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讓我昏迷了一個星期。,頭痛欲裂醫(yī)生告訴我因為吸入大量濃煙導致昏迷,因此遺失了一部分記憶,但我感覺消失的那部分記憶對我很重要。,我總是反復做同一個夢,夢里,他在大火中抱著我,口中不停地叫我名字,讓我不要睡,讓我看看他,我想睜眼看清他是誰,每當我差一點就能看到的時候,我就會猛的驚醒,我像一條停靠在岸邊的魚,喘不過氣。,可媽媽卻說是江鶴野救的,這兩年來,**日睡不安穩(wěn),我好像丟失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我覺得我一定是遺忘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可我對江鶴野沒有感情,他對我而言只是哥哥,也只能是哥哥。,也不喜歡他。我想逃,想去找我夢里的那個男生,可我不知道他是誰。,我又夢見了他。依舊模糊不清的臉,我**摸他的臉,但我的手徑直穿過了他,我怔愣的看著自已的手,眼淚不知不覺就落了下來,我抬起頭哽咽出聲問他叫什么名字,他笑著看我,喚我“星星”,讓我去過自已想要的生活,不要想他,然后就消失了。,我哭喊著“不要走,不要走”,醒來后我發(fā)了一場高熱,從那之后我再也沒夢到過他。
我將以高熱后的身體恢復為切入點,通過現(xiàn)實中的細節(jié)沖突(媽**催婚、江鶴野的反常)與新線索的浮現(xiàn)(舊物中的隱秘標記),逐步推進尋憶劇情,每章聚焦一個核心矛盾,保留懸念感。
高熱退去的第三天,我才勉強能下床走動。窗外的香樟葉被雨水打濕,濃綠得近乎發(fā)黑,水珠順著葉脈滾落,在窗臺上積成小小的水洼,映出我蒼白憔悴的臉。頭痛依舊斷斷續(xù)續(xù),像有無數(shù)根細針在太陽**反復穿刺,醫(yī)生說這是濃煙灼傷神經(jīng)后的后遺癥,需要慢慢調(diào)養(yǎng),可我知道,真正讓我輾轉(zhuǎn)難眠的,是那份懸在記憶邊緣的空白。
“星星,該吃藥了?!眿寢尪酥鴾厮退幤哌M來,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鶴野今天過來,特意給你帶了城南那家老字號的桂花糕,你小時候最愛吃的。”
我接過藥片,就著溫水咽下,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皨專也幌胍娝?。”我低聲說,目光落在手腕上那道淺淺的疤痕上——火災留下的印記,像一條蒼白的小蛇,纏繞著我的肌膚,時刻提醒著我那場被遺忘的災難。
媽**動作頓了頓,放下水杯時,瓷杯與桌面碰撞發(fā)出一聲輕響?!靶切?,你都二十二了,該懂事了?!彼谖疑磉?,伸手想**我的頭發(fā),我下意識地偏頭躲開,她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過一絲受傷,“鶴野救了你,這兩年對你掏心掏肺,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滿意不等于喜歡?!蔽疫o床單,指腹泛白,“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哥哥,可我對他沒有男女之情。媽,你不能因為他救了我,就逼我嫁給她?!?br>
“我不是逼你,是為你好!”媽**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你忘了火災那天有多危險?要不是鶴野,你早就……”她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眼神閃爍著避開我的目光,“總之,鶴野是個可靠的人,你嫁給他,我才能放心?!?br>
又是這樣。每次提到火災的細節(jié),媽媽總會刻意回避。我心中的疑團越來越重,江鶴野確實對我很好,好到無可挑剔——他會記得我不吃蔥姜蒜,會在我頭痛時提前備好止痛藥,會在媽媽催婚時替我解圍說“等星星準備好了”,可這份好里,總帶著一種刻意的疏離。他從不提火災那天的具體情形,從不看我手腕上的疤痕,甚至在我偶爾試探著提起夢里的人時,他的眼神會瞬間變得黯淡,像被烏云遮住的月亮。
正說著,門鈴響了。媽媽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去開門,嘴里念叨著:“肯定是鶴野來了?!?br>
我坐在床上,心里五味雜陳。很快,江鶴野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身形挺拔,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手里拎著一個精致的食盒?!靶切?,感覺怎么樣了?”他走進來,將食盒放在床頭柜上,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真切的關(guān)切,“醫(yī)生說你高熱退了,但還需要靜養(yǎng),別胡思亂想?!?br>
“謝謝你。”我禮貌地回應,語氣疏遠。
江鶴野似乎沒察覺到我的冷淡,打開食盒,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氣撲面而來。“知道你沒胃口,特意去給你買了桂花糕,軟糯不膩,你嘗嘗?!彼闷鹨粔K遞到我面前,指尖干凈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我沒有接,只是看著他:“江鶴野,火災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江鶴野遞糕點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他沉默了幾秒,緩緩收回手,將糕點放回食盒,聲音低沉了許多:“醫(yī)生不是都跟你說了嗎?電路老化引發(fā)火災,你吸入過多濃煙昏迷,我剛好路過,就把你救了出來?!?br>
“剛好路過?”我追問,“你家離我家小區(qū)有五公里遠,那天是周末,你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那里?”
