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懟人的East------------------------------------------，頭頂?shù)陌谉霟袅恋没窝?，腳步聲在空曠的過道里蕩出輕響。，剛從觀眾席的喧囂里抽身，兩人身上還沾著點未散的煙火氣。，腳步忽然頓住，想起什么似的開口：“我去盯我們隊的采訪，剛剛官方的人說你可以去Find戰(zhàn)隊找他們戰(zhàn)隊的人?！?，立刻彎起眉眼，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語氣里滿是真誠的安慰：“你們已經(jīng)很強啦，只不過是我們Find戰(zhàn)隊太厲害了而已?！?，更清楚林溪心里的失落。，勾起嘴角，故作輕松地揚了揚下巴：“知道了知道了，等著我的小老弟們殺到總決賽打敗你的Find?！保?a href="/tag/wuyue15.html" style="color: #1e9fff;">鄔悅揮了揮手，轉身便朝著采訪區(qū)的方向快步走去，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逐漸遠去。，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忍不住彎唇笑出了聲。，還攥著和Find戰(zhàn)隊近距離接觸的機會，甚至早就在自己的粉絲群里預告過——今天能見到Ring！，鄔悅就覺得心頭雀躍。，循著記憶里的方向，抬腳往休息室區(qū)域走去。，繞了兩圈，鄔悅就有點分不清東南西北。，一個抱著厚厚一疊文件的工作人員從旁邊匆匆走過。，禮貌地開口詢問：“**，我是主播‘烏云快走開’，請問你知道Find戰(zhàn)隊的休息室在哪嗎？”，像是趕著去處理什么急事，聞言只是含糊地抬手指了指斜前方的一扇門，丟下一句“應該是那個”，便頭也不回地往另一邊跑去。
鄔悅道了聲謝，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扇門緊閉著，門牌號被貼得有些歪，她也沒細看，只當是找對了地方。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緊張和期待，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門內傳來一道男聲，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語氣冷硬：“進?！?br>鄔悅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指尖微微發(fā)顫地推開了門。
門內的光線比走廊暗些，淡淡的煙味彌漫在空氣里。
電競椅上坐著一個男人，正微微仰頭吞云吐霧，指尖夾著的煙卷燃著一點猩紅。
他身上穿著的隊服，赫然是Twelve戰(zhàn)隊的藍白配色——不是Find。
男人聽到動靜，緩緩抬眼望過來，眼尾微微上挑，眉宇間還凝著幾分郁色。
是East。
是剛剛在賽點局，倒在Ring槍下的謝東川。
謝東川眉頭微皺，目光掃過她手里被攥得有些發(fā)皺的Find戰(zhàn)隊應援海報。
他的指尖碾了碾煙蒂，將還剩小半截的煙摁滅在桌邊的煙灰缸里，金屬碰撞發(fā)出輕響。
他抬眼看向門口手足無措的人，嗓音還帶著賽后的沙?。骸坝惺聠幔俊?br>鄔悅被他冷冽的目光看得一怔，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自己找錯了地方，臉頰瞬間燒得發(fā)燙。
她慌忙將海報往身后藏了藏，連聲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找錯休息室了，我找的是Find戰(zhàn)隊的休息室?！?br>清亮又帶著點窘迫的女聲落進耳里，謝東川的動作猛地一頓。
這個聲音……太熟悉了。
熟悉得像是刻在耳膜深處，是無數(shù)個深夜里，和他在《無畏契約》雙排時。
那個總愛吐槽他的游戲名字“菜別跟我玩”，卻又能精準跟他打配合的女聲。
他眸色沉沉地盯著她，腦子里飛速閃過無數(shù)個片段。
眼前人留著烏黑濃密的及腰長直發(fā)，襯得那精致的瓜子臉愈發(fā)小巧，肌膚白得像浸了月光的玉。
眉眼清澈明亮，笑時眼尾彎成月牙，連帶著秀氣的鼻梁都籠了層軟光，紅唇總噙著淺淡笑意，氣質清麗得像支不染塵的百合。
