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的炭火在暮色里噼啪作響，油脂滴落時騰起的青煙裹著肉香，在小區(qū)門口的柏油路上彌漫開來。

張兵咬下一口烤得焦脆的五花肉，咸香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孜然味，剛退伍三天的酸脹肌肉似乎都松弛了些。

“哥，你這退伍回來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在部隊吃壓縮餅干都不皺眉頭，現(xiàn)在吃個**跟享受山珍海味似的。”

對面的張勇叼著烤雞翅，含糊不清地調(diào)侃。

他比張兵小五歲，剛大學(xué)畢業(yè)，臉上還帶著沒脫的稚氣，眼睛亮得像夏夜的星星。

張兵白了他一眼，拿起冰啤酒灌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驅(qū)散了六月末的燥熱：“你小子懂什么，部隊里待五年，吃啥都一個味，哪有家里的**香。

對了，你那個工作面試怎么樣了？”

“穩(wěn)了！”

張勇一拍大腿，烤雞翅的油蹭到了白T恤上也不在意，“就是上次說的那個機(jī)械制造公司，面試官說我專業(yè)課扎實，下周一就能去報道。

到時候發(fā)了工資，我請你吃頓好的，不次于你當(dāng)年在部隊吃的‘戰(zhàn)地火鍋’?！?br>
張兵看著弟弟眉飛色舞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十五歲入伍，在邊境待了五年，錯過了弟弟的高考、畢業(yè)，甚至連父母去世時都沒能及時趕回來。

這次退伍，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好好陪著弟弟，彌補這些年的虧欠。

“行，到時候哥陪你喝兩杯。”

張兵拿起一串烤韭菜，剛要放進(jìn)嘴里，遠(yuǎn)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像是悶雷滾過天際。

兩人同時頓住，對視一眼。

“啥聲音啊？

工地爆破？”

張勇疑惑地抬頭看向爆炸聲傳來的方向——市中心的***區(qū)域，那里正在建一座新的摩天大樓。

張兵皺起眉，退伍**的本能讓他瞬間警惕起來。

那聲音太沉悶了，不像是普通的工地爆破，倒像是……**爆炸的聲音。

他站起身，朝著市中心的方向眺望，只見灰蒙蒙的天空下，一股暗紅色的霧氣正緩緩升起，像一條扭曲的蛇，順著風(fēng)朝著他們這邊蔓延。

“不對勁。”

張兵拉了張勇一把，“趕緊回家，把門窗關(guān)好?！?br>
張勇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哥哥拽著往小區(qū)里跑。

**攤的老板還在收拾東西，嘴里嘟囔著“這鬼天氣，怎么起紅霧了”，完全沒意識到危險的臨近。

兩人沖進(jìn)單元樓，電梯剛好在一樓，張兵按下“15”的按鈕，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fā)白。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又傳來幾聲零星的爆炸聲，伴隨著尖銳的警笛聲，像是無數(shù)根針在扎人的耳膜。

“哥，到底怎么了？”

張勇的聲音有些發(fā)顫，他能感覺到哥哥的緊張，那種只有在電視里看到的緊急情況，似乎真的降臨了。

張兵沒說話，只是緊握著拳頭。

他經(jīng)歷過邊境沖突，知道這種突如其來的異常意味著什么。

電梯門剛打開，他就拉著張勇往家里沖，掏出鑰匙手忙腳亂地開門。

“哐當(dāng)”一聲，門被關(guān)上，張兵立刻反鎖，又把防盜鏈也掛上。

客廳的窗戶正對著市中心，他沖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那股暗紅色的霧氣己經(jīng)蔓延到了小區(qū)門口，像一層粘稠的血膜，將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片詭異的紅光里。

“打開電視，看看新聞?！?br>
張兵沉聲道。

張勇慌忙打開電視，屏幕上雪花閃爍了幾下，隨后出現(xiàn)了本地電視臺的緊急插播畫面。

***人臉色蒼白，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緊急通知，市中心生物研究所發(fā)生不明原因泄漏，泄漏物質(zhì)形成的‘赤霧’具有強傳染性，請市民立刻留在室內(nèi)，關(guān)閉門窗，不要外出，等待**進(jìn)一步通知……”話還沒說完，畫面突然中斷，變成了一片雪花。

緊接著，手機(jī)里傳來刺耳的警報聲，短信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內(nèi)容和電視里的緊急通知一致，末尾還加了一句“切勿接觸赤霧，切勿靠近任何出現(xiàn)異常行為的人員”。

