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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中人:千門的秘密

局中人:千門的秘密

秋天賣白菜 著 都市小說 2026-03-11 更新
39 總點(diǎn)擊
荀老六,荀老六 主角
fanqie 來源
小說叫做《局中人:千門的秘密》,是作者秋天賣白菜的小說,主角為荀老六荀老六。本書精彩片段:第一卷:泥潭初醒(2000-2005)第一章 舊幣2000年,夏。江城空氣黏稠得像是糖漿。我蹲在錄像廳門口的水泥臺階上,看著柏油路面被曬出氤氳的熱浪。十七歲的夏天,本該和教室里吱呀轉(zhuǎn)動的風(fēng)扇、籃球砸在籃板上的悶響聯(lián)系在一起,而不是在這里,聞著劣質(zhì)煙和汗液混合的味道,等著一個不知是死是活的人。“阿哲,給你?!币恢淮植诘氖诌f過來半個西瓜,瓤紅得刺眼。我抬頭,是看錄像廳的老疤。他左臉那道疤從眉骨劃到嘴角...

精彩試讀

第一卷:泥潭初醒(2000-2005)第一章 舊幣2000年,夏。

江城空氣黏稠得像是糖漿。

我蹲在錄像廳門口的水泥臺階上,看著柏油路面被曬出氤氳的熱浪。

十七歲的夏天,本該和教室里吱呀轉(zhuǎn)動的風(fēng)扇、籃球砸在籃板上的悶響聯(lián)系在一起,而不是在這里,聞著劣質(zhì)煙和汗液混合的味道,等著一個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阿哲,給你?!?br>
一只粗糙的手遞過來半個西瓜,瓤紅得刺眼。

我抬頭,是看錄像廳的老疤。

他左臉那道疤從眉骨劃到嘴角,笑起來的時候像爬著一條蜈蚣。

“謝謝疤叔?!?br>
我接過來,冰涼的汁水順著指縫往下淌,暫時驅(qū)散了點(diǎn)酷熱。

“你叔……還沒信兒?”

老疤挨著我坐下,身上的汗味更濃了。

我搖搖頭,用力啃著西瓜,甜膩的味道堵在喉嚨口,咽不下去。

我叔,荀老六,一個星期前說去鄰市談筆“大生意”,然后人就沒了。

電話打不通,傳呼機(jī)沒人回,像人間蒸發(fā)。

留給我的只有抽屜里皺巴巴的二百塊錢和這個破舊的錄像廳——他名義上經(jīng)營的場所,實際上,我知道,是他做些“不上臺面”生意的據(jù)點(diǎn)。

老疤嘆口氣,沒再說什么。

他是我叔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或者叫,同行?

我不太確定。

我只知道我爸媽死得早,是荀老六把我拉扯大。

他沒什么正經(jīng)工作,但總有錢讓我交學(xué)費(fèi),有飯吃。

偶爾喝多了,他會拍著我肩膀說:“阿哲,咱老荀家祖上闊過,玩的都是腦子,是人心!”

人心?

我那時不懂。

吃完西瓜,我百無聊賴地踢著地上的石子。

幾個半大孩子吵吵嚷嚷地從錄像廳里出來,爭論著《古惑仔》里山雞和浩南誰更厲害。

他們的世界簡單而熱血。

我的世界,卻在那天下午,被一枚滾到我腳邊的硬幣徹底改變了。

那是一枚很舊的硬幣,一毛錢。

銹跡斑斑,邊緣還有些破損。

它被人群中的一個匆忙身影碰落,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貪L到我面前。

我下意識地彎腰撿起來,想叫住那個人。

那是個穿著皺巴巴灰色西裝的男人,腋下夾著個皮包,額頭全是汗,正一邊看表一邊焦急地西處張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喂,你的……”我話沒說完,另一個男人快步迎了上去。

“張經(jīng)理!

哎呀真是對不起,路上太堵了!

讓您久等了!”

后來者笑容滿面,熱情地握住“張經(jīng)理”的手,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和熟絡(luò)。

“李主任您太客氣了,我也剛到,剛到?!?br>
灰西裝男人明顯松了口氣,臉上的焦急化開了。

被稱為“李主任”的男人看起來西十多歲,面容和善,穿著得體,手腕上戴著一塊亮閃閃的手表——以我有限的見識,覺得那肯定很值錢。

他順手接過灰西裝的皮包,動作自然無比:“走,地方我都訂好了,就在前面茶樓,咱們坐下慢慢談那批鋼材的事?!?br>
“好好好?!?br>
灰西裝連連點(diǎn)頭,毫無戒備。

我的目光卻凝固在那位“李主任”的手上。

在他接過皮包,側(cè)身引路的那一瞬間,他那只戴著名表的手,極其隱蔽地、用一種我無法形容的靈巧,在灰西裝男人的后褲兜位置蹭了一下。

只是一個細(xì)微的動作,快到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但我看見了。

而且,我還看見,一小疊對折的鈔票,就像變魔術(shù)一樣,從灰西裝的褲兜里滑出,落入了“李主任”的指縫,瞬間消失不見。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灰西裝男人毫無察覺,還在抱怨著天氣和交通。

