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憋住。
表情扭曲。
看起來很滑稽。
我在心里數著數。
一。
二。
三。
在許建軍的狂喜達到頂點時。
我又伸出手。
重新打開了開關。
呼吸機恢復工作。
監(jiān)護儀上的直線又開始跳動。
警報聲停了。
許建軍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不懂。
他看著我，像看一個瘋子。
我俯下身。
趴在劉蕓的床邊。
我握住她冰冷的手。
臉上堆滿笑容。
比許建軍剛才的得意更真誠。
“媽?！?br>我的聲音很大。
帶著巨大的喜悅。
“醫(yī)生剛剛打電話給我了?！?br>“說你的病情突然好轉，有救了！”
“你還能活！”
“你高不高興？開不開心？”
劉蕓的眼睛瞪得很大。
眼珠子快要掉出來。
她看著我。
眼里的驚恐變成了絕望。
是啊。
她怎么能死呢？
錢不給我花。
那就留下你這條爛命。
讓許建軍養(yǎng)著你。
花光我爸的每一分賠償金。
我轉過頭。
看著許建軍。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嘴唇都在哆嗦。
“你……你……”
他指著我。
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我笑得更開心了。
“許叔，你聽到了嗎？”
“我媽還能活！”
“你是不是也特別高興？”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
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被擠出來。
“高……高興?！?br>“我當然高興?！?br>錢沒了。
還要搭進去無窮無盡的醫(yī)藥費。
他能高興才怪。
我就是要他這樣。
比殺了他還難受。
我站起身。
拍了拍他的肩膀。
“許叔，接下來要辛苦你了。”
“要好好照顧我媽?！?br>“錢不夠了就跟我說，我想辦法。”
我說的是反話。
他聽懂了。
他的身體晃了晃。
幾乎要站不穩(wěn)。
我知道。
好戲才剛剛開始。
02
我走出 ICU 病房。
許建軍跟了出來。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力氣很大。
把我拽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邊。
這里沒人。
他撕下所有偽裝。
臉上只剩猙獰。
“周柔，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壓低聲音嘶吼。
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
我沒躲。
我平靜地看著他。
“許叔，你沒聽懂我的話？”
“我媽有救了，我們得救她?！?br>“讓她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