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沒得選。我得知道誰要害我。還得知道，為什么用我的字，簽我的死亡證明。

電動車在樓下。電瓶我白天剛換的，能跑八十公里。**鑰匙，擰到底。

重慶的凌晨，路燈是橘**的。我穿過小龍坎的隧道，風把眼淚吹出來。不是哭，是風大。

南山殯儀館在半山腰。我送過外賣到這附近，給守靈的家屬送過花圈。那地方陰氣重，導航都飄。

三點十五分，我到了。

大門關著。但側門開了條縫。保安亭里沒人，燈亮著，茶杯還冒著熱氣。

我溜進去。

監(jiān)控室在二樓。樓梯是水泥的，我的拖鞋沾了血，留下一個個紅腳印。像某種動物在爬。

我推門。沒鎖。

屏幕上定格著一個畫面。大廳里，服務臺前，一個男人正在簽字。穿著西裝，背影挺拔。

他轉過頭。

我腿軟了。

那是我?；蛘哒f，長著跟我一樣的臉。連鬢角那顆痣的位置都一樣。但他笑著，在跟工作人員握手，嘴里叼著**煙。

我不抽煙。我抽不起。

視頻右下角的時間戳：2024年8月14日，下午三點二十分。

那時候，我在大坪醫(yī)院門口等單。有記錄。有定位。

監(jiān)控里的"我"，從口袋里摸出手機，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畫面放大。手機屏保，是我和我弟的合照。三年前拍的。他死前三天。

我腦子要炸了。耳鳴。尖銳的，像指甲刮過黑板。

窗外，一輛黑色摩托停在路燈死角，騎手仰頭看著我這層，沒開燈。

身后有腳步聲。不是拖沓的，是皮鞋，硬的，脆的。

"陳先生，"一個女聲，"您來得真快。我們等著您呢。"

我回頭。是個穿黑西裝的女人，胸口別著白花。她手里捧著個盒子，黑色的。

"這是您的...提前交付。您可以驗貨。"

她打開盒子。

里面是***術刀。嶄新的。刀刃上反光，映出我慘白的臉。

還有一張紙條。

"你弟沒死。他在地下三層。但你最好快點，"她看表，"還有21小時，直播就開始。觀眾等著看...完整版呢。"

3 地下層的弟弟

我抓了那把刀。刀柄是涼的，金屬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