“李主任”臉上依舊是最誠懇熱情的笑容,引導(dǎo)著他向前走。

**?

不,不像。

那種手法太高明,太從容。

而且,他偷了錢,為什么還要把對方往茶樓引?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那枚一毛錢的硬幣在我手心似乎微微發(fā)燙。

一種莫名的沖動,或者說是一種潛伏己久的天賦,在這一刻突然蘇醒了。

我猛地抬起頭,不再看那兩個即將走遠(yuǎn)的男人,而是快速掃視周圍。

錄像廳門口擺攤的小販、樹下下棋的老頭、騎著自行車路過的行人……我的目光像篩子一樣過濾著他們。

然后,我看到了。

馬路對面,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靠在電線桿旁看報紙,但報紙拿反了。

他的視線,根本不是落在報紙上,而是緊緊鎖定著“李主任”和“灰西裝”。

還有街角,一個賣冰棍的老**,眼神銳利得不像是這個年紀(jì)的人,她的視線也有意無意地瞟向那個方向。

這不是簡單的**!

這是一個……局?

我的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恐懼和好奇攫住了我。

那枚一毛錢舊幣在我手里攥得緊緊的,硌得手心生疼。

“李主任”和“灰西裝”己經(jīng)走到了街口,眼看就要拐彎。

怎么辦?

提醒那個“張經(jīng)理”?

他看起來像個好人,但萬一他們真是一伙的,我豈不是自找麻煩?

告訴疤叔?

恐怕也來不及了。

就在我猶豫的當(dāng)口,一件意外發(fā)生了。

一輛自行車為了避讓突然沖出來的小孩,猛地歪倒,車筐里的東西灑了一地,正好擋在了“李主任”和“灰西裝”面前。

兩人下意識地停步,低頭去看。

“李主任”的臉上閃過一絲極細(xì)微的不耐煩,但很快又被笑容掩蓋,甚至還彎腰幫忙撿起了幾本書。

就在他彎腰的剎那,“啪”的一聲,一個黑色的、厚厚的錢包,從他自己的西裝內(nèi)袋里滑了出來,掉在地上。

而他似乎全然未覺,撿完書,繼續(xù)笑著引路,跨過了那個錢包。

灰西裝男人“張經(jīng)理”看到了,愣了一下,立刻彎腰撿起錢包:“李主任!

您的錢包掉了!”

“李主任”聞言,停下腳步,回頭,看到錢包,臉上瞬間露出極度驚訝和感激的表情,猛地一拍腦門:“哎呀!

你看我!

太謝謝您了張經(jīng)理!

這里面可是有今天要付的定金收據(jù)和公司印章啊!

丟了可就出大事了!

太感謝了!”

他接過錢包,緊緊握住“張經(jīng)理”的手,感激涕零。

“張經(jīng)理”被他這么一道謝,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連說:“舉手之勞,舉手之勞……”兩人之間的氣氛,因為這個小插曲,瞬間變得更加“融洽”和“信任”。

而我,站在不遠(yuǎn)處,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頭頂。

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錢包,根本不是意外滑落的!

是那個“李主任”在彎腰撿書的瞬間,自己用手指極其巧妙地、借著身體的掩護(hù),從內(nèi)袋里勾出來,故意掉在地上的!

他掉了錢包,讓“目標(biāo)”撿到并歸還,從而極大地獲取對方的信任和好感……這一連串的動作,行云流水,精準(zhǔn)地抓住了人心——拾金不昧帶來的道德優(yōu)越感和樂于助人的滿足感,會輕易降低一個人的心防。

高明!

可怕!

我眼睜睜看著那兩人勾肩搭背、有說有笑地拐進(jìn)了那條僻靜的小巷。

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和賣冰棍的老太婆,也若有若無地向巷口靠近。

我知道,要出事了。

那個“張經(jīng)理”恐怕要倒大霉。

我的心臟怦怦首跳,手心里的舊幣己經(jīng)被汗水浸濕。

我該怎么做?

沖過去喊“那是騙子”?

就在我熱血上涌,幾乎要邁開腿的瞬間,一只大手重重地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力量很大,捏得我骨頭生疼。

我駭然回頭。

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

大約五十歲上下,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穿著普通的白色襯衫和西褲,像是哪個單位的干部。

但他的眼神,卻銳利得像鷹,深不見底,只是平靜地看著我。

他什么都沒說,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然后,他松開手,像沒事人一樣,轉(zhuǎn)身混入了街上的人流,眨眼就消失不見。

而我,像被釘在了原地,渾身冰冷。

他那一眼,仿佛看穿了我所有的心思,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警告和……一種難以形容的審視。

等我再回過頭,巷口己經(jīng)空無一人。

“張經(jīng)理”、“李主任”、鴨舌帽、老太婆……全都消失了。

仿佛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切,只是炎熱午后的一場幻覺。

只有我手心里那枚銹跡斑斑的一毛錢硬幣,證明著剛才的真實。

我緩緩攤開手掌,看著那枚舊幣。

陽光照在它的邊緣,反射出一點(diǎn)微弱的光。

就在那一刻,我叔荀老六經(jīng)常念叨的那句醉話,猛地撞進(jìn)我的腦海:“阿哲,千門不是騙術(shù),是人心的博弈?!?br>
原來,這就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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