可那藏在寬松衣料下的**曲線，又偏偏和這清冷模樣撞出勾人的反差。
讓記憶里只聞其聲的網(wǎng)友身影，與她漸漸重合成了同一張鮮活的臉。
謝東川沒說話，長腿一邁，幾步就走到了她面前。
他比鄔悅高出大半個頭，垂眸看她時，陰影將她整個人籠罩住，空氣里殘留的**味裹挾著少年人清冽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的語氣算不上好，甚至帶著點被冒犯的戾氣：“你是Find戰(zhàn)隊的粉絲，特地來嘲笑我的嗎？”
鄔悅被這話問得一愣，隨即皺起眉，仰頭看向他，眼里滿是不解和慍怒：“??？你有病啊？”
這話一出，謝東川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就是這個語氣。
就是這個帶著點嬌嗔又理直氣壯的腔調。
他舌尖不自覺地頂了頂腮幫子，喉結滾了滾，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抬手指了指斜對面那扇緊閉的門，目光依舊落在她臉上，沒等她回答那句質問，兀自開口：
“所以你真的是Find戰(zhàn)隊的粉絲？”
鄔悅還沒從他突如其來的轉變里回過神，只愣愣地點了點頭。
謝東川的目光掠過她藏在身后的應援海報，眸色淡了幾分。
他抬手指了指斜對面的房間，語氣聽不出情緒：“那間，是Find戰(zhàn)隊的休息室?！?br>走廊里的燈光透過半開的門縫漏進來，在他濃密的卷發(fā)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那雙黑色的瞳孔里，情緒翻涌，卻又被他盡數(shù)壓了下去。
鄔悅剛攥緊衣角，轉身要往斜對面走，就和走廊盡頭走來的一行人撞了個正著。
是采訪完回來的林溪，身后跟著Twelve戰(zhàn)隊的四個人。
蔣毅浩的目光最先黏在鄔悅身上，下一秒，他像是被按了啟動鍵，激動地吼出一聲：“哇——！”
那聲音又急又響。
柯祈被震得肩膀一抖，當即沒好氣地搡了他一把：“你有毛病??？嚇死人了。”
蔣毅浩壓根沒理他，臉頰漲得通紅，快步?jīng)_到鄔悅面前。
他的手指緊張得蜷了蜷，說話都帶著點吞吞吐吐的結巴：“您、**，請問你是‘烏云快走開’嗎？”
鄔悅被他這陣仗弄得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彎著眉眼點了點頭。
林溪見狀，無奈地扶著額頭走上前，湊到鄔悅耳邊小聲解釋：
“我忘記告訴你了，我們家這個小老弟是你的鐵桿粉絲。之前知道你是我閨蜜后，天天跟我磨著要你****，我沒敢給?！?br>鄔悅了然地笑了笑，看向還在緊張搓手的蔣毅浩，聲音清甜又溫和：“你好呀，我是鄔悅，謝謝你喜歡我?！?br>蔣毅浩眼睛一亮，像是生怕她反悔似的，飛快地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殼拆下來遞過去，語氣里滿是期待：“可、可以麻煩你幫我簽個名嗎？”
“噗嗤——”唐澤沒忍住笑出聲，伸手拍了拍蔣毅浩的肩膀，打趣道，“你有點出息好不好？沒看到人家手上還攥著Find戰(zhàn)隊的應援海報嗎？”
這話剛落，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就插了進來，帶著點不容置喙的疏離：“采訪完了？可以走了吧?！?br>是謝東川。
鄔悅正握著筆，低頭在手機殼上寫字，聞聲下意識地轉過頭，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這人怎么回事？
吃槍藥了？
謝東川也看著她，黑色的瞳孔里沒什么情緒，就那么靜靜地看著。
他腦子里亂糟糟的。
蔣毅浩天天在訓練室，打完訓練賽就抱著電腦看直播傻笑的那個女博主，是她。
那個和他頂著“菜別跟我玩”的國服賬號，雙排了無數(shù)個深夜，配合默契到像是共用一個腦子的網(wǎng)友，也是她。
看她這副全然陌生的樣子，估計是完全不記得他了。
鄔悅和他對視了兩秒，沒再多說什么，收回視線，把簽好名的手機殼遞還給蔣毅浩，笑著補充：“謝謝你的喜歡，回去我們抖音回關吧。”
蔣毅浩接過手機殼，激動得差點說不出話，一個勁兒地點頭：“好好好！”
鄔悅又轉向林溪，揮了揮手：“我還沒去Find戰(zhàn)隊那邊，我先過去啦，待會兒來找你?！?br>林溪點了點頭，看著她轉身走向斜對面的休息室，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后。
