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江城老城區(qū)的青石板路被曬得發(fā)燙,連穿堂風裹著的都是一股子燥熱,唯有巷尾那間掛著“蘇記文物修復”木牌的老鋪子,藏在高大的香樟樹下,透著幾分與世隔絕的清涼。,推開那扇掉了漆的榆木大門,發(fā)出“吱呀”一聲沉悶的響,像是喚醒了沉睡多年的時光。,貨架上擺著些爺爺生前修復好的小件文物,銅簪、瓷瓶、木雕擺件,蒙著塵,卻依舊能看出老匠人手下的巧思。院子里的石榴樹長得枝繁葉茂,是爺爺親手栽的,如今結了青澀的小果子,墜在枝頭,看著倒有幾分生氣。,也是她現(xiàn)在唯一的容身之所。,爺爺走了,肺癌晚期,走得很安詳,只留下這間破敗的修復店,還有一**因給她湊學費、治母親慢性病欠下的債,以及蘇家主脈那些人冰冷的嘴臉。,名牌大學文物修復專業(yè)的研究生,手藝是爺爺手把手教的,青出于藍,可在蘇家那些人眼里,她不過是個沒爹沒靠山、守著破店的賠錢貨。,大伯蘇守業(yè)帶著堂姐蘇夢瑤過來,話里話外都是讓她把修復店交出來,說蘇家主脈能幫她“盤活”,實則是看中了鋪子底下的那塊地皮,還有爺爺藏著的幾件“寶貝”?!巴硗?,不是大伯說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守著這破店有什么用?又累又不賺錢,不如交出來,大伯給你點零花錢,你找個安穩(wěn)的工作嫁了,多好?!碧K守業(yè)挺著啤酒肚,語氣里的輕視毫不掩飾。
堂姐蘇夢瑤更是挽著名牌包,嗤笑一聲:“就是,堂妹,這老破巷子里的鋪子,白給我我都不要,也就你當個寶。再說了,文物修復那活計,又臟又累,哪配得上我們蘇家的身份?”
蘇晚當時只冷冷地看著他們,一字一句道:“這是爺爺?shù)牡?,我死都不會交?!?br>
話落,就被蘇守業(yè)指著鼻子罵不懂好歹,被蘇夢瑤嘲諷自不量力,最后兩人摔門而去,放話讓她等著,遲早讓她乖乖把鋪子交出來。
蘇晚不是不怕,只是她沒得選。爺爺一輩子守著這間店,守著對文物的初心,她不能讓爺爺?shù)男难獨г谧砸咽掷?。更何況,母親還在醫(yī)院,每月的醫(yī)藥費是筆不小的開銷,她除了這門手藝,什么都沒有。
深吸一口氣,蘇晚把肩上的帆布包放在柜臺,開始收拾鋪子。先把貨架上的小件文物一件件拿下來,用軟布擦干凈,再擺回去,然后掃地上的灰,拖院子里的青苔,忙得腳不沾地,倒也暫時忘了那些糟心事。
收拾到下午,前院和堂屋都清清爽爽了,只剩下后院的庫房還沒動。那間庫房是爺爺平時放待修復文物和一些老物件的地方,常年鎖著,鑰匙爺爺貼身放著,直到走的前一天,才顫巍巍地塞到她手里,只說了一句:“庫房里的東西,看好了,別丟了,也別隨便碰?!?br>
當時爺爺?shù)难凵窈茑嵵兀K晚記在心里,此刻握著那枚磨得發(fā)亮的銅鑰匙,心里竟有幾分莫名的緊張。
走到庫房門口,厚重的木門上掛著一把老式銅鎖,銹跡斑斑,蘇晚把鑰匙***,轉了半圈,“咔噠”一聲,鎖開了。
推開庫房門,一股混合著樟木、灰塵和舊物的味道撲面而來,光線很暗,只有屋頂?shù)囊簧刃√齑巴高M一點微光。蘇晚摸索著打開墻上的老式燈泡,昏黃的光瞬間填滿了整個庫房,她這才看清里面的景象。
庫房不大,靠墻擺著幾個木架,上面堆著各種待修復的文物,碎掉的瓷碗、缺了角的銅鏡、斷了柄的銅劍,還有一些看不出形狀的銅器、玉器,地上也堆著幾個木箱子,封著膠帶,應該是爺爺還沒來得及處理的。
蘇晚的目光掃過貨架,最后落在了最里面的那個木架上。
那是一個雕花梨木架,在一眾破舊的木架里顯得格外精致,而架子正中央,擺著一個半人高的玉人,用一塊暗紅色的絨布蓋著,輪廓挺拔,隔著絨布都能看出線條的流暢。
蘇晚心里好奇,爺爺從來沒跟她說過庫房里有這么個物件,她走過去,伸手輕輕掀開了那塊絨布。
一瞬間,連庫房里的昏黃燈光,似乎都被眼前的物件襯得亮了幾分。
