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可以幫讀者先解答一下,就是阿隱這個名稱其實就是一個代號至于他真實的名字叫隱蝕至于為什么是這個名字我就不劇透了。,阿隱來到了鎮(zhèn)外舊磨坊。,殘破的帆布在晚風中獵獵作響,像垂死巨鳥的翅膀。磨坊的木門虛掩著,門縫里透出暖**的火光。,木杖輕點地面,側(cè)耳傾聽。、蟲鳴、火焰燃燒的噼啪聲、還有……一個人的心跳。平穩(wěn),有力,節(jié)奏如鐘擺般精確?!罢堖M吧?!遍T內(nèi)傳來溫和平靜的聲音,正是白晝,“既然來了,何必在門外受風?”。,廢棄的石磨被推到角落,中央生著一堆篝火。白晝司長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椅上,身著素白長袍,面容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溫和儒雅,像是書院里講學的先生,而非追獵概念的凈化司長。
“坐?!卑讜冎噶酥笇γ娴牧硪粡堃巫?,“你的肩膀還好嗎?石巖下手向來不知輕重?!?br>
阿隱沒有坐下,只是站在門口陰影處,眼罩下的臉看不出表情:“光明會的療傷藥效果不錯?!?br>
他肩上的骨裂在一個時辰前已完全愈合——在離開小屋后,他在鎮(zhèn)外林中“偶遇”了一個光明會偽裝成游方郎中的醫(yī)療人員。那人“主動”為他診斷,并“堅持”贈予了特效藥膏。阿隱知道這是監(jiān)視,也是展示,展示光明會對他行蹤的掌握與“善意”。
“那是凝骨膏,司內(nèi)藥師用‘愈傷’概念加持所制?!卑讜兾⑿Γ拔覀儾⒉幌雮δ?,阿隱?;蛘哒f,我該稱呼你‘影蝕’?影閣的頂級殺手代號,確實比一個盲眼琴師的名字更適合你。”
阿隱的手指在木杖上微微收緊。對方果然查到了他的影閣身份,但“影蝕”這個內(nèi)部代號能被知曉,說明光明會對影閣的滲透比預想更深。
“你們想做什么?”
“合作?!卑讜兿蚯皟A身,火光在他眼中跳躍,“影閣給了你什么?殺戮的任務?黑暗中的生活?還有那些……關于我們光明會如何****概念者的謊言?”
阿隱沉默。
“讓我告訴你真相?!卑讜兊穆曇舻统料聛恚叭倌昵埃拍睢谝淮未笠?guī)模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時,曾引發(fā)過一場浩劫。擁有力量者肆意妄為,王朝傾覆,生靈涂炭。光明會的前身‘守理書院’正是在那時成立,我們的唯一使命,是研究概念,理解概念,最終——建立一套能讓概念者與普通人共存的秩序?!?br>
他從懷中取出一卷古樸的羊皮卷軸,在膝上展開。卷軸上繪著復雜的星圖與經(jīng)絡圖,旁邊是密密麻麻的古文注釋。
“這是初代會長留下的《概念源流考》,”白晝的手指拂過卷軸,“其中記載了一個核心理論:所有概念,皆源于世界運行中的‘規(guī)則漣漪’。有人能感應火之漣漪,便是控火者;有人能捕捉風之漣漪,便是御風者。但漣漪有強有弱,感應有深有淺,所以概念才有等級之分?!?br>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阿隱:“但你的‘能力’,在記載之外?!?br>
阿隱的手指輕輕摩挲木杖:“什么意思?”
“今日與你交手的小隊中,有一名隊員擁有‘概念壓制’的能力?!卑讜兙従彽?,“那是我們耗費數(shù)十年研究出的成果,能暫時削弱范圍內(nèi)所有概念漣漪的振幅,使能力失效或減弱。但對你——”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壓制場在觸及你時,不是被抵抗,而是……被‘吞噬’了。仿佛你身邊有一個概念的真空區(qū),任何漣漪靠近你,都會平復、消失?!?br>
篝火噼啪作響。
“那不是尋常概念者能做到的事?!卑讜冎币暟㈦[,“影蝕,你的眼睛,觸及的不是某種‘漣漪’,而是……”
“是規(guī)則本身?!卑㈦[替他說完了后半句。
白晝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然后緩緩點頭:“看來你也察覺到了。很好,那我們就能更直接地對話了?!?br>
“你們想研究我?!卑㈦[的聲音平靜無波。
“不。”白晝搖頭,“我們想保護你。你知道為什么影閣會把你派到這個邊境小鎮(zhèn)嗎?因為這里,是‘規(guī)則裂痕’最明顯的地方之一。你待得越久,你的能力就越可能被某些……不該察覺的存在察覺。”
阿隱微微側(cè)頭:“不該察覺的存在?”
“這個世界不只有影閣和光明會。”白晝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外面逐漸深沉的夜色,“還有一些古老的東西,一些在概念出現(xiàn)之前就存在的……監(jiān)視者。它們沉睡在世界規(guī)則的底層,一旦有觸及規(guī)則本源的異常波動,就可能蘇醒?!?br>
他轉(zhuǎn)過身,表情異常嚴肅:“你的能力,就是這種異常。影閣的首領墨鴉知道這一點,他把你派到這里,可能有兩個目的:要么是利用你作為誘餌,引出那些東西;要么是……希望你在這裂痕之地,被它們‘修正’掉?!?br>
阿隱沉默了片刻。墨鴉從未提過什么“監(jiān)視者”或“規(guī)則裂痕”,但首領的確說過“這個世界病了”,并堅持讓他偽裝成普通人融入小鎮(zhèn)生活,而非執(zhí)行更高效的潛入任務。
“我憑什么相信你?”