“傳染性？

異常行為？”

張勇癱坐在沙發(fā)上，手里的手機(jī)滑落在地，“哥，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張兵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景象。

小區(qū)里己經(jīng)亂成一團(tuán)，有人抱著孩子往家里跑，有人試圖開車沖出小區(qū)，還有人站在樓下對著那股赤霧指指點點。

突然，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從樓道里沖了出來，她的頭發(fā)凌亂，眼睛通紅，嘴角流著涎水，朝著一個正在打電話的男人撲了過去。

“啊——！”

男人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女人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鮮血瞬間噴濺出來，染紅了她的睡衣。

周圍的人嚇得西散奔逃，有人摔倒在地，立刻就被其他沖出來的“人”圍了上去。

張兵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些“人”的動作僵硬而扭曲，眼睛里沒有任何神采，只有嗜血的瘋狂。

他們撲咬著身邊的人，被咬到的人很快也會倒在地上抽搐幾下，然后爬起來，加入撲咬的行列。

“喪尸……”張勇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死死抓著張兵的胳膊，“哥，那些是喪尸啊！

跟電影里一樣！”

張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用力按住弟弟的肩膀：“別怕，有哥在。

我們把家里的門窗都封死，找些能用的武器?！?br>
他轉(zhuǎn)身沖進(jìn)臥室，從行李箱里翻出退伍時帶回來的軍用**——那是他在部隊立三等功時的獎品，刀刃鋒利，刀柄上還刻著他的編號。

他把**別在腰上，又找出兩根鋁合金的晾衣架，用力掰彎，做成了兩根簡易的鐵棍。

“拿著這個。”

張兵把一根鐵棍遞給張勇，“記住，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別離開我身邊，不要開門，不要靠近窗戶?！?br>
張勇顫抖著接過鐵棍，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哥，我們能活下去嗎？

爸媽不在了，我不想再失去你。”

張兵的心像被**了一下，他擦掉弟弟的眼淚，聲音堅定：“放心，哥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肯定會****，我們只要撐到救援來就行?！?br>
話雖如此，張兵心里卻沒底。

從剛才看到的情況來看，感染擴(kuò)散的速度太快了，短短十幾分鐘，小區(qū)里就己經(jīng)有了幾十只“行尸”——他更愿意這么稱呼那些怪物。

他走到陽臺，往下望去，小區(qū)的大門己經(jīng)被行尸堵死，門口的保安亭被推翻，幾個穿著保安制服的行尸正圍著一輛汽車啃咬，車玻璃上全是血手印。

突然，樓道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

張兵立刻握緊了**，示意張勇躲到臥室里。

他貼著門聽著外面的動靜，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隔壁的門口。

“開門！

快開門！”

一個男人瘋狂地拍打著隔壁的門，“里面有人嗎？

救救我們！”

緊接著是女人的哭聲：“別拍了，里面沒人……那些東西要追上來了！”

張兵透過貓眼往外看，只見一男一女正拼命拍打著隔壁的門，他們的身后，三只行尸正蹣跚地走來，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嘴角流著暗紅色的液體。

“砰！”

男人用身體撞著門，門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

女人嚇得癱倒在地，行尸己經(jīng)走到了她的身后，一只枯瘦的手抓住了她的頭發(fā)。

“啊——！”

女人的慘叫戛然而止，行尸一口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男人驚恐地回頭，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轉(zhuǎn)身就往張兵家門口跑，瘋狂地拍打著門：“開門！

求求你開門！

救救我！”

張兵的心臟狂跳，他能看到男人臉上的絕望和恐懼，也能看到他身后那三只行尸正朝著這邊走來。

他知道，如果開門，他們兄弟倆都會死；可如果不開門，這個男人很快就會被行尸撕碎。

“哥，別開門！”

臥室里的張勇大喊，聲音帶著哭腔。

張兵緊握著**，指節(jié)泛白。

他看著貓眼外男人越來越近的臉，看著行尸伸出來的枯手，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咬了咬牙：“對不起?！?br>
男人的拍打聲越來越弱，最終變成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張兵靠在門上，能清晰地聽到行尸啃咬肌肉的聲音，那聲音像一把鈍刀，在他的心上反復(fù)切割。

“哥……”張勇從臥室里走出來，臉色蒼白如紙。

張兵轉(zhuǎn)過身，摸了摸他的頭：“別怕，我們會沒事的?！?br>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那個在部隊里堅守原則的自己，己經(jīng)死了。