那是一尊西周玉人,通體由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質地溫潤,觸手生涼,玉色是淡淡的奶白色,帶著幾分歲月沉淀的柔光。玉人是立姿,身高約莫一米七,身著西周時期的寬袖長袍,衣袂飄飄,紋路雕刻得細膩入微,連衣料的褶皺都清晰可見,腰間系著玉帶,手持玉圭,身姿挺拔,器宇軒昂。
而最驚艷的,是玉人的臉。
眉骨清俊,鼻梁高挺,唇線分明,眼眸微垂,似笑非笑,輪廓精致得不像話,不是那種陰柔的美,而是帶著西周王室的矜貴與清冷,明明是玉雕的,卻仿佛有靈魂一般,只是靜靜立在那里,就讓人移不開眼。
蘇晚見過不少文物,也修復過不少玉器,可從未見過如此精致、如此栩栩如生的西周玉人。羊脂白玉本就稀少,更何況是這么大的體量,這么精湛的雕工,這絕對是國寶級的文物。
爺爺怎么會有這么一件寶貝?
蘇晚心里滿是疑惑,伸手想要觸碰玉人的臉頰,指尖剛碰到那溫潤的玉質,手腕突然一陣刺痛——早上收拾鋪子時,不小心被貨架上的銅釘劃了一道口子,沒來得及處理,此刻又裂開了,一滴鮮紅的血珠滲了出來,滴落在了玉人的眉心。
那滴血珠像是有自已的意識一般,瞬間融進了羊脂白玉里,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就在血珠融進玉身的那一刻,蘇晚清晰地感覺到,指尖下的玉人,似乎輕輕震了一下。
那震動很輕微,像是錯覺,可蘇晚的心跳卻驟然加快,她下意識地想要收回手,卻發(fā)現(xiàn)指尖像是被黏住了一樣,根本動不了。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氣流從玉人身上傳來,順著她的指尖流進她的經(jīng)脈,渾身的血液仿佛都被點燃了,燙得她渾身發(fā)麻。庫房里的溫度似乎在驟升,昏黃的燈泡開始滋滋作響,光線忽明忽暗,貨架上的小件文物開始輕輕晃動,發(fā)出叮叮當當?shù)妮p響。
蘇晚嚇得睜大眼睛,想要喊,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尊玉人身上,緩緩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白光越來越盛,最后籠罩了整個玉身,刺得她睜不開眼。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溫熱的氣流消失了,指尖的黏滯感也沒了,蘇晚猛地收回手,踉蹌著后退了兩步,靠在身后的木架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白光漸漸散去,庫房里恢復了平靜,燈泡不再滋滋作響,貨架上的文物也停住了晃動,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場幻覺。
可蘇晚知道,那不是幻覺。
因為此刻,原本擺著玉人的梨木架前,絨布落在地上,玉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活生生的男人。
男人身著與玉人同款的西周寬袖白袍,衣袂垂落,墨發(fā)如瀑,僅用一根玉簪束在腦后,容顏與玉人一模一樣,清俊矜貴,眉眼清冷,肌膚是冷白色的,在昏黃的燈光下,透著幾分不真實的美。
他的身高約莫一米八五,身姿挺拔如松,就那樣靜靜站在那里,周身散發(fā)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氣息,仿佛從三千年的時光里走來,帶著歲月的厚重與疏離。
而他的目光,正落在蘇晚身上,深邃如古井,帶著幾分探究,幾分鄭重,還有一絲蘇晚看不懂的執(zhí)念。
蘇晚的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庫房里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安靜得可怕。
她剛才,是不是撞邪了?