媽媽在一旁打圓場:“星星,你這孩子怎么回事?鶴野好心來看你,你怎么還查起戶口了?”她給江鶴野使了個眼色,“鶴野,你別往心里去,她剛醒,腦子還不清醒?!?br>
江鶴野搖搖頭,看向我,眼神復雜難辨:“那天我去附近辦事,順便想去看看你,沒想到會遇到火災?!彼慕忉尯锨楹侠恚晌倚睦锏囊蓱]卻絲毫未減。夢里那個抱著我的人,聲音比江鶴野更沉,更沙啞,帶著一種瀕死的急切,那絕不是江鶴野的聲音。
“我知道你心里有疑惑?!苯Q野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疲憊,“但星星,有些事,不知道對你更好。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養(yǎng)好身體,其他的,別多想?!?br>
他的話像一塊石頭,壓在我心上。為什么所有人都在阻止我探尋真相?那個夢里的人,到底是誰?他是不是還活著?
江鶴野沒待多久就走了,臨走前,他看著我說:“星星,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會照顧你。如果你不想嫁給我,我不會逼你,但我希望你能開心?!?br>
他走后,媽媽把我數(shù)落了一頓,警告我不要再追問火災的事。我表面上答應了,心里卻早已做了決定——我一定要找到真相,找到那個夢里的人。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頭痛減輕了一些,腦海里卻反復回放著夢里的畫面:熊熊燃燒的大火,灼熱的空氣,還有那個抱著我的人,他的胸膛很暖,聲音帶著哭腔,一遍遍地叫著我的名字,讓我不要睡。
“星星……星星……”
那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回響,帶著無盡的眷戀與不舍。我下意識地摸向自已的脖頸,那里戴著一條細細的銀鏈,鏈墜是一顆小小的銀色星星。這是我醒來后就戴在身上的,媽媽說這是我自已的東西,可我對它沒有任何記憶。我輕輕摩挲著星星吊墜,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忽然,我發(fā)現(xiàn)吊墜的背面似乎刻著什么東西。
我打開床頭燈,借著微弱的光線仔細看去,吊墜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嶼”字,字跡很淺,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嶼?是名字嗎?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一個模糊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難道夢里的人,名字里有“嶼”字?
我立刻起身,翻箱倒柜地找起了自已的舊物。媽媽說我昏迷后,她把我房間里的東西都搬到了這里,方便我休養(yǎng)。我打開一個塵封的紙箱,里面裝著我高中時的課本、筆記本和一些小玩意兒。
我一本本翻看著,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忽然,我在一本語文課本的夾層里,發(fā)現(xiàn)了一張折疊的信紙。信紙已經(jīng)泛黃,邊緣有些磨損,上面的字跡清雋有力,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青澀。
“星星:
見字如面。
今天在操場看到你摔倒了,很想沖上去扶你,可我太膽小了,只能遠遠地看著你自已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后若無其事地走開。你真勇敢,像星星一樣,就算遇到烏云,也能自已發(fā)光。
我知道你不認識我,我是隔壁班的溫時嶼。每次放學,我都會跟在你后面,看著你走進小區(qū),才敢離開。我喜歡你,很久了。
下個月就要高考了,我想考去你想去的城市,想離你近一點。星星,你愿意等我嗎?等我變得足夠優(yōu)秀,我一定會告訴你我的心意。
——溫時嶼”
溫時嶼!
