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黑色的蒼穹像一口巨大的鐵鍋，死死扣在這座城市的頭頂。
雨水不是落下來的，是砸下來的，每一滴都像冰冷的**，無情地掃射著街頭的行人。
徐時廉跪在泥水里，膝蓋早已失去了知覺，或許骨頭已經(jīng)碎了，他感覺不到。
他只能感覺到冷，徹骨的冷，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連心臟都被凍得停止了跳動。
“徐時廉，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德行，像不像一條剛從下水道里鉆出來的蛆？”
林心夢的聲音穿透雨幕，尖銳得像是指甲刮過黑板，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穿著那件徐時廉省吃儉用三個月才給她買的限量版高定禮服，此刻卻用來遮擋并不存在的雨水，臉上滿是嫌棄。
“你這種廢物，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污染土地，怎么還有臉跪在我面前求原諒？”
徐時廉張了張嘴，喉嚨里發(fā)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一口混著泥沙的血沫涌了出來。
他想說話，想解釋，那張信用卡是他透支了下半輩子的運氣才辦下來的，只是為了給她一個生日驚喜。
但林心夢根本不給他機會。
她猛地抬起腳，那雙徐時廉刷爆信用卡買來的紅底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了他的手上。
“咔嚓?！?br>指骨碎裂的聲音在雨夜中格外清脆。
“啊——！”
徐時廉終于發(fā)出了一聲慘叫，身體蜷縮成一只煮熟的蝦米。
“叫什么叫？叫得這么凄慘，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你呢！”
林心夢用力碾了碾鞋跟，那種鉆心的劇痛讓徐時廉冷汗直流，瞬間和雨水混在一起。
“徐時廉，我告訴你，別以為裝可憐就能挽回我的心?！?br>“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哪一點配得上我？沒錢，沒權(quán)，沒**，長得還像個喪門星?！?br>“跟你在一起，我都覺得自己掉價，覺得惡心！”
惡心。
這兩個字像兩把尖刀，狠狠扎進徐時廉的心窩子，攪得粉碎。
三年了。
整整三年，他像條狗一樣伺候她，伺候她那個勢利的媽，伺候她那些狐朋狗友。
每天早起兩小時給她**心早餐，風雨無阻地接送她上下班，工資卡全上交，自己吃泡面連火腿腸都舍不得加。
結(jié)果換來的，只有一句“惡心”。
“心夢……我……我是真的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