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

從周記面點鋪到貞觀街頭清晨六點的老街區(qū)還浸在薄霧里，“周記面點鋪”的玻璃門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我哈了口氣，用袖口擦出一塊透明的區(qū)域，能看到街對面早點攤剛支起的蒸籠，白汽裊裊地往上飄。

系緊腰間洗得發(fā)白的藍(lán)色圍裙，我轉(zhuǎn)身端起烤盤——剛出爐的蔓越莓司康還帶著熱乎氣，金黃的表面綴著暗紅色的果干，咬一口能嘗到黃油的香和果干的甜。

小心翼翼地把司康擺進(jìn)展示柜最上層，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是昨天熬到半夜琢磨出來的配方，減了點糖，加了些新鮮蔓越莓，口感更清爽些。

“阿福，昨天的賬算完了?！?br>
柜臺后傳來父親的聲音，他手里捏著計算器，指節(jié)敲在按鍵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包子、饅頭賣得還行，就是你那蛋糕，就賣出去三個?！?br>
我手里的裱花袋頓了頓，奶油在裱花嘴上積了一小團(tuán)。

沒回頭，我知道父親此刻的表情——眉頭皺著，嘴角往下撇，眼神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這話我聽了快十年了，從高中偷偷在臥室用小烤箱做戚風(fēng)蛋糕開始，父親就沒贊成過我搞這些“洋玩意兒”。

“爸，昨天周末，可能大家都出去吃了?！?br>
我找了個借口，繼續(xù)給剛烤好的海綿蛋糕裱花，奶油繞著蛋糕邊緣轉(zhuǎn)了個圈，形成一朵小小的花。

父親放下計算器，走到我身邊，看了眼展示柜里的蛋糕，嘆了口氣：“不是我說你，咱們周記面點鋪是你爺爺傳下來的，老面發(fā)酵的**、紅糖饅頭，在這老街區(qū)誰不知道？

你放著祖?zhèn)鞯氖炙嚥痪?，偏要搞這些甜膩膩的東西，有啥用？”

他伸手拿起一個**，遞到我面前：“你嘗嘗，這老面發(fā)的皮，軟乎乎的還帶勁，咬一口滿是湯汁，這才是老百姓愛吃的。

回頭我把老面發(fā)酵的訣竅再教你，你好好學(xué)，將來這鋪子還得靠你撐著?！?br>
我接過**，溫?zé)岬挠|感從指尖傳來，咬了一口，確實是熟悉的味道——豬肉餡里加了點姜末和蔥花，鮮而不膩，老面的香氣混著肉香，是老街區(qū)居民吃慣了的家常味。

可我心里卻空落落的，望著窗外來往的行人，有人匆匆走過，買兩個包子就趕去上班；有人帶著孩子，指著展示柜里的饅頭說“要兩個紅糖的”。

難道我這輩子，真要守著這十幾平米的鋪子，每天和面、包包子、蒸饅頭，重復(fù)父親、爺爺走過的路？

我捏著**的手緊了緊，心里的念頭像野草一樣冒出來：我想做的是蛋糕，是能讓人看到就開心的甜點，是能把創(chuàng)意揉進(jìn)面粉里的食物，而不是每天重復(fù)同樣的配方，做同樣的面點。

中午十二點，老街區(qū)的人流漸漸少了，父親把卷簾門拉下來一半，留了個縫隙通風(fēng)。

“你先歇會兒，下午兩點再開門?！?br>
他說完，就坐在柜臺后看報紙，陽光透過玻璃門照進(jìn)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暖光。

我趴在操作臺上，聞著空氣中殘留的面粉和奶油混合的味道，眼皮越來越重。

昨晚試做新配方到半夜，現(xiàn)在困得不行，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夢里，我好像站在一條古色古香的街上，青磚鋪地，兩旁是掛著幌子的店鋪，有賣綢緞的，有賣茶葉的，還有人穿著寬袖長袍，手里搖著扇子，喊著“客官里邊請”。

街上的人來來往往，馬蹄聲、吆喝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很。

我往前走了幾步，看到一家點心鋪，門口擺著的點心都是我沒見過的樣式，有圓圓的糯米糕，有捏成花朵形狀的酥點。

正想進(jìn)去看看，心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要是真能去古代看看就好了，說不定我的蛋糕在那兒能受歡迎，沒人會說我“不務(wù)正業(yè)”，沒人會讓我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

念頭剛落，掌心突然傳來一陣發(fā)燙，像是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我猛地睜開眼，卻發(fā)現(xiàn)眼前的操作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青石板路，粗糙的觸感從鞋底傳來。

