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清晰。
可他額頭上的涼意，還沒散去。
他猛地坐起身，打開了床頭燈。暖**的燈光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地板干凈，衣柜關(guān)著，門反鎖得好好的，沒有任何外人進(jìn)來的痕跡。
林野的心跳得飛快，后背滲出了一層冷汗。他不是不信鬼神，寫了這么久靈異小說，他對這些東西，向來抱著寧可信其有的態(tài)度?？伤麖膩頉]想過，這種事會真的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他想起了房東老**的話 —— 晚上別開閣樓的門，不管聽到什么聲音，都別開。
他的目光，落在了臥室旁邊那扇通往閣樓的門上。
那扇門從他搬進(jìn)來開始，就一直鎖著。房東沒給他鑰匙，他也從來沒試著打開過?？涩F(xiàn)在，他清清楚楚地聽到，閣樓里，傳來了一聲極輕的、畫筆劃過畫紙的沙沙聲。
和他寫小說時，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一模一樣。
第二章 白裙子的姑娘
林野在床邊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時候，他終于下定了決心。他從工具箱里翻出了一把螺絲刀，走到了閣樓的門前。門鎖是老式的掛鎖，已經(jīng)銹得不成樣子，他用螺絲刀撬了沒幾下，鎖就 “咔噠” 一聲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閣樓的門。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淡淡的、帶著點甜意的檀香，混著紙張和顏料的味道，一點都沒有老房子常年封閉的霉味。閣樓比他想象的要大，斜頂?shù)拇皯舨恋酶筛蓛魞?，陽光透過玻璃照進(jìn)來，落在地板上，浮塵在光束里輕輕飛舞。
閣樓里沒有雜物，只有一張靠窗的畫架，一張書桌，一個擺滿了書的書架，還有一張小小的單人床。書桌上放著一疊畫紙，旁邊擺著十幾支不同型號的畫筆，顏料盒整整齊齊地碼在角落，甚至連洗筆筒里的水，都是清的。
仿佛這里的主人，只是剛剛出去，隨時都會回來。
林野的心跳得更快了。他一步步走進(jìn)去，目光落在了畫架上。
畫架上繃著一張畫布，畫的是窗外的槐樹，枝繁葉茂，層層疊疊的綠，畫得細(xì)膩極了，連葉片上的露珠都清晰可見。畫布的右下角，簽著一個娟秀的名字：蘇晚。
晚。
林野想起了門上那個歪歪扭扭的刻痕，指尖微微發(fā)麻。他走到書桌前，拿起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