祖宅的破庫房里,撿了個西周玉人,血滴上去,玉人活了?
這是什么離譜的展開?
蘇晚用力掐了自已一把,鉆心的疼,證明這不是夢。她又眨了眨眼,男人還站在那里,眉眼清冷,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沒有絲毫變化。
就在蘇晚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時候,那個男人動了。
他抬步朝她走來,步伐沉穩(wěn),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蘇晚的心跳上,白袍的衣袂輕輕晃動,帶著淡淡的玉香。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微微低頭,目光落在她的臉上,那目光深邃而專注,仿佛要看到她的靈魂里去。
緊接著,在蘇晚驚恐的目光中,這個從玉人變成的、好看得不像真人的男人,單膝跪地,右手撫在左胸,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而磁性,帶著幾分古雅的韻味,像是穿越了三千年的時光,落在她的耳邊:
“西周**,見過主君?!?br>
“三千年沉睡,終得蘇醒,此后余生,唯護主君周全,生死不離?!?br>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蘇晚只覺得眼前一黑,腦海里嗡的一聲,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她倒下去的前一秒,她感覺到一雙微涼而有力的手臂,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她的腰,帶著淡淡的、清冽的玉香,將她擁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而被她壓在身下的帆布包,從柜臺上掉了下來,里面的手機滑出來,屏幕亮著,是堂姐蘇夢瑤發(fā)來的微信消息,只有一行字:
“蘇晚,識相的就趕緊把鋪子交出來,不然,我讓你在江城待不下去!”
只是此刻,蘇晚已經(jīng)看不到了。
她的世界,因為這尊突然蘇醒的西周玉人,徹底變了天。
而那個抱著她的男人,低頭看著懷中人蒼白的小臉,眉眼間的清冷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溫柔與偏執(zhí)。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眉心,那里,有一絲淡淡的玉氣,與他同源,那是契約的印記,也是他三千年等待的歸宿。
他的主君,終于找到了。
此后,人間煙火,歲月清歡,他都會陪著她,護著她,誰敢欺她,辱她,傷她,他便讓那人,付出血的代價。
哪怕是與整個世界為敵,也在所不惜。
庫房的昏黃燈光,靜靜籠罩著相擁的兩人,時光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三千年的等待,終究是換來了一場命中注定的相遇。
堂姐蘇夢瑤更是挽著名牌包,嗤笑一聲:“就是,堂妹,這老破巷子里的鋪子,白給我我都不要,也就你當個寶。再說了,文物修復那活計,又臟又累,哪配得上我們蘇家的身份?”