胡承華看著鄔悅離開的背影，又扭頭看向電競椅上臉色不太好看的謝東川，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點探究：“你怎么了？對個陌生女生，火氣這么大？”
謝東川沒應聲，只是收回目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煙灰缸的邊緣。
半晌才啞著嗓子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沒事，快收拾東西，等會兒回俱樂部?！?br>唐澤和柯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幾分疑惑。
只有蔣毅浩還捧著手機殼，傻樂個不停。
Find戰(zhàn)隊的休息室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黻爢T們說笑的聲音，混著淡淡的橘子汽水味。
鄔悅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叩了叩門板，指尖還帶著剛才簽名時殘留的筆痕。
“打擾一下?！?br>門內的笑聲頓了頓，很快有人應道：“請進！”
她推門而入，暖**的燈光撲面而來，驅散了走廊里的涼意。
休息室里很熱鬧，隊員們大多卸了比賽時的緊繃，三三兩兩靠在一起閑聊。
有的在收拾外設，有的正擰開汽水罐，氣泡“滋啦”一聲炸開。
鄔悅的目光幾乎是瞬間就鎖定了靠窗的位置。
謝陳讓正坐在沙發(fā)上擦著自己的電競鼠標，白色的隊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流暢的腕骨線條。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那雙在賽場上銳利如鷹的眼睛，此刻彎著笑意，溫和得很。
鄔悅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攥著應援海報的手指猛地收緊，連耳根都悄悄泛紅。
她往前走了兩步，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甚至有點語無倫次：“Ring、Ring你好！我是你的粉絲，我叫鄔悅，是官方特邀來的主播，賬號叫‘烏云快走開’……”
話剛說完，她就懊惱地想咬掉自己的舌頭——說這些干嘛啊，太啰嗦了。
謝陳讓聞言，停下了擦鼠標的動作，站起身朝她笑了笑，聲音清朗：“你好，我知道你，你的直播很有意思?！?br>這話像是一顆糖，瞬間甜到了鄔悅的心底。
她愣了愣，隨即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光，連帶著說話都順暢了些：“真的嗎？太謝謝你了！我特別喜歡你的打法，每次看你用Jett收割殘局，都覺得超厲害！”
旁邊的秦羽演聞言，笑著湊過來打趣：“喲，Ring，又捕獲一枚小粉絲?！?br>謝陳讓無奈地瞥了他一眼，轉頭看向鄔悅，語氣依舊溫和：“要不要合照？剛好大家都在。”
“要的要的！”鄔悅連忙點頭，生怕自己慢了一秒。
她被隊員們圍在中間，手里舉著Find的隊旗，臉頰笑得微微發(fā)燙。
謝陳讓站在她身側，微微俯身遷就她的身高，快門按下的瞬間，鄔悅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快要蓋過周圍的動靜。
合照拍完，鄔悅又拿出隨身帶的簽名本，挨個找隊員簽名。
隊員們都很隨和，秦羽演還在簽名時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逗得她笑出了聲。
輪到謝陳讓時，他接過筆，低頭問她：“要寫什么祝福嗎？”
鄔悅看著他低垂的眼睫，脫口而出：“祝Ring一直贏下去，然后……一定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br>謝陳讓寫字的筆尖頓了頓，抬眼看向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好，謝謝你?！?br>他落筆的字跡利落又好看，末尾還加了一句“祝你直播順利”。
她又和隊員們聊了幾句，才依依不舍地準備告辭。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朝謝陳讓揮了揮手：“Ring，下次比賽我還來給你加油！”