“就憑這個?!卑讜儚男渲腥〕鲆幻栋胪该鞯木w,約莫拇指大小,內(nèi)部有流光緩緩旋轉(zhuǎn),“這是‘記憶水晶’,用‘回溯’概念固化了一段真實的過去。你可以親眼看看,三年前那場讓你獲得能力的‘意外’,究竟發(fā)生了什么?!?br>
他將水晶放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
“觸碰它,你會看到一段記憶——不是我的,是那個在現(xiàn)場幸存下來的影閣成員的記憶。他在三個月前被我們抓獲,在臨終前留下了這段影像?!?br>
阿隱盯著那枚水晶。陷阱?還是真相?
他緩緩蹲下身,手指懸在水晶上方。如果是陷阱,此刻發(fā)動攻擊,白晝就在三步之外,他至少有七種方式在瞬間取其性命。
“如果你擔心有詐,我可以先觸碰它?!卑讜兤届o地說。
阿隱的手指落下。
觸碰水晶的瞬間,冰冷的觸感傳來,接著眼前的一切——磨坊、篝火、白晝——都如水面倒影般破碎、消散。
---
他“看到”了。
燃燒的府邸,沖天的火光,刺鼻的血腥味。
視角的主人在房梁上疾行,下方庭院中橫七豎八躺著**,有府邸護衛(wèi),也有影閣的黑衣人。這是一次影閣的清除任務,目標是府邸的主人——一個擁有“預知”概念的地方豪強。
視角的主人落在一處回廊,前方傳來打斗聲。他沖過去,看到的是——
年輕的自已。
那時的他還不叫阿隱,只是一個影閣的普通殺手,代號“十七”。他滿身是血,左肩插著一支弩箭,正與府邸主人對峙。那豪強手中托著一枚發(fā)光的眼球狀晶體,口中念念有詞。
“你看到了不該看的……”豪強的聲音在記憶中模糊不清,“那就和它一起……永遠閉上眼吧!”
晶體炸裂,刺目的光芒爆發(fā)。
視角的主人被沖擊波震飛,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瞬,他看到“十七”被光芒吞沒,那雙眼睛里倒映出的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更深邃的……虛無。
記憶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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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隱睜開眼,依舊在磨坊中,手指還按在水晶上。水晶已經(jīng)失去光澤,表面布滿裂紋。
“你看到了?!卑讜兊穆曇魝鱽恚澳遣皇且馔?。府邸主人引爆的是‘規(guī)則碎片’,一種人為制造的、蘊含規(guī)則本源力量的禁忌之物。他本打算用它同歸于盡,但碎片的力量卻和你產(chǎn)生了某種……融合?!?br>
阿隱緩緩收回手,站直身體:“那個留下記憶的人呢?”
“死了?!卑讜兤届o地說,“在留下這段記憶后不久,他的概念開始紊亂,身體從內(nèi)部崩解。我們推測是長期接觸‘規(guī)則碎片’殘留氣息的后果。”
“所以你們認為,我的能力來源于那塊碎片?”
“我們認為,你的眼睛,現(xiàn)在就是一塊‘活著的規(guī)則碎片’?!卑讜兡曋㈦[,“影蝕,你不是概念者。你是……規(guī)則的載體。這就是為什么墨鴉要把你藏起來,為什么我們要找到你。因為無論對哪一方來說,你都是最重要的鑰匙,也是最危險的**?!?br>
窗外傳來夜梟的啼叫,悠長而凄厲。
阿隱沉默良久,終于開口:“你想怎么合作?”
“留在寒鴉鎮(zhèn),繼續(xù)你的偽裝?!卑讜冋f,“我們會為你提供保護,并共享關于‘規(guī)則裂痕’和‘監(jiān)視者’的情報。作為回報,在某些關鍵時刻,我們需要你的眼睛……幫我們看清一些東西。”
“看清什么?”
“這個世界的‘病’,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卑讜兊哪抗馔断虼巴鉄o邊的黑暗,“以及,治愈它需要付出什么代價。”
阿隱沒有立刻回答。他轉(zhuǎn)身走向門口,木杖點在石板上,發(fā)出清晰的叩擊聲。
“我會考慮?!?br>
“考慮多久?”
“在我看清你們究竟是誰之前?!?br>
阿隱推門而出,融入夜色。篝火在他身后搖曳,將白晝的影子拉長,投在斑駁的墻壁上,那影子微微晃動,仿佛有自已的生命。
磨坊外,阿隱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他知道白晝沒有說出全部真相,那個記憶片段也經(jīng)過精心剪輯——在光芒爆發(fā)前的剎那,他“看到”的府邸主人臉上,不是絕望,而是一種近乎狂喜的表情。
仿佛他等待的,正是那一刻。
而更讓阿隱在意的是,在記憶的最后,在那片刺目的白光中,他隱約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府邸主人的,也不是任何在場者的。
那聲音低沉、古老,仿佛來自地底深處,又像是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它只說了一個詞,一個讓他靈魂深處莫名戰(zhàn)栗的詞:
“鐘……”
夜風吹過荒野,卷起枯草與沙塵。
阿隱握緊木杖,眼罩下的眉頭微微皺起。
鐘?
是鐘聲?還是……別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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