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雖然剛吃完飯?zhí)上聦ξ覆缓?,他心里想著。,Who care?本來就是大胃袋,為了減肥想盡辦法,可是終究敗給了自已的食欲,胃不好了說不定還能少吃點,嗯對。,拿起手機刷視頻。,尹隼開始自言自語的大叫:“我不行了!我的抖音好難看,我的*站好獵奇,視頻號像吸了一樣,不吉利!”,盯著天花板——哦不,盯著上鋪的床板發(fā)呆,剛才在手機上看見奶奶喂自已的孫子吃飯的視頻,不禁想到了他的奶奶……,那時,他的奶奶也跟著他們一家住,父親在外地工作,母親經(jīng)常不在家,所以基本上都是奶奶照看的尹隼。,夏天時,暑氣悶在屋里,尹隼攤在涼席上,蔫蔫地耷拉著腦袋,奶奶端著青花白瓷碗從廚房走出來,碗沿凝著細密的水珠,剛從冰箱鎮(zhèn)過的番茄清甜味,混著涼氣飄滿了屋子。
她搬著小竹凳坐到?jīng)鱿裕匣ㄧR滑在鼻尖,捏著搪瓷小勺舀起一塊裹著晶亮白糖的番茄,遞到尹隼嘴邊,聲音溫溫的裹著笑意:“乖,嘗嘗,解解暑?!?br>
尹隼偏頭躲開,眉頭皺成一團,擺手嘟囔:“不要,酸的?!?br>
奶奶也不惱,把勺子輕輕磕了磕碗沿,又舀起一塊,通紅的番茄片浸著糖水,汁水在勺邊輕輕晃悠?!熬蛧L一小口,奶奶放了好多糖,一點都不酸?!彼椭宰雍澹鬃佑滞雷爝厹惲藴?。尹隼拗不過,抿著嘴咬了小半口。
冰涼的番茄在舌尖化開,清甜的汁水裹著白糖的甜,半點酸澀都被壓得干干凈凈,燥熱瞬間消了大半。尹隼愣了愣,眼睛眨了眨,剛要說話,奶奶又舀了一塊遞過來,眼角的皺紋笑成了軟褶:“好吃吧?奶奶沒騙你”。
這回尹隼沒躲,乖乖張嘴接住。奶奶一勺一勺慢慢喂著,怕嗆著他,偶爾見番茄汁水沾到尹隼嘴角,便抬手用袖口輕輕蹭一下,指尖輕得像碰棉花。屋里只有勺子碰瓷碗的輕響,和奶奶偶爾的輕聲叮囑。
尹隼捧著瓷碗,掌心沾著碗沿的涼意,嘴里滿是番茄的清甜。奶奶坐在一旁,看著他吃得眉眼彎彎,自已也跟著笑。
“停停停,這可不是什么甜文?!碧稍诖采系囊罁u了搖頭。
在尹隼二年級時,尹隼的父母買了一套房子,于是他們搬家了,離開了那個溫馨的出租屋。
這個房子只有兩個房間,于是,父母就買了個高低床放在我的臥室,父母一個臥室,我和奶奶一個臥室,我睡上鋪,奶奶睡下鋪。
日子如流水般平淡度過,尹隼上了四年級,父親從外地調(diào)回老家,母親也不那么忙了。
可不知道為什么,自從母親在家的時間多了,家中總是爭吵不斷。
母親對尹隼的管教非常嚴格,不僅不讓他出去玩,就連在家寫作業(yè)也要被監(jiān)控盯著,作業(yè)寫不好了還會被打。
每當(dāng)要被打時,奶奶總是攔著母親,母親就對奶奶破口大罵,尹隼見狀就用自已的雙手去推媽媽,不讓母親罵奶奶,換來的永遠只有惡毒的詛咒和人身攻擊。
秋天的早晨有點涼,窗戶外飄著幾片黃葉子,風(fēng)一吹,沙沙響。
尹隼還縮在被窩里睡,奶奶早就起了,在廚房煮了粥,蒸了饅頭,還炒了盤咸菜。她來叫了尹隼兩回,小家伙眼皮沉,哼唧兩聲又睡了。奶奶沒舍得再叫,想著讓他多睡會兒,自已先端著碗坐在桌邊吃。
尹隼的母親坐在對面,扒了兩口粥,抬頭看見主角的房門還關(guān)著,臉一下子沉了。“都幾點了還睡!”她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聲音拔高,“你慣的好孫子!天天起這么晚,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奶奶剛想勸“孩子還小”,母親已經(jīng)起身,抓起桌上的空碗,狠狠往地上一摔?!斑旬?dāng)”一聲,瓷碗碎成好幾瓣,粥汁濺到了墻角。
接著,母親幾步?jīng)_到床邊,一把掀開尹隼的被子,伸手就把他從床上拽了起來。尹隼睡得迷迷糊糊,被拽得一個踉蹌,凍得打了個哆嗦,眼淚立馬就涌了上來?!澳氵€敢哭!”母親抬手就要打,嘴里罵個不停,“叫你睡**!叫你不聽話!”