蘇晚當時只冷冷地看著他們,一字一句道:“這是爺爺?shù)牡?,我死都不會交?!?br>
話落,就被蘇守業(yè)指著鼻子罵不懂好歹,被蘇夢瑤嘲諷自不量力,最后兩人摔門而去,放話讓她等著,遲早讓她乖乖把鋪子交出來。
蘇晚不是不怕,只是她沒得選。爺爺一輩子守著這間店,守著對文物的初心,她不能讓爺爺?shù)男难獨г谧砸咽掷?。更何況,母親還在醫(yī)院,每月的醫(yī)藥費是筆不小的開銷,她除了這門手藝,什么都沒有。
深吸一口氣,蘇晚把肩上的帆布包放在柜臺,開始收拾鋪子。先把貨架上的小件文物一件件拿下來,用軟布擦干凈,再擺回去,然后掃地上的灰,拖院子里的青苔,忙得腳不沾地,倒也暫時忘了那些糟心事。
收拾到下午,前院和堂屋都清清爽爽了,只剩下后院的庫房還沒動。那間庫房是爺爺平時放待修復文物和一些老物件的地方,常年鎖著,鑰匙爺爺貼身放著,直到走的前一天,才顫巍巍地塞到她手里,只說了一句:“庫房里的東西,看好了,別丟了,也別隨便碰?!?br>
當時爺爺?shù)难凵窈茑嵵兀K晚記在心里,此刻握著那枚磨得發(fā)亮的銅鑰匙,心里竟有幾分莫名的緊張。
走到庫房門口,厚重的木門上掛著一把老式銅鎖,銹跡斑斑,蘇晚把鑰匙***,轉了半圈,“咔噠”一聲,鎖開了。
推開庫房門,一股混合著樟木、灰塵和舊物的味道撲面而來,光線很暗,只有屋頂?shù)囊簧刃√齑巴高M一點微光。蘇晚摸索著打開墻上的老式燈泡,昏黃的光瞬間填滿了整個庫房,她這才看清里面的景象。
庫房不大,靠墻擺著幾個木架,上面堆著各種待修復的文物,碎掉的瓷碗、缺了角的銅鏡、斷了柄的銅劍,還有一些看不出形狀的銅器、玉器,地上也堆著幾個木箱子,封著膠帶,應該是爺爺還沒來得及處理的。
蘇晚的目光掃過貨架,最后落在了最里面的那個木架上。
那是一個雕花梨木架,在一眾破舊的木架里顯得格外精致,而架子正中央,擺著一個半人高的玉人,用一塊暗紅色的絨布蓋著,輪廓挺拔,隔著絨布都能看出線條的流暢。
蘇晚心里好奇,爺爺從來沒跟她說過庫房里有這么個物件,她走過去,伸手輕輕掀開了那塊絨布。
一瞬間,連庫房里的昏黃燈光,似乎都被眼前的物件襯得亮了幾分。
那是一尊西周玉人,通體由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質地溫潤,觸手生涼,玉色是淡淡的奶白色,帶著幾分歲月沉淀的柔光。玉人是立姿,身高約莫一米七,身著西周時期的寬袖長袍,衣袂飄飄,紋路雕刻得細膩入微,連衣料的褶皺都清晰可見,腰間系著玉帶,手持玉圭,身姿挺拔,器宇軒昂。
而最驚艷的,是玉人的臉。
眉骨清俊,鼻梁高挺,唇線分明,眼眸微垂,似笑非笑,輪廓精致得不像話,不是那種陰柔的美,而是帶著西周王室的矜貴與清冷,明明是玉雕的,卻仿佛有靈魂一般,只是靜靜立在那里,就讓人移不開眼。
蘇晚見過不少文物,也修復過不少玉器,可從未見過如此精致、如此栩栩如生的西周玉人。羊脂白玉本就稀少,更何況是這么大的體量,這么精湛的雕工,這絕對是國寶級的文物。
爺爺怎么會有這么一件寶貝?