在這個末日里，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變得冷酷，變得無情。

夜幕漸漸降臨，城市里的燈光一盞盞熄滅，只剩下遠(yuǎn)處偶爾傳來的爆炸聲和慘叫聲。

張兵和張勇坐在客廳的地板上，靠著墻，手里緊握著武器。

窗外的赤霧越來越濃，把整個小區(qū)都籠罩在一片詭異的紅光里，像一個巨大的血色牢籠。

“哥，你說爸媽在天有靈，會不會保佑我們啊？”

張勇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祈求。

張兵看著天花板，眼睛有些**：“會的，他們一定會保佑我們的。

等熬過這陣子，我們就離開這里，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好好生活?！?br>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刺耳的汽車?yán)嚷?，緊接著是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

張兵立刻沖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下看，只見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沖破了小區(qū)的欄桿，朝著他們這棟樓的方向駛來。

車身上全是血污，車窗破碎，一個男人正瘋狂地踩著油門，車后座上似乎還坐著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

“有人來了！”

張勇也湊了過來，眼睛里閃過一絲希望。

張兵卻皺起了眉，他看到越野車的后面，跟著一大群行尸，像潮水一樣涌來。

越野車在樓下停住，男人從車上跳下來，朝著單元樓的大門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喊：“開門！

快開門！”

行尸很快就追了上來，男人剛跑到單元樓門口，就被一只行尸撲倒在地。

車后座的女人尖叫著想要打開車門，卻被另一只行尸抓住了頭發(fā)，拖了出去。

張兵和張勇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卻無能為力。

那一家人的慘叫聲像針一樣扎進(jìn)他們的耳朵里，很快就消失在一片啃咬聲中。

“哥，我們會不會也像他們一樣？”

張勇的聲音帶著絕望。

張兵摟住他的肩膀，用力捏了捏：“不會的，我們有武器，有準(zhǔn)備，一定能撐到救援來。

對了，家里的水和食物還夠嗎？”

“夠吃兩三天的，水也還有兩桶?！?br>
張勇回答道。

“那就好。”

張兵點點頭，“我們省著點用，盡量減少消耗。

晚上輪流守夜，一旦有情況立刻叫醒對方。”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相對平靜。

行尸在樓下徘徊，偶爾發(fā)出幾聲低沉的嘶吼，卻沒有攻進(jìn)單元樓。

張兵靠在墻上，閉著眼睛休息，腦子里卻在飛速運轉(zhuǎn)。

他在想，**的救援什么時候會到？

那股赤霧到底是什么東西？

那些行尸有沒有弱點？

凌晨一點多，張兵正在守夜，突然聽到樓道里傳來“咚咚”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拖著什么東西走路。

他立刻握緊**，示意張勇不要出聲，自己則貼著門，透過貓眼往外看。

樓道里的聲控?zé)袅亮?，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行尸正蹣跚地走來，它的肚子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內(nèi)臟拖在地上，在瓷磚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張兵家的門，嘴角流著涎水，一步步靠近。

張兵的心跳瞬間加速，他屏住呼吸，看著行尸走到門口，用枯瘦的手拍打著門。

“砰砰砰”的聲音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刺耳，像是死神的敲門聲。

“哥……”張勇的聲音帶著顫抖，緊緊抓著張兵的胳膊。

張兵示意他別說話，眼睛死死地盯著貓眼。

行尸拍了一會兒門，見沒人開，開始用頭撞門。

“哐哐哐”的撞擊聲讓門微微震動，防盜鏈發(fā)出“咯吱咯吱”的**，像是隨時都會斷裂。

張兵知道，不能再讓它這么撞下去了。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鐵棍，又看了看弟弟，低聲說：“你躲到臥室里，把門反鎖，不管聽到什么聲音都別出來?！?br>
“哥，你要干什么？”

張勇拉住他，“太危險了！”

“放心，哥有分寸。”

張兵掰開他的手，“快去！”

張勇咬著牙，轉(zhuǎn)身跑進(jìn)臥室，用力關(guān)上了門。

張兵深吸一口氣，握緊**，眼睛死死地盯著貓眼。

行尸還在撞門，防盜鏈己經(jīng)有些變形了。

他知道，再等下去，門遲早會被撞開。

就在這時，他聽到樓道里傳來另一陣腳步聲，這次是兩個人的腳步聲，而且很輕快，不像是行尸。

他透過貓眼往外看，只見兩個穿著運動服的年輕人正朝著這邊跑來，他們手里拿著棒球棍，臉色蒼白，顯然也看到了門口的行尸。

“快！

殺了它！”