耳邊的報紙翻動聲也沒了，換成了馬蹄聲和陌生的吆喝：“賣糖葫蘆嘍——甜滋滋的糖葫蘆——”我愣了三秒，僵硬地轉(zhuǎn)過頭，看到一個穿著青色襦裙的姑娘提著籃子走過，籃子里裝著新鮮的蔬菜；不遠(yuǎn)處，一個挑著擔(dān)子的貨郎正搖著撥浪鼓，擔(dān)子上掛著五顏六色的小玩意兒。

而我身上，還系著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藍(lán)色圍裙，手里攥著的裱花袋還沒放下，奶油己經(jīng)凝固在裱花嘴上。

“這……這是哪兒？”

我下意識地喃喃自語，心臟狂跳起來，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難道我真的……穿越了？

我趕緊貼著墻角，躲進(jìn)旁邊一條小巷里，心臟“砰砰”地跳，手心全是汗。

小巷里堆著幾個破舊的木桶，墻上爬著藤蔓，空氣里帶著一股淡淡的泥土味。

我深吸了幾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現(xiàn)在不是慌的時候，得先弄清楚這里是什么地方，我該怎么活下去。

這時，遠(yuǎn)處傳來一陣馬蹄聲，接著是幾個穿著皂衣的人走過，他們腰間掛著長刀，胸前繡著一個“捕”字。

我趕緊把頭縮回來，生怕被他們發(fā)現(xiàn)。

等他們走遠(yuǎn)了，我才敢探出頭，看到街對面有一個驛站，驛站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刻著幾個字——貞觀三年。

貞觀三年？

大唐？

我真的穿越到了唐朝！

這個認(rèn)知讓我既興奮又恐慌，興奮的是夢里的念頭竟然成真了，恐慌的是我一個現(xiàn)代人，在古代既沒有身份，又沒有錢，該怎么生存下去？

我摸了摸口袋，翻出了手機(jī)——屏幕黑著，按了半天也沒反應(yīng)，顯然是沒信號。

還有一串家里的鑰匙，除此之外，就剩一個銀色的老式打火機(jī)，是爺爺以前用的，金屬外殼己經(jīng)有些磨損，我平時隨手揣在口袋里玩，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成了我唯一的“現(xiàn)代物件”。

沒錢寸步難行，我得先把這打火機(jī)換成大唐的錢。

可是，去哪兒換呢？

我在現(xiàn)代的時候看古裝劇，知道古代有當(dāng)鋪，還有專門收稀罕物件的鋪子。

或許，我可以找這樣的地方，把打火機(jī)賣掉。

我把圍裙脫下來，裹在腰間，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扎眼。

然后，我裝作外地來的商販，攔住一個路過的老者，拱手問道：“老人家，請問這附近有沒有收稀罕物件的鋪子？”

老者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見我穿著奇怪（其實是現(xiàn)代的T恤和牛仔褲，外面裹著圍裙），但態(tài)度還算恭敬，就指了指西街的方向：“西街有個‘珍寶閣’，掌柜的見多識廣，什么稀罕玩意兒都收，你可以去那兒問問?！?br>
我連忙道謝，按照老者指的方向，往西街走去。

西街比剛才那條街更熱鬧，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有賣珠寶首飾的，有賣字畫的，還有賣瓷器的。

我邊走邊看，心里既緊張又期待——不知道這個打火機(jī)，能賣多少錢。

很快，我就看到了“珍寶閣”的招牌，是用紫檀木做的，上面刻著“珍寶閣”三個金色的大字，門口站著兩個伙計，穿著青色的長衫，見有人來，就熱情地招呼：“客官里邊請，想買點什么？”

我定了定神，走進(jìn)店里。

店里擺放著各種珍寶，有晶瑩剔透的玉佩，有色彩鮮艷的瓷器，還有古色古香的字畫，看得我眼花繚亂。

柜臺后坐著一個留著山羊胡的老頭，穿著錦緞長袍，手里拿著一個放大鏡，正在仔細(xì)看著一塊玉佩。

“掌柜的，我有件稀罕物件，想賣給您?！?br>
我走到柜臺前，聲音有些緊張。

掌柜放下放大鏡，抬起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眉頭微微皺起：“哦？

什么稀罕物件？

拿出來看看?！?br>
我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jī)，遞了過去。

掌柜接過打火機(jī)，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眉頭皺得更緊了：“這是何物？

鐵疙瘩做的，還亮閃閃的，看著倒有些新奇?！?br>
我心里一動，知道機(jī)會來了。

我指了指打火機(jī)的開關(guān)，對掌柜說：“掌柜的，您按一下這個地方，就知道它的用處了?！?br>
掌柜半信半疑地按了一下開關(guān)，“啪”的一聲，火苗瞬間竄了出來。

