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用，以后還不是要娶我，我又不嫌棄你學歷高。”
她說最后那句話的時候低著頭，但耳朵尖紅透了。

四
那天晚上我送她回家，在她家樓下站了很久。
她趴在房間的窗戶上沖我揮手，喊早點回去睡覺。
我沖她揮揮手，轉(zhuǎn)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停下來，站在路燈底下，看著自己的影子發(fā)呆。
我想到我媽，她在紡織廠上了二十年班，手指頭被機器軋斷過兩回，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考個好大學。
我想到我爸，他在建筑工地干了三十年，跟工友喝酒的時候吹過，說我兒子能上一本。
我想到自己，從小學到高中，沒有補習班沒有家教，全靠自己硬扛。
但現(xiàn)在林淺淺站在我面前，說她不想異地戀，說以后要嫁給我。

五
如果我不去，她會失望。
如果我去，我媽會失望。
成績出來那天，我**我還緊張。
她坐在我旁邊，手攥著圍裙角，嘴里念叨菩薩保佑。
我輸入準考證號，點查詢，頁面跳出來一行數(shù)字。
總分：583。
一本線是542。
我媽嗷的一聲叫出來，摟著我肩膀晃，說兒子你出息了，你要上好大學了。
她跑到客廳給我爸打電話，聲音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我爸回來的時候拎了兩瓶酒，進門就拍我肩膀，拍了三下，沒說話。

六
那頓飯吃到很晚，晚到我以為關于志愿填報的事他們會問幾句。
但他們沒問。
在他們心里，583分，那就是好大學，省城那幾所211隨便挑。
他們不懂什么叫平行志愿什么叫專業(yè)調(diào)劑，他們只知道這個分數(shù)夠我走出這個小縣城了。
我沒告訴他們我已經(jīng)填好了志愿。
第一志愿，本市師范?？啤?br>第二志愿，還是本市師范?？?。
第三志愿，一樣。
我填完那天晚上坐在電腦前發(fā)了很久的呆，然后刪掉瀏覽記錄，關掉網(wǎng)頁。

七
林淺淺知道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七月底了。
那天我們?nèi)ズ舆吷⒉?，走著走著她突然停住，轉(zhuǎn)過頭看著我。
“你真的填了？”
“嗯?！?br>“不改了？”
“不改了?！?br>她愣了幾秒，然后撲過來抱住我，抱得很緊。
河風吹過來，把她的頭發(fā)吹到我臉上，**的。
“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