謝陳讓朝她揮了揮手，唇角彎著：“好，等你?！?br>門輕輕關上，鄔悅靠在走廊的墻壁上，捂著自己發(fā)燙的臉頰，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夜色沉沉地壓在俱樂部的落地窗上，窗外是城市的點點霓虹，窗內卻只亮著訓練室的頂燈，光線冷白，映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倦意。
Twelve戰(zhàn)隊一隊的五個人剛結束長達兩小時的比賽復盤，又硬撐著打了兩場高強度訓練賽。
鍵盤鼠標的敲擊聲歇了，空氣里只剩此起彼伏的疲憊嘆息。
柯祈一把扯掉頭上的耳機，隨手甩在桌上，椅背往后一仰，發(fā)出“吱呀”一聲響。
他皺著眉，語氣里滿是不爽：
“為什么我們還要開直播?。课艺娴牟欢，F(xiàn)在開播不是明擺著給那些黑子遞刀子，讓他們逮著機會攻擊我們嗎？”
今天輸給Find的憋屈勁兒，到現(xiàn)在還梗在他心頭。
尤其是最后那波賽點局，明明有機會扳回來，卻還是差了那臨門一腳。
胡承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指尖捏著鼠標，另一只手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剛跟林溪通完電話，嗓音帶著點沙?。骸捌脚_的時長合同催得緊，剛剛林溪姐也說了，不用硬播，掛錄播湊夠時長就行。”
“掛錄播也煩?！碧茲砂c在椅子上，扯了扯隊服的領口，滿臉的不痛快，“復盤完又打兩把訓練賽，累得腰都快斷了。我直接把下個星期的錄播先翻出來掛著得了，省得天天惦記這事兒?！?br>他頓了頓，想起下午走廊里碰到Find戰(zhàn)隊的畫面，語氣更添了幾分煩躁：“***不爽，輸給Find也就算了，謝陳讓那副假惺惺的樣子，笑起來跟裝了彈簧似的，看著就煩。”
蔣毅浩聞言，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他倒是沒什么脾氣，只是默默打開自己的直播**，熟練地掛上了之前打排位賽的錄播錄像。
屏幕上很快跳出“正在直播”的標識。
整個訓練室里，只有謝東川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
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鼠標邊緣，目光落在屏幕上，卻沒什么焦點。
復盤時教練的話、賽點局那發(fā)失誤的**、下午休息室里鄔悅那張帶著錯愕的臉，亂糟糟地在他腦子里打轉。
柯祈那邊剛調好自己的錄播，抬眼瞥見謝東川的屏幕還是黑的，隨口問了一句：“你不播嗎？”
謝東川回過神，指尖一頓，點開自己的直播文件夾。
里面空空蕩蕩，他才想起上次打排位賽時忘了開錄制，連一點能湊數(shù)的錄播視頻都沒有。
一股無名火瞬間竄了上來。
他抬手，帶著點煩躁的力道，猛地捶了一下桌子?！斑恕钡囊宦晲烅?，在安靜的訓練室里格外刺耳。
隊友們的目光齊刷刷投過來，他卻沒理會。
腦子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今天下午的畫面——
走廊的燈光，她手里攥著的Find應援海報，仰頭看他時那雙清亮又帶著慍怒的眼睛，還有那句脫口而出的“你有病啊”。
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攥了一下，煩躁里，又莫名摻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與此同時，浴室的水汽還沒散盡，鄔悅擦著半干的長發(fā)從里面走出來，發(fā)梢滴落的水珠在地板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林溪窩在她家客廳的沙發(fā)里，指尖飛快地刷著短視頻，**音樂吵吵嚷嚷的。
聽見腳步聲，她頭也沒抬，隨口道：“我看了看你房間的鍵盤鼠標，都快磨平了，得換了。等我回俱樂部，給你拿套新的外設過來，職業(yè)選手同款，手感賊好。”
鄔悅“嗯”了一聲，沒太在意，挨著她在沙發(fā)另一端坐下。
她摸過手機解鎖屏幕，抖音首頁彈出的消息提示紅得晃眼——
下午發(fā)的和Find戰(zhàn)隊的合照，已經(jīng)飆到了十幾萬贊，評論區(qū)全是粉絲的羨慕刷屏。
她盯著那條高贊評論“嗚嗚嗚我也想和Ring貼貼”，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林溪手機里的短視頻聲音忽然放大，是一段剪得很帶感的混剪。
