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砸婚,熱得像口密不透風(fēng)的蒸籠。。。,粗布蚊帳頂上的補丁、墻上貼著的“計劃生育”宣傳畫、還有身下硌得骨頭疼的硬板床——這不是1998年那間被弟弟搶走的辦公室,而是她二十歲時住的閨房。:“陳家丫頭,別給我裝死!今天張瘸子家就來接人,彩禮錢一到手,建軍的親事就有著落了!你要是敢不嫁,我就沒你這個女兒!”。,疼得眼前發(fā)黑,卻也徹底清醒了。
前世,她就是被父母鎖在這間屋里,哭到嗓子啞,最終還是被捆著塞進了張瘸子家的拖拉機。那戶人家拿她當(dāng)牲口使喚,打她罵她,就因為她是“換彩禮”來的。后來她逃了出來,一路討飯到廣州,吃盡苦頭好不容易賺了點錢,又被父母和弟弟盯上,活生生被榨干最后一滴血。
臨死前,她躺在漏雨的棚屋里,手里攥著的,是1983年那個冬天,廣州街頭一個退休老工人塞給她的半袋糧票。那老人姓趙,只說“丫頭,別凍著”。
就那半袋糧票,讓她多活了半個月。
“呵。”陳曦低低笑了一聲,眼里卻淬著冰。
重活一世,還想讓她跳火坑?
做夢。
她翻身下床,抄起門后那根用來挑水的扁擔(dān)。這扁擔(dān)是硬木做的,沉甸甸的,她前世用它挑過百斤的水,有的是力氣。
“哐當(dāng)!”
鐵鏈鎖不算結(jié)實,陳曦卯足了勁,對著門鎖狠狠砸下去。一下,兩下,第三下時,木頭門框帶著鎖扣整個松脫,門“吱呀”一聲歪在一邊。
院子里,王秀蓮正和父親陳老實盤算著彩禮怎么花,冷不丁看到門被砸開,嚇了一跳。
“你瘋了?!”王秀蓮尖叫起來,“陳曦,你敢砸門?反了你了!”
陳曦提著扁擔(dān),一步步走出來,陽光照在她臉上,明明是張年輕的臉,眼神卻像淬了鋼,看得陳老實心里發(fā)怵。
“這婚,我不嫁。”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你說什么?”王秀蓮撲上來就要打她,“我告訴你,這事由不得你!張家彩禮都送來了,你不嫁也得嫁!”
陳曦側(cè)身躲開,扁擔(dān)一橫,正好擋在王秀蓮面前。“彩禮,你們自已退回去。要么,我現(xiàn)在就去張家說清楚,你們是怎么把女兒賣了換錢給兒子娶媳婦的?!?br>
“你敢!”陳老實終于開口,臉漲得通紅,“我們養(yǎng)你二十年,讓你嫁個人怎么了?還敢威脅老子?”
“養(yǎng)我?”陳曦笑了,笑意卻沒到眼底,“從小到大,我穿的是建軍剩下的***,吃的是你們剩下的飯。地里的活我干,家里的活我做,建軍呢?他除了偷懶?;?,做過什么?你們養(yǎng)的是兒子,我不過是你們的牲口?!?br>
“你……你這死丫頭!”陳老實氣得發(fā)抖。
“別廢話了。”陳曦懶得跟他們掰扯,轉(zhuǎn)身就往屋里走。她記得自已床板下藏了點私房錢,是這幾年攢的,一共十二塊,還有幾張毛票。
那是她的路費。
“攔住她!”王秀蓮反應(yīng)過來,尖叫著沖上去想抱她的腿,“她要跑!”
陳建軍從東廂房里跑出來,他比陳曦小兩歲,被爹娘慣得又懶又橫,此刻瞪著眼:“姐,你敢跑?媽說了,你必須嫁!”
陳曦回頭,眼神冷得像刀:“讓開。”
陳建軍被她看得一哆嗦,卻仗著是男人,梗著脖子:“我不讓!”
陳曦沒再說話,直接揚起了扁擔(dān)。不是打他,而是對著院子里那口用來腌菜的大缸狠狠砸下去。
“哐當(dāng)!”
缸碎了,里面的咸菜撒了一地。這口缸是家里最值錢的物件之一,王秀蓮心疼得差點暈過去。
“陳曦!”
趁著他們愣神的功夫,陳曦已經(jīng)沖進屋里,從床板下摸出那個用手帕包著的錢袋,塞進褲兜。轉(zhuǎn)身往外跑時,正撞見王秀蓮要堵門,她想也沒想,抬手將手里的扁擔(dān)扔了過去——不是砸人,是扔在王秀蓮腳邊,嚇得她趕緊后退。
“從今天起,我陳曦,和你們沒關(guān)系?!?br>
她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沖出院子,直奔村口。身后傳來王秀蓮和陳建軍的咒罵聲,還有陳老實氣急敗壞的叫喊,但她腳步不停,越跑越快。
村口的土路被太陽曬得滾燙,她赤著腳,鞋底很快就磨紅了,但她感覺不到疼。
前面就是公路,能攔到去縣城的拖拉機。到了縣城,就能坐火車去廣州。
那里有她的生路,有她的仇要報,還有……一個該謝的人。
陳曦摸了摸口袋里的錢袋,手心滾燙。
廣州,她來了。
這一世,她要踩著風(fēng)浪,活出個人樣來。誰也別想再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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