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溫姐!出來喝一杯???怎么這時候還窩在家里?昨晚喝趴下了?”。,探頭探腦,正是住在**樓旁巷子里的王進(jìn)。,葉庭霽剛哄著小海躺下?!按病笨┲ㄗ黜?,孩子蜷在角落,小手還緊緊抓著他的衣角。,葉庭霽眉頭微蹙,卻沒出聲,只是輕輕拍著孩子的背,繼續(xù)哄睡。。,臉色平靜。
王進(jìn)一見她,眼睛頓時亮了:“喲,還在呢?我還以為你早跟霍震跑了。”
霍震——那個靠美色和甜言蜜語混飯吃的“解語花”,油嘴滑舌,跟不善言辭的葉庭霽截然不同。
以前的溫玉影,就迷他這點。
可現(xiàn)在,溫玉影只覺得惡心。她現(xiàn)在清楚得很,霍震看上的哪是她,分明是她喝醉后吹噓的那個“即將翻案”的爹。
以前她傻乎乎地當(dāng)那是愛情,現(xiàn)在才懂,自已在他眼里,就是一張大樂透,釣著也就是圖個碰運氣。
而眼前這個王進(jìn),更是個啃老的光棍,整天游手好閑,還慫恿她喝酒、亂搞,圖謀不軌。
溫玉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進(jìn),以后別來這兒晃了?!?br>
王進(jìn)一愣,隨即嬉皮笑臉:“怎么?翻臉不認(rèn)人了?當(dāng)初可是你……”
“滾?!彼徽f了一個字,眼神冷得像刀。
王進(jìn)被她這氣勢震住,訕訕地退了兩步,嘀咕著走了。
屋里,葉庭霽聽到門外安靜下來,卻沒感到輕松。
他閉了閉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終究還是那個溫玉影。
剛有點希望,轉(zhuǎn)頭就又和那些人攪在一起。
他以為的改變,或許,只是他的一廂情愿罷了。
“小海睡著了嗎?”
溫玉影躡手躡腳地走過來,對著葉庭霽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昏黃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連她帶進(jìn)來的那股微涼的夜氣都清晰可聞。
葉庭霽一愣,眼里滿是錯愕——她不是該跟王進(jìn)出去喝酒了嗎?怎么還在這兒?
他下意識地停住了拍哄的動作。一時間手足無措。這間屋子本就逼仄,此刻兩人的呼吸仿佛都攪在了一起,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尷尬的沉默。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臉上,那雙以前總是盛氣凌人的眼睛,此刻卻像是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紅紅的,顯然是哭過,又或者是被夜里的冷風(fēng)吹的。
就在這時,溫海的小腦袋從被窩里鉆了出來,眼睛亮晶晶的。
溫玉影走過來,動作自然地就把孩子抱了起來。葉庭霽甚至沒反應(yīng)過來要阻攔,或者說,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溫柔給震住了。
“小海,別在這兒睡。媽媽抱你去床上睡。”
見她只是單純地想哄孩子睡覺,沒什么別的幺蛾子,葉庭霽便默默跟在后面,想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穿過那道有些松動的門框,進(jìn)了里屋。床上的被褥雖然舊了些,但疊得整整齊齊,不像往日那般亂糟糟的。
燈光照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陰影。那是一種疲憊的、卻又帶著某種希冀的神情。
溫玉影把小海輕輕放在那張還算像樣的床上,指尖帶著一絲少有的輕柔,細(xì)心地將有些發(fā)硬的被角掖好。
轉(zhuǎn)身時,她對葉庭霽輕聲說道:“你和小海睡這兒,我出去睡?!?br>
話音剛落,人就往外走。她知道自已不招人待見,走得干脆利落,沒半點拖泥帶水。
葉庭霽反倒愣在原地,腦子里嗡嗡的。
她剛才說什么?把床讓出來?
那個向來只顧自已享樂的溫玉影,竟然肯去外面睡那鋪著薄墊子的木板床?
心里沉甸甸的,說不清是感動還是不安。窗外的風(fēng)拍打著玻璃,發(fā)出嗚嗚的聲響,襯得屋里的寂靜更加詭異。
他總覺得,今天的溫玉影太反常了,反常得讓他心慌。
但轉(zhuǎn)念一想,既然她都讓出來了,自已也沒必要跟孩子受罪。
哪怕只有這一晚,能讓小海睡個舒服覺,也是好的。至于明天她會不會變回原樣,那是明天的事了。
葉庭霽爬**,將小海摟進(jìn)懷里。
就在這時,一股淡淡的白玉蘭香鉆入鼻尖——那是溫玉影留下的。
清清雅雅的,帶著點甜,跟這破敗的屋子格格不入,卻奇異地讓這夜晚變得柔軟起來。
“爸爸……”小海蹭了蹭父親的胸口,小聲說,“媽媽好像不一樣了?!?br>
“嗯,你喜歡這樣的媽媽嗎?”
“喜歡!”
“快睡吧,晚安。”
葉庭霽閉上眼,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
天剛蒙蒙亮,溫玉影就從那張咯吱作響的木板床上爬了起來。
腰背僵硬得像是生了銹,她一邊**酸痛的后腰,一邊心里直犯嘀咕:這破床也不知道那對父子天天睡,骨頭架子是不是都睡散了。
心頭那股愧疚感沉甸甸的,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等熬過這幾天,等手里有了錢,一定要給他們做頓豐盛的飯菜,再把這四處漏風(fēng)的屋子好好修葺一番。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指尖觸到幾張薄薄的紙幣——攏共才1塊2毛。
這點錢,能做什么呢?溫玉影不由得犯了難。
如今是八十年代初,遍地是機(jī)會。
她深知**是最快能攢下第一桶金的法子,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她現(xiàn)在連“米”都拿不出。
“現(xiàn)在正是大夏天,不如去冷飲廠批些鹽水棒冰來賣!本錢小,回本快。”溫玉影眼睛一亮。
她不再猶豫,揣著那一塊二毛的“全部家當(dāng)”,循著記憶里的方向,匆匆向冷飲廠走去。
木門被她輕輕合上,可那老舊的門軸還是不爭氣地發(fā)出了一聲悠長的“吱呀”。
她果然還是走了。
這么早溜出門,八成是卷了家里僅剩的東西,迫不及待地要去找那個霍震了。
還以為她變了,是自已太過天真。葉庭霽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自嘲,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一次又一次地心存僥幸,換來的卻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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