掌柜嚇得往后縮了縮，手里的打火機(jī)差點掉在地上。

他驚訝地看著火苗，又看了看我，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掌柜才緩過神來，把火苗關(guān)掉，又翻來覆去地摸著火機(jī)，嘴里嘀咕：“生火的物件？

倒比火石方便多了，就是不知耐不耐用，能不能長久使用?！?br>
“掌柜的，這叫打火機(jī)，”我趕緊解釋，“它里面裝的是‘油’，只要還有油，按一下就能生火，裝一次油能生幾百次火，攜帶也方便，出門趕路的時候，再也不用帶沉重的火石和火鐮了。”

掌柜捋了捋胡子，臉色慢慢沉了下來：“這物件雖新奇，但來歷不明，我從未見過這樣的生火工具。

而且咱們大唐的人，早就習(xí)慣了用火石，怕是沒多少人愿意買這玩意兒。

這樣吧，我給你5貫錢，你要是愿意賣，就把它留下，不愿意就拿走?！?br>
5貫錢？

我心里一急，這也太少了！

雖然這打火機(jī)在現(xiàn)代也就幾十塊錢，但在大唐，它可是獨一份的“稀罕物件”，怎么也不止5貫錢。

我趕緊說：“掌柜的，您這價格也太低了！

這打火機(jī)可不是普通的生火工具，它不僅方便，還能當(dāng)貢品呢！

您想啊，皇上要是出行，帶著這打火機(jī)，隨時都能生火，多方便？

而且，那些商人趕路，帶著它也能省不少事，不用再擔(dān)心火石受潮用不了?！?br>
掌柜的臉色沒有變化，依舊皺著眉：“貢品？

你可別亂說！

這物件來歷不明，要是真有什么問題，我這鋪子都得受牽連。

再說，就算它好用，也不是人人都用得起的。

最多8貫，不能再多了。”

我知道掌柜是在壓價，也知道他心里其實是想要這個打火機(jī)的，只是怕?lián)L(fēng)險。

我咬了咬牙，繼續(xù)跟他磨：“掌柜的，8貫錢真的太少了。

您看這打火機(jī)的做工，多精細(xì)，外面是金屬的，不容易壞，能用好幾年。

而且，您把它收下來，就算自己不用，也能賣給那些喜歡收藏稀罕物件的達(dá)官貴人，到時候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我也不跟您多要，20貫錢，您看怎么樣？”

“20貫？

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掌柜的臉色變了，有些不高興地說，“我跟你說，這物件我最多出10貫，你要是不同意，就趕緊走，別在這兒耽誤我做生意?！?br>
我看著掌柜的表情，知道他己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再磨下去，說不定連10貫都沒有了。

但我還是不想放棄，畢竟這是我在大唐的第一筆錢，關(guān)系到我能不能活下去。

我嘆了口氣，裝作無奈的樣子：“掌柜的，10貫錢真的不夠我在這兒立足的。

這樣吧，15貫，這是我能接受的最低價格了。

您要是同意，我現(xiàn)在就把打火機(jī)給您；要是不同意，我就再去別的地方問問?！?br>
掌柜的沉默了半天，盯著打火機(jī)看了又看，最后終于松了口：“行吧，15貫就15貫。

不過，我可跟你說好了，這物件要是出了什么問題，你可別來找我?！?br>
我心里一喜，連忙點頭：“您放心，絕對沒問題！”

掌柜的叫伙計取來15貫錢，用布包好遞給我。

我接過布包，沉甸甸的，勒得懷里發(fā)疼，但心里卻滿是歡喜——有了這15貫錢，我就能在大唐找個鋪面，開一家屬于自己的蛋糕店了！

拿著錢，我走出了珍寶閣，心里盤算著下一步該做什么。

首先，得找個合適的鋪面，位置不能太偏，租金也不能太貴。

我沿著西街往前走，一家一家地看，有的鋪面租金要5貫一個月，太貴了；有的鋪面在小巷深處，位置太偏，肯定沒客人。

轉(zhuǎn)了半天，我累得不行，正好路過一家“醉仙樓”酒肆，就坐在門口的石階上歇腳。

酒肆里傳來陣陣酒香和談笑聲，門口的幌子上寫著“醉仙樓”三個大字，風(fēng)吹過，幌子輕輕晃悠。

我掏出布包，打開看了看，里面的銅錢整整齊齊地碼著，心里稍微踏實了些。

正想著要不要先找個地方住下，明天再繼續(xù)找鋪面，酒肆的門簾突然被掀開了。

一個穿粗布短打的中年漢子走了出來，手里端著一個空酒壇，剛要往旁邊的垃圾桶里扔，瞥見我，突然定住了，手里的酒壇“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兩步?jīng)_到我面前，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在發(fā)抖：“你……你是曉東？