其中一個年輕**喊，舉起棒球棍朝著行尸的頭砸去。

行尸被砸得一個踉蹌，轉(zhuǎn)過身朝著那個年輕人撲去。

另一個年輕人趁機(jī)跑到張兵家門口，用力拍打著門：“開門！

快開門！

我們是住在樓上的，快讓我們進(jìn)去！”

張兵猶豫了。

他不知道這兩個年輕人是不是被感染了，也不知道開門后會不會帶來更多的危險。

可如果不開門，他們很快就會被行尸撕碎。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那個被行尸撲中的年輕人發(fā)出一聲慘叫，棒球棍掉在了地上。

另一個年輕人嚇得魂飛魄散，更加用力地拍打著門：“求求你開門！

我不想死！”

張兵咬了咬牙，打開了防盜鏈，猛地拉開門。

那個年輕人立刻沖了進(jìn)來，張兵一把將他拉進(jìn)來，又迅速關(guān)上了門，反鎖，掛上防盜鏈。

“呼……呼……”年輕人靠著門，大口地喘著氣，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額頭上全是冷汗。

“你沒事吧？

有沒有被行尸碰到？”

張兵警惕地看著他，手里的**隨時準(zhǔn)備出鞘。

年輕人搖了搖頭，聲音顫抖：“沒……沒有，我跑得快……謝謝你，大哥?！?br>
張兵松了口氣，剛要說話，臥室的門突然打開，張勇跑了出來：“哥，沒事吧？”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像是有很多行尸正在往上走。

張兵臉色一變，沖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下看，只見樓下的行尸像潮水一樣涌進(jìn)單元樓，朝著樓上走來。

“不好，它們上來了！”

張兵大喊，“快，把沙發(fā)推過去，頂住門！”

年輕人也反應(yīng)過來，和張兵一起，用力將沉重的實木沙發(fā)推到門口，死死地頂住。

張勇也跑過來幫忙，三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沙發(fā)推到門后。

“咚咚咚……”行尸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就到了門口。

它們開始撞門，沙發(fā)被撞得微微震動，門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

“怎么辦？

哥，它們要進(jìn)來了！”

張勇的聲音帶著哭腔。

張兵看著門口，又看了看窗戶，腦子里飛速運轉(zhuǎn)。

這里是十五樓，跳下去肯定會死。

樓道里全是行尸，根本沖不出去。

唯一的辦法，就是守住這扇門，撐到行尸離開。

“我們還有什么能頂門的東西？”

張兵大喊。

“臥室里還有一個衣柜！”

張勇立刻說道。

“快，把衣柜也推過來！”

張兵說完，和年輕人一起沖進(jìn)臥室，用力將衣柜往門口推。

張勇也過來幫忙，三個人齊心協(xié)力，終于把衣柜也推到了門后，和沙發(fā)一起，死死地頂住了門。

行尸還在撞門，可這次，門只是微微震動，沒有再變形。

張兵松了口氣，靠在衣柜上，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衣服己經(jīng)被汗水浸濕，后背的傷口因為用力而隱隱作痛——那是他在部隊演習(xí)時留下的舊傷。

“大哥，謝謝你救了我。

我叫李濤，住在十八樓。”

年輕人緩過勁來，主動介紹自己。

“張兵，這是我弟弟張勇?！?br>
張兵點了點頭，“你知道外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嗎？

**的救援什么時候到？”

李濤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絕望的神色：“不知道……我晚上起來上廁所，看到樓下全是行尸，就趕緊往下跑，想找個安全的地方。

沒想到跑著跑著，就遇到了你們。

我爸媽還在十八樓，不知道他們怎么樣了……”說到這里，李濤的眼淚掉了下來。

張兵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

在這個末日里，失去親人似乎是遲早的事。

就在這時，門口的撞門聲突然停了。

張兵警惕地豎起耳朵，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樓道里傳來行尸的嘶吼聲，還有東西被拖拽的聲音，似乎有什么東西吸引了它們的注意力。

“怎么回事？”

張勇小聲地問。

張兵搖了搖頭，示意大家別出聲。

他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只見樓道里的行尸正朝著樓下跑去，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引了。

很快，樓道里就恢復(fù)了平靜，只剩下幾具行尸的**躺在地上。

“它們走了？”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