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

雞在院子里刨食，墻角堆著半人高的柴火，一只黑狗趴在陰涼里吐舌頭。

劉婆子見她不說話，以為又像往常那樣悶葫蘆任罵，正要再接再厲，就見這悶了三年的兒媳婦忽然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

劉婆子愣了一瞬。

怎么說呢，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淡淡的，帶著點說不出的涼意。

“婆婆罵完了？”林晚晚開口，聲音沙沙的，“罵完了我洗臉去?！?br>
她轉身往灶房走。

劉婆子半天才反應過來，幾步追上去：“嘿你什么態(tài)度？我告訴你——”

“媽?！?br>
院門口進來個人，打斷了劉婆子的話。

林晚晚回頭，就看見一個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確良襯衫的男人走進來，手里拎著兩條巴掌大的鯽魚。

劉建國，原主的丈夫。

記憶里，這人沉默寡言，老實巴交，在生產(chǎn)隊干活從不偷奸耍滑，回家就悶頭干活。原主被欺負時，他從不出頭，可也沒跟著一起欺負過。

劉婆子看見兒子，嗓門立刻低了八度：“建國回來啦？哎呦抓了魚啊，來來來媽給你燉上。”

劉建國看了林晚晚一眼。

她額頭上包著塊舊布條，隱隱洇出點血跡。他張了張嘴，到底什么也沒說，把魚遞給劉婆子，轉身進了堂屋。

劉婆子接過魚，又沖林晚晚翻了個白眼：“還不燒火去？等現(xiàn)成的呢？”

林晚晚沒動。

她看了看那兩條魚——巴掌大，瘦得很，熬湯都出不了幾口油星。又看了看劉婆子那張刻薄的臉。

“婆婆，”她忽然開口，“我娘家?guī)淼哪嵌畨K錢呢？”

劉婆子臉色一變。

“什么二十塊錢？你嫁過來三年了，早就花完了！”

林晚晚笑了。

原主的記憶清清楚楚——嫁過來第三天，劉婆子就以“替她保管”的名義，把她壓箱底的二十塊彩禮錢要走了。那是原主死去的娘攢了三年才攢出來的。

三年了，劉婆子一次沒提過。

“花哪兒了？”林晚晚問。

“花……花家里開銷了！”劉婆子梗著脖子，“你吃家里的喝家里的，不要錢?。俊?br>
林晚晚點點頭，忽然揚聲朝堂屋喊：“劉建國！”

堂屋里一陣響動，劉建國掀開門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