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時我站在蕭衍身邊，看著他為我出氣，心里是感激的，也是歡喜的。
我以為是老天爺終于開眼，讓我這個不得寵的庶女也得了好歸宿。
直到死前那一刻。
蕭衍的長劍刺穿我的胸膛，我低頭看著胸口涌出的血，聽見他在我耳邊說：
“你以為我為何寵你？”
“就憑你長了一張與她相似的臉?！?br>“可惜你終究不是她?！?br>“你害死了她，我便讓你嘗嘗她受過的苦?！?br>血流得太多，我已經(jīng)聽不清后面的話了。
我只記得倒下去時，看見他身后站著一個人，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眼淚盈盈地望著我，嘴角卻微微彎著。
是沈云裳。
我死之后，看見的最后一幕，是她走到蕭衍身邊，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原來如此。
原來他待我好，是因為我與沈云裳長得有三分相似。
原來他也是重生之人。
原來他重活一世，只為給他的白月光，我的嫡姐復(fù)仇。
胸口那個位置又開始疼了，疼得我?guī)缀醮贿^氣來。
我攥緊了被子，指甲隔著錦緞掐進掌心。
“醒了？”
一道冷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抬起頭，對上蕭衍的目光。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沒有絲毫溫度，甚至帶著幾分厭惡。
對了。
這時候的他，還只是個病秧子，被圈禁在這破落的王府里等死。
他對我冷言冷語，是因為這門親事是被沈家強塞過來的，他以為我也是沈家派來監(jiān)視他的眼線。
他不知道，沈家送我過來，只是因為我是最無用的庶女，死了也不可惜。
“把藥喝了?！?br>他將一只青瓷碗放在床邊的矮幾上，轉(zhuǎn)身便要走。
“站住?！?br>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而平靜。
蕭衍腳步微頓，側(cè)過臉來看我。
我已經(jīng)坐直了身子，抬手將頭上那頂沉重的鳳冠摘下來，隨手丟在一旁。
金玉相撞，發(fā)出脆響，幾顆珍珠滾落在地。
“這藥里加了什么？”
我問他。
蕭衍的目光微微一閃。
我冷笑。
上一世我什么都不知道，喝了他給的藥，以為自己命不久矣，后來才知道那不過是些補氣養(yǎng)血的方子。
可這一世我不會再那樣傻。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要殺我？”
蕭衍的神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