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七次失敗

丹爐里的火滅了。
云隱盯著爐底的殘渣。三株青靈草、兩枚朱果、一錢百年靈芝——他全部的身家，變成了一團焦黑的、散發(fā)著刺鼻氣味的糊狀物。
第七次煉制筑基丹失敗。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沒有罵人，沒有砸東西。近三百年的修煉生涯教會他一件事：情緒是最沒用的東西。靈氣耗盡了可以再煉，靈石花光了可以再賺，但如果亂了心，下次煉丹連一成的成功率都不會有。
窗外已經(jīng)暗了。
他站起來，膝蓋咔嗒響了一聲。三百一十七歲，筑基后期——這個年紀還在筑基期的，整個天樞閣只有他一個。
走到窗前，他看著外面的懸空山脈。天樞閣以陣法見長，整座山門建在十八座浮空島上，主峰懸在正中，其余以鐵索相連。此刻夕陽沉入云海，橙紅色的光鍍在每一座山峰上，像是神仙點亮的燈。
他看了三百年了。
第一次看見這片懸空山的時候，他三十歲，剛從天樞閣的入門試煉中爬出來。三百個散修爭三個名額，他活到了最后。那時候他覺得，只要能留在這里，什么苦都能吃。
三百年過去了。
他還在這里。
還在筑基期。
“師兄?！?br>洞府外傳來一個聲音，輕輕的，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云隱沒回頭：“進來。”
石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青衫的少女探進半個身子。她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眉眼生得秀氣，但眼睛亮得很——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種讓人看了一眼就忘不掉的光。
小月。
師父青玄真人收的唯一一個入室弟子，進宗門不過十二年，已經(jīng)筑基中期了。
“師兄，我給你帶了點東西。”她走進來，手里捧著一個布包，小心翼翼放在丹爐旁邊，“是清靈草，我上個月在后山采的，曬干了，正好給你煉丹用?！?br>云隱低頭看了看那個布包。
清靈草，一株值三塊下品靈石。這一包，少說十株。
“不用?！彼f，“我自己能想辦法。”
“師兄每次都這么說?！毙≡乱膊粣?，在旁邊蹲下來，仰頭看他，“但你這次閉關煉丹，都兩個月了。上次我去坊市，聽人說你把最后三塊中品靈石都買了藥材——”
“你聽誰說的？”
“厲寒師兄的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