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第五年，和沈嘉禾提了一嘴過年回我家，被她罵得狗血淋頭。

“入贅就要有贅夫的覺悟，我們女人嫁給你們男的，什么時候提過回過娘家過春節(jié)?！?br>
臨近春節(jié)，她卻一改往態(tài)，同意和我回家。

年夜飯上，我和父母坐在桌前，等到零點(diǎn)。

始終沒有沈嘉禾的身影。

這時，一個陌生電話打來。

沈嘉禾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乖寶，再來一次好不好……”緊接著說話的是一個男人，“你騙秦哥跟他回家，他知道后會不會生氣?。俊?br>
“你見過會生氣的舔狗嗎？”

“只要我一生氣，他就會搖著尾巴求我原諒。”

旖旎的水聲如潮水般席卷開。

手機(jī)收到沈嘉禾的消息，公司加酬…應(yīng)班…混亂的語序，不加掩飾的謊言。

這次我沒有鬧。

平靜地掛斷電話，提交了年后去往洲域分公司的申請表。

……父母連忙提起精神問是不是沈嘉禾的電話。

“嘉禾是公司老板，忙點(diǎn)正常，你別跟她生氣?！?br>
我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說只是騷擾電話。

剛吃完年夜飯，父母就催著我回家。

“你入贅沈家了，就別老往爹家跑，嘉禾知道該生氣了?！?br>
“你們結(jié)婚五年，盡早要個孩子才是正事。”

“知道了?！?br>
我驅(qū)車離開，并沒有趕回家。

作為處處為沈嘉禾著想的舔狗，我不會現(xiàn)在回家打擾她的興致。

車熄火停在路邊。

過了一個小時，我搓搓凍發(fā)麻的手。

點(diǎn)開和沈嘉禾的聊天框。

在她那段亂七八糟的語音下面回復(fù)，你胃不好，應(yīng)酬少喝點(diǎn)酒，胃藥在左邊床頭柜的第二個抽屜里我在超市買菜，給你煮解酒湯，還想吃什么？

消息剛發(fā)出去，我盯著滿屏的綠色頓住手指。

習(xí)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明明決定要離開了，卻還是忍不住關(guān)心她。

秦述，你怎么這么賤，你沒有尊嚴(yán)嗎？

正要撤回消息，手機(jī)收到沈嘉禾的傳訊在掌心震動。

正好，買盒套，給你十分鐘出了超市，沒有暖氣。

冷熱相撞，視線模糊起來。

奇怪，我并沒有戴眼鏡。

但沈嘉禾的聊天框怎么就是看不清。

我裹緊大衣，覺得洛城今年的冬天格外冷。

回到家，我敲了敲臥室的門。

沈嘉禾打開一條縫，抓著我手里的塑料袋。

我沒松手，習(xí)慣性說，“你沒告訴我尺碼……所以我都買了……”沈嘉禾用了點(diǎn)力，不耐煩說，“秦述，你真的很煩。”

我垂下頭，放低聲音，“煩了你這么多年，你怎么還沒習(xí)慣……”回應(yīng)我的只有急促的鎖舌碰撞聲。

把食材安置在廚房，光潔明亮的臺面上映出我發(fā)紅的眼尾。

我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煩了沈嘉禾這么多年，怎么還沒習(xí)慣她不愛我連裝都不想裝的樣子。

端菜上桌時，我瞥了一眼樓上依舊緊閉的臥室門，問沈嘉禾，“不是說……不把人帶到家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