下就滲進去了,跟沒澆一樣。

明知道沒用,還得這么干。

“小兔崽子!

省著點用!”

**在遠處喊。

老頭子正在那兒鋤草,雖然草和莊稼都快死絕了。

腰彎得厲害,每動一下都費勁。

“哦,我知道了。”

許希應(yīng)著,手沒停。

他是獨子,得扛著這個家。

日頭到頭頂了,曬得人發(fā)暈。

許希嘴唇都裂了,滲著血絲。

最后那點水,他還是澆了地。

桶底剩點泥湯子,他沒喝——回家還有涼開水,得緊著爹娘。

往回走的時候,看見王老栓帶著倆孩子在地里扒拉。

王老栓抬頭瞅見他們,咧咧嘴:“還有水沒?”

許老漢搖頭:“沒了,河溝干了?!?br>
王老栓眼神暗下去,繼續(xù)低頭挖,嘴中卻不停。

“我去他n的這個鬼天氣,天天熱的要死要活。

家里就靠這些地養(yǎng)活了,現(xiàn)在好了,今年大旱年,干巴的要死,***一根莊稼都活不了!”

他那倆孩子瘦得跟猴似的,眼巴巴瞅著空水桶,舔嘴唇。

許希別開臉,心里不得勁。

王老栓家更難,老娘癱在床上,五個孩子張著嘴等食,還欠著葉家的債。

快到村口,看見趙金萬站在驢車旁邊。

這老小子穿著綢褂,搖著蒲扇,跟這破村子格格不入。

看見許家父子,他瞇眼笑了笑,那笑里帶著刺。

許老漢趕緊低頭,快步走過去。

許希覺得后背發(fā)涼,攥緊了扁擔(dān)。

到家了,許母正在灶臺忙活。

鍋里粥稀得能照人,窩頭硬得能砸狗。

她從缸里舀出半碗水遞過來。

許希瞅見水缸快見底了,心里一沉。

“趙管家來了,”許母低聲說,“說月底來收租?!?br>
許老漢手一抖,水灑了點,他趕緊用嘴接?。骸安皇钦f秋后嗎?”

“他說老爺怕收不上來,要先收點?!?br>
許母說著,瞟了眼墻角的破箱子——那是她的嫁妝,里頭有點不值錢的東西。

許希沒吭聲,拿起窩頭啃。

拉嗓子,難咽。

粥幾口就喝完了,肚子里還是空。

吃完飯,老漢蹲門檻上叼空煙袋。

許母慢騰騰擦碗。

許希走到屋后,那兒有棵老槐樹,也半枯了,葉子稀稀拉拉的,投下的陰影少得可憐。

他從懷里摸出一片厚實的楊樹葉,擦也不擦,就湊到唇邊。

起初只是幾聲不成調(diào)的嗚咽,像是風(fēng)的嘆息,但很快,一段簡單卻悠揚的調(diào)子流淌出來,帶著泥土的苦澀和說不清的愁緒,在這死寂的午后格外清晰。

這是他唯一能排遣心中苦悶的方式,那些無法言說的愁、急、無奈,都融進了這曲調(diào)中。

天黑前,他又去河溝一趟。

水更少了,人擠人,為搶點水差點打起來。

排半天隊,才弄到半桶渾水。

回來路上看見蝗蟲蹦跶,心里更堵了——老話說,大旱之后必鬧蝗災(zāi)。

晚上,許家早早就沒動靜了。

許希躺炕上,聽見爹娘翻身。

肚子餓得咕咕叫,腦子里亂糟糟的:月底拿啥交租?

交不上咋整?

趙金萬那***會不會攆人?

月亮從窗戶照進來,明晃晃的,外頭靜得嚇人,連個蟲叫都沒有。

許希想起葉臨,那小子跟他一塊玩大的,現(xiàn)在不知在哪兒享福呢。

想起小時候和葉臨一起玩耍的日子。

葉臨雖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卻沒什么架子,常偷偷跑出來和村里的孩子玩。

他們曾一起在河里摸魚,在田野奔跑,許希教他認各種野菜野果,葉臨則偷偷帶點心分給許希吃。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許希記不清。

自從葉臨去省城讀書,就再也沒回來。

聽說后來又去了國外。

兩個童年玩伴,如今活在完全不同的想想也沒用,自己還是得琢磨咋活下去。

后來他迷糊著了,夢見下雨了,莊稼綠了,娘在烙餅,真香啊。

也就是個夢,明天一睜眼,還是這鬼天氣,還是這熬不完的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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