蘇晚心里滿是疑惑,伸手想要觸碰玉人的臉頰,指尖剛碰到那溫潤的玉質,手腕突然一陣刺痛——早上收拾鋪子時,不小心被貨架上的銅釘劃了一道口子,沒來得及處理,此刻又裂開了,一滴鮮紅的血珠滲了出來,滴落在了玉人的眉心。
那滴血珠像是有自已的意識一般,瞬間融進了羊脂白玉里,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就在血珠融進玉身的那一刻,蘇晚清晰地感覺到,指尖下的玉人,似乎輕輕震了一下。
那震動很輕微,像是錯覺,可蘇晚的心跳卻驟然加快,她下意識地想要收回手,卻發(fā)現(xiàn)指尖像是被黏住了一樣,根本動不了。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氣流從玉人身上傳來,順著她的指尖流進她的經(jīng)脈,渾身的血液仿佛都被點燃了,燙得她渾身發(fā)麻。庫房里的溫度似乎在驟升,昏黃的燈泡開始滋滋作響,光線忽明忽暗,貨架上的小件文物開始輕輕晃動,發(fā)出叮叮當當?shù)妮p響。
蘇晚嚇得睜大眼睛,想要喊,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尊玉人身上,緩緩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白光越來越盛,最后籠罩了整個玉身,刺得她睜不開眼。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溫熱的氣流消失了,指尖的黏滯感也沒了,蘇晚猛地收回手,踉蹌著后退了兩步,靠在身后的木架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白光漸漸散去,庫房里恢復了平靜,燈泡不再滋滋作響,貨架上的文物也停住了晃動,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場幻覺。
可蘇晚知道,那不是幻覺。
因為此刻,原本擺著玉人的梨木架前,絨布落在地上,玉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活生生的男人。
男人身著與玉人同款的西周寬袖白袍,衣袂垂落,墨發(fā)如瀑,僅用一根玉簪束在腦后,容顏與玉人一模一樣,清俊矜貴,眉眼清冷,肌膚是冷白色的,在昏黃的燈光下,透著幾分不真實的美。
他的身高約莫一米八五,身姿挺拔如松,就那樣靜靜站在那里,周身散發(fā)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氣息,仿佛從三千年的時光里走來,帶著歲月的厚重與疏離。
而他的目光,正落在蘇晚身上,深邃如古井,帶著幾分探究,幾分鄭重,還有一絲蘇晚看不懂的執(zhí)念。
蘇晚的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庫房里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安靜得可怕。
她剛才,是不是撞邪了?
祖宅的破庫房里,撿了個西周玉人,血滴上去,玉人活了?
這是什么離譜的展開?
蘇晚用力掐了自已一把,鉆心的疼,證明這不是夢。她又眨了眨眼,男人還站在那里,眉眼清冷,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沒有絲毫變化。
就在蘇晚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時候,那個男人動了。
他抬步朝她走來,步伐沉穩(wěn),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蘇晚的心跳上,白袍的衣袂輕輕晃動,帶著淡淡的玉香。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微微低頭,目光落在她的臉上,那目光深邃而專注,仿佛要看到她的靈魂里去。
緊接著,在蘇晚驚恐的目光中,這個從玉人變成的、好看得不像真人的男人,單膝跪地,右手撫在左胸,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而磁性,帶著幾分古雅的韻味,像是穿越了三千年的時光,落在她的耳邊:
“西周**,見過主君?!?br>
“三千年沉睡,終得蘇醒,此后余生,唯護主君周全,生死不離?!?br>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蘇晚只覺得眼前一黑,腦海里嗡的一聲,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她倒下去的前一秒,她感覺到一雙微涼而有力的手臂,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她的腰,帶著淡淡的、清冽的玉香,將她擁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而被她壓在身下的帆布包,從柜臺上掉了下來,里面的手機滑出來,屏幕亮著,是堂姐蘇夢瑤發(fā)來的微信消息,只有一行字:
“蘇晚,識相的就趕緊把鋪子交出來,不然,我讓你在江城待不下去!”
只是此刻,蘇晚已經(jīng)看不到了。
她的世界,因為這尊突然蘇醒的西周玉人,徹底變了天。
而那個抱著她的男人,低頭看著懷中人蒼白的小臉,眉眼間的清冷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溫柔與偏執(zhí)。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眉心,那里,有一絲淡淡的玉氣,與他同源,那是契約的印記,也是他三千年等待的歸宿。
他的主君,終于找到了。
此后,人間煙火,歲月清歡,他都會陪著她,護著她,誰敢欺她,辱她,傷她,他便讓那人,付出血的代價。
哪怕是與整個世界為敵,也在所不惜。
庫房的昏黃燈光,靜靜籠罩著相擁的兩人,時光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三千年的等待,終究是換來了一場命中注定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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