**樂是沒前奏的英文快歌，畫面里全是謝東川在賽場上的特寫——低頭調試設備時的專注、操作鼠標時骨節(jié)分明的手、還有鏡頭掃過時冷冽的側臉。
“嘖，”林溪咂了咂舌，把手機往鄔悅面前湊了湊，“說真的，謝東川這張臉，放娛樂圈都能打吧？是真的帥啊。”
鄔悅聞言，視線從自己的手機屏幕移過去。
視頻里的人，和下午那個在休息室里沖她冷臉的謝東川，確實是同一個人。
她想起那句帶著戾氣的“特地來嘲笑我的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也就那張臉能看了，性格簡直一言難盡?！?br>林溪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什么，猛地坐直身子，好奇地追問：
“對了，你今天下午不是去Find休息室嗎？怎么會從我們戰(zhàn)隊休息室里出來？我當時光顧著攔蔣毅浩那傻小子，都沒來得及問你。”
鄔悅把手機丟在茶幾上，靠進沙發(fā)里，沒好氣地把下午找錯休息室、撞見謝東川抽煙、還被他莫名其妙嗆了一頓的事說了一遍。
重點吐槽了他的毒舌和莫名其妙的火氣。
“不至于吧？”林溪聽完，有點哭笑不得，“他平時是臭臉，但也就對我們幾個熟的人嘴毒，對陌生人頂多冷淡點，怎么會上來就懟你？”
“誰知道他抽什么風?！?a href="/tag/wuyue15.html" style="color: #1e9fff;">鄔悅撇撇嘴，伸手劃拉了一下自己的手機屏幕，想看看粉絲群里的新消息。
指尖剛落下，一個直播的標題就跳了出來——Twelve.East正在直播。
她下意識點了進去。
直播間的畫質不算高清，右上角的攝像頭里，謝東川正皺著眉揉眼睛。
他朝旁邊喊了一聲：“唐澤，把你眼鏡給我戴一下，眼睛酸得很，看不太清楚?！?br>很快，一只手遞過來一副黑框眼鏡。
謝東川接過來戴上，原本冷硬的輪廓柔和了幾分，偏偏那眼神還是帶著點桀驁，竟透出點斯文**的勁兒。
他戴上眼鏡，點開了港服瓦羅蘭特的靶場，鼠標微動，槍聲接連響起。
彈幕里還在刷著下午比賽的事，滿屏的質疑和嘲諷密密麻麻。
謝東川掃了一眼彈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里的不耐煩幾乎要溢出屏幕：“輸了就輸了，你們這些傻x能不能閉嘴？別在我直播間里吵吵嚷嚷的?！?br>他摁著鼠標，精準點射靶場里的機器人，槍聲壓過了呼吸聲：
“說我們輸了比賽連夜開直播找熱度？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我們隊除了我，誰不是掛的錄播？”
“我**愿意播嗎？要不是平臺合同壓著，我連電腦都不想開?！彼穆曇舳溉话胃撸瑤еc少年人特有的戾氣，“我開直播，是給那些愿意看我打游戲的人看的，不是讓你們來這兒當裁判的，懂嗎？”
**一顆顆打在靶心上，他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眼底翻涌著煩躁：“天天訓練累得要死，復盤到現(xiàn)在水都沒喝幾口，不是來看你們在這兒指手畫腳的?！?br>“別老把自己當回事，現(xiàn)實里**不是，網(wǎng)上倒是挺能逼逼。不想看的，現(xiàn)在就滾出去，沒人留你們?！?br>話音落，他猛地閉了麥，直播間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槍聲，和滿屏炸開的彈幕。
鄔悅看著屏幕里那個戴著眼鏡、眉眼冷冽的少年，忽然有點發(fā)怔。
沙發(fā)上的音樂聲還沒停，謝東川帶著**味的吼聲就透過手機傳了出來。
林溪驚得手一抖，手機差點滑到地上。
她滿臉不敢置信地看向鄔悅：“他沒掛錄播？瘋了吧？還直接跟黑子吵起來了？”
鄔悅沒應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框，目光落在直播間的彈幕區(qū)。
密密麻麻的評論飛速滾動，不堪入目的字眼幾乎要蓋過屏幕：
破防哥上線了？輸了比賽急了？
Twelve本來就打不過Find，事實擺在這兒，還不讓人說了？
破防哥的粉絲能不能別來洗了，電競圈搞什么飯圈一套，真的ex
菜是原罪，打得爛還不讓罵？
謝東川顯然也看到了這些彈幕。
他重新開了麥，胸腔里的怒火幾乎要燒出來，握著鼠標的手背上青筋都繃了起來。
他沒提打不過Find的話，只咬著后槽牙，一字一句地懟回去：