周曉東？

你還活著？”

我被他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往后退了一步：“大叔，你認(rèn)錯人了吧？

我叫周子豪，不叫周曉東?！?br>
漢子卻抓著我的胳膊不放，激動得眼圈都紅了：“不可能！

你跟十年前的曉東長得一模一樣！

我是醉仙樓的王二，你忘了？

你爹是東街糧鋪的周老栓，小時候你還經(jīng)常來我這兒偷酒喝呢！

十年前你去外地買糧，遇上了山難，官府說你己經(jīng)沒了，你爹娘這兩年思兒成疾，相繼走了……你怎么會還活著？”

我腦子“嗡”的一聲，手里的布包差點掉在地上。

東街糧鋪？

周老栓？

周曉東？

怎么會有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還跟我一個姓？

我用力掙開王二的手，皺著眉說：“大叔，我真的不是周曉東。

我是從外地來的，第一次來這兒，根本不知道什么東街糧鋪，什么周老栓?！?br>
王二見我一臉茫然，不像是裝的，才慢慢松開手，嘆了口氣：“唉，也是，都十年了，要是曉東還活著，早該回來了。

可能是我太想他了，才把你認(rèn)錯了。”

他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碎酒壇，聲音有些沙啞，“曉東這孩子，從小就懂事，幫著**打理糧鋪，沒想到……”我看著王二難過的樣子，心里五味雜陳，既慶幸自己不是那個“死而復(fù)生”的周曉東，不用面對那些沉重的過往，又有點莫名的愧疚——那個叫周曉東的人，要是還活著，會不會也像我一樣，有自己想做的事？

會不會也不甘心一輩子守著糧鋪？

王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了我一眼，突然說：“對了，你剛才在這兒看什么呢？

是不是想找地方住，還是想找鋪面做生意？”

我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我想找個鋪面，開一家點心店。

可是轉(zhuǎn)了半天，要么租金太貴，要么位置太偏?！?br>
王二眼睛一亮，說：“巧了！

東街糧鋪旁邊剛好有個小鋪子空著，以前是賣胭脂的，后來掌柜的回老家了，就一首沒人租。

那鋪子位置不錯，就在東街口，來往的人多，租金也不貴，一個月只要2貫錢。

你要是有意，我?guī)闳タ纯?？?br>
我心里一喜，沒想到這么快就能找到鋪面。

我連忙點頭：“好??！

大叔，麻煩您帶我去看看！”

王二笑了笑，說：“不麻煩，正好我也沒事，帶你過去看看?！?br>
跟著王二往東街走，一路上，他跟我聊起了周曉東的事。

他說，周曉東小時候很調(diào)皮，經(jīng)常跟街坊鄰居的孩子一起玩，長大了就幫著父親打理糧鋪，人很實在，街坊鄰居都喜歡他。

十年前，他去外地買糧，遇上了山洪，同行的人只有一個活了下來，說周曉東為了救他，被洪水沖走了。

我聽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走到東街口，王二指著一家鋪子說：“就是這兒了?！?br>
我抬頭一看，這鋪子不大，也就十幾平米，門口的招牌己經(jīng)掉了，門板是紅色的，有些地方己經(jīng)褪色，但看起來還算結(jié)實。

鋪子旁邊就是一家糧鋪，門簾上寫著“周記糧鋪”，應(yīng)該就是周曉東父親開的那家。

“你進(jìn)去看看吧，里面收拾得還算干凈，就是有些地方需要修補(bǔ)一下?！?br>
王二推開虛掩的門板，對我說道。

我走進(jìn)鋪子里，里面確實很干凈，地上沒有灰塵，墻角堆著幾個空箱子。

鋪子的窗戶很大，陽光能照進(jìn)來，顯得很亮堂。

里面還有一個小隔間，應(yīng)該可以用來做操作間。

我心里很滿意，這個鋪子的位置好，租金也便宜，正好適合開蛋糕店。

我轉(zhuǎn)過頭，對王二說：“大叔，這鋪子我很滿意，我想租下來?！?br>
王二笑了笑：“滿意就好。

這鋪子的房東是李大爺，就住在隔壁胡同里，我?guī)闳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