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還敢要原價？”
五折。
我心里冷笑一聲。
現(xiàn)在的菜價，五折送過來，除非全是爛葉子。
“你那點貓膩，別以為我不知道。”
李勝利直起身子，聲音又大了起來。
“拿著公司的錢，在外面吃回扣吃爽了吧？”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幫工的眼神都變了。
十年。
我為了信守對張總的承諾，自己貼錢維持著原價。
這十年菜價漲了多少？豬肉翻了多少倍？
我王建業(yè)從沒讓宏發(fā)集團(tuán)多花一分冤枉錢。
到頭來，換來一句吃回扣。
我的心，瞬間就涼了。
我看著李勝利那張油光滿面的臉。
什么都沒說。
爭辯沒有意義。
跟一個只認(rèn)親戚和回扣的人，講不了道理。
“怎么，不服氣？”
李勝利見我不說話，更得意了。
“不服氣也沒用，趕緊收拾你的東西滾蛋，別耽誤我侄子來送菜?！?br>我點點頭。
“好?！?br>只有一個字。
沒有憤怒，沒有不甘。
只有一片死寂。
我轉(zhuǎn)身，走到我的電三輪旁邊。
拔掉正在充電的線，一圈一圈仔細(xì)纏好。
把車上的空菜筐一個個碼放整齊。
動作不快，但很穩(wěn)。
就像過去十年里的每一天一樣。
李勝利抱著胳膊，在旁邊冷眼看著。
“磨磨蹭蹭干什么？要我?guī)湍闳映鋈?？?br>我沒理他。
收拾好所有東西，我跨上車。
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幫工老劉追了出來。
他手里攥著幾張一百的。
“老王，這……這個月的菜錢，李主任不給結(jié)，說要等他侄子來了再說。這點錢你先拿著，算我的?！?br>老劉家里也不富裕。
我把他的手推了回去。
“不用，劉哥。錢的事，不急?！?br>“可是……”
“你回去吧，好好上班?！?br>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發(fā)動電三輪，車子發(fā)出輕微的嗡嗡聲。
我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我待了十年的地方。
食堂的煙囪，已經(jīng)開始冒起炊煙。
李勝利站在門口，雙手叉腰，像個得勝的將軍。
他的身后，一輛嶄新的小貨車開了過來。
車門上噴著“李氏生鮮”四個大字。
一個年輕人跳下車，滿臉堆笑地跑向李勝利。
“叔，我來了！”
我收回目光，擰動了電門。
電三輪緩緩駛離。
身后，傳來了李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