“別打!別打孩子!”奶奶慌忙跑過來,張開胳膊擋在尹隼身前,后背挺得直直的,“他就是起晚了,說兩句就行,別動手啊!”
“你少擋著!”母親的火氣更盛,伸手去推奶奶,“都是你護著他!現(xiàn)在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奶奶沒站穩(wěn),被推得往后退,后腰重重撞在床沿上,“哎喲”一聲跌坐在地上,手捂著腰,臉色發(fā)白。
尹隼嚇得忘了哭,拽著***袖子發(fā)抖。這時候父親從外面進來,看見奶奶坐在地上,趕緊沖過去把她扶起來,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母親,聲音帶著氣:“你干什么!怎么能推媽!”
母親梗著脖子:“我推她怎么了?要不是她天天護著,這孩子能這樣?”
“你簡直不可理喻!”父親吼了一句,卻沒再敢說別的,只是扶著奶奶坐下,小聲問“疼不疼”。
爭吵從早晨一直持續(xù)到晚上。尹隼試著拉母親的衣角,小聲說“媽別吵了”,被母親一把甩開;他又去拉父親的手,讓他勸勸,父親只是嘆氣。母親越吵越兇,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向電視?!斑旬?dāng)”一聲,電視屏幕裂了道大口子,黑了下去,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尹隼站在角落里,看著破碎的電視,看著還在爭吵的父母,看著默默坐在一邊、臉色蒼白的奶奶,腦子嗡嗡的。他想起奶奶以前說過,一家人要和和氣氣,他一直試著調(diào)節(jié),可這次怎么勸都沒用。
第二天一早,尹隼是被輕輕的腳步聲吵醒的。他睜開眼,看見奶奶背著黑色包袱,站在他的床邊,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乖孫,醒了?”***聲音有點啞,她抬手摸了摸尹隼的頭,指尖帶著點涼意。
尹隼愣愣地看著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見奶奶說:“奶奶要回老家了?!?br>
“奶奶……”尹隼張了張嘴,喉嚨發(fā)緊,想說讓她別走,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奶奶笑了笑,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只是那笑意沒到眼底。她從包里拿出一件藏青色的毛衣,遞到尹隼手里:“這是奶奶給你織的,秋天涼了,記得穿上?!泵率切碌模樐_密密匝的,還帶著點陽光的味道。
尹隼攥著毛衣,手心里全是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掉不下來。他想拉***手,想讓她留下,可身體像被釘住了一樣。
奶奶最后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就往外走。腳步很穩(wěn),沒有回頭。
“尹隼!你給我出來!”母親的聲音又響起了,吵得人頭痛,思緒一下子被打斷,尹隼慢慢吞吞的下床,有意的向衣柜深處看去,里面壓箱底的全是毛衣。
“你們這些人想啥呢,那件毛衣早扔了,沒有你們想看的劇情。。。”尹隼心中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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