“破防？我破什么防？輸了比賽我認，但輪得著你們這群躲在屏幕后面的人指指點點？”
“我的粉絲怎么樣關你們屁事？他們來看我打游戲，不是來看你們噴糞的?！?br>“還有，電競圈不是你們的廁所，別什么臟東西都往這兒倒?！?br>他的聲音又冷又硬，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尖銳，直播間的彈幕吵得更兇了，支持和罵戰(zhàn)的評論攪成一團。
林溪聽得眉頭越皺越緊，掏出自己的手機，飛快地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語氣急得不行：
“喂？唐澤嗎？你趕緊去攔著謝東川！他開直播跟人吵起來了，再鬧下去要出事！”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么，林溪又補了兩句“快點快點，別讓他再懟了”，這才掛了電話，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
鄔悅的視線還沒離開直播間。
就在謝東川還要開口的瞬間，直播間右上角的鏡頭里突然闖進一個人影。
唐澤快步走過來，二話不說就伸手摘下了謝東川頭上的耳機，又順手把那副黑框眼鏡從他臉上摘下來，動作干脆利落。
“別吵了別吵了，祖宗?！碧茲傻穆曇敉高^麥傳出來，帶著點無奈。
緊接著，柯祈也出現(xiàn)在鏡頭邊緣，伸手拽住謝東川的胳膊，直接把人往訓練室外拉。
謝東川掙扎了一下，似乎還想說什么，卻被柯祈狠狠瞪了一眼。
最終還是沉著臉，一言不發(fā)地跟著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鏡頭里。
唐澤順勢坐在謝東川的電競椅上，對著屏幕露出一個略顯僵硬的微笑：“我來播我來播，大家別激動啊?！?br>彈幕里立刻飄過一條陰陽怪氣的評論：呵呵，East播還能看看臉，你播看什么，看你的爛哨位嗎？
唐澤像是沒看見似的，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把游戲設置換成自己的，嘴上還在打圓場：
“來，咱們打排位，不聊別的，就看操作?！?br>說著，他點下了匹配按鈕，直播間里的爭吵聲，似乎隨著謝東川的離開，淡了幾分，卻又沒完全平息。
鄔悅的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最后還是點下了退出鍵，直播間里那滿屏的戾氣和槍聲都被隔絕在外。
她側頭看向林溪，聲音里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他一直這樣對待黑粉嗎？”
林溪正低頭飛快地在手機上敲著字，聞言愣了一下，指尖的動作沒停，隨口應道：“嗯，他一直都這樣，嘴毒得很，從來不會慣著那些帶節(jié)奏的?！?br>她把消息發(fā)出去，才抬眼看向鄔悅，頓了頓又補充，“可能真的是因為今天下午那波單挑沒對過Ring，他自己心里憋著股火呢。謝東川這人，勝負欲強到離譜，輸了比賽比誰都自責?！?br>鄔悅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腦子里卻像放電影似的，閃過好幾個畫面——
下午休息室里，他皺著眉看她手里應援海報的樣子，語氣里滿是防備的質問。
直播間里，他戴上眼鏡后那股斯文**的勁兒，對著彈幕毫不留情地開懟，一句句都帶著刺。
還有那些密密麻麻滾動的彈幕，不堪入目的嘲諷和謾罵，像針一樣扎人。
原來他平時，都是這么扛著這些聲音的嗎？
林溪放下手機，往后靠在沙發(fā)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里滿是無奈：“他和我們隊的Frontage，算得上是戰(zhàn)隊里黑粉最多的兩個人了。那些人還給他取了個破防哥的稱號，說他一輸比賽就炸毛，逮著人就懟。”
她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還在刷新的電競論壇帖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看著吧，就他今晚直播這態(tài)度，明天早上肯定得上熱搜。到時候又是一堆人追著罵，說他輸不起、素質低，沒完沒了?！?br>客廳里的燈光暖融融的，卻襯得這話里的無奈，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