吊墜上的“嶼”字,夢里的人,竟然是他!
我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信紙掉落在床上。原來我不是忘記了一個陌生人,而是忘記了一個喜歡我的人,一個想要靠近我的人。
那火災那天,救我的人,會不會也是他?
江鶴野和媽媽為什么要騙我?
無數(shù)個問題涌上心頭,讓我喘不過氣。我撿起信紙,反復看著上面的字跡,眼淚不知不覺地掉了下來。信紙的右下角,畫著一顆小小的星星,和我脖頸上的吊墜一模一樣。
原來,這吊墜是他送我的。原來,我曾經(jīng)被這樣熱烈地喜歡過。原來,我遺失的記憶里,藏著這樣一段純粹而美好的感情。
就在這時,我聽到媽媽房間傳來壓低的說話聲,似乎是在打電話。我悄悄走到門口,屏住呼吸聽著。
“……鶴野,她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今天她追問火災的事,還提到了夢里的人……”媽**聲音帶著焦慮,“那個溫時嶼的東西,你不是都處理掉了嗎?怎么還會留下信紙?”
“我也不知道?!笔墙Q野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可能是我漏掉了。媽,你別擔心,我會想辦法的。星星剛恢復,不能讓她受刺激?!?br>
“受刺激?”媽**聲音提高了一些,“如果她知道了真相,知道溫時嶼為了救她而死,她會崩潰的!鶴野,你必須守住這個秘密,就算她恨你,就算她一輩子不原諒你,也不能讓她知道真相!”
轟——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溫時嶼為了救我而死?
原來,夢里的人真的是他。原來,救我的人是他。原來,江鶴野只是替他活下來的人。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掉下來。我捂住嘴,不讓自已哭出聲。難怪媽媽和江鶴野要騙我,難怪他們不愿意讓我探尋真相,原來他們是怕我承受不住失去的痛苦。
可他們不知道,被蒙在鼓里的我,活得有多煎熬。那些被遺忘的記憶,那些被隱瞞的真相,像一把鈍刀,在我心上反復切割。
我緩緩走回房間,坐在床上,緊緊抱著那張信紙,仿佛抱著溫時嶼最后的溫度。信紙上面的字跡,還帶著少年人的青澀與執(zhí)著,可那個寫下這些話的人,卻永遠地離開了。
火災那天,他一定是為了救我,才沖進了火場。他抱著我,一遍遍地叫著我的名字,讓我不要睡,讓我看看他??晌覅s沒能看清他的臉,沒能記住他的聲音,甚至在醒來后,連他的存在都忘記了。
我真是個傻瓜。
窗外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像在訴說著無盡的悲傷。我**著脖頸上的星星吊墜,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仿佛是溫時嶼在輕輕安慰我。
“溫時嶼,”我哽咽著,輕聲喚著他的名字,“對不起,我忘記了你。對不起,讓你等了這么久。”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原諒我。但我知道,從現(xiàn)在開始,我不能再逃避了。我要找回所有被遺忘的記憶,我要知道火災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要替他好好活著,帶著他的愛,帶著他的希望,好好活下去。
只是,真相往往是殘酷的。我真的能承受住所有的一切嗎?江鶴野和媽媽還會繼續(xù)阻止我嗎?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充滿了迷茫與堅定。無論前路有多艱難,我都要走下去。因為我知道,陳嶼在看著我,他希望我能勇敢,希望我能幸福。
而我,也想告訴他,我收到了他的信,我記得他了。
哪怕,這記憶來得太晚,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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