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鍋會哭的章魚
喬老漢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2023年那個悶熱的夏天，從東河撈起了那只章魚。
那天下午三點半，太陽毒得能把人曬出油來。喬老漢蹲在東河邊上，手里拎著個破漁網(wǎng)，心里盤算著今晚的生意。他的“老喬章魚燒”小店已經(jīng)三天沒開張了，再這樣下去，下個月的房租都成問題。
“**，這年頭連章魚都精了，知道躲著老子?！眴汤蠞h罵罵咧咧地把漁網(wǎng)甩進河里。
就在他準備收網(wǎng)回家的時候，漁網(wǎng)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那力道大得嚇人，差點把他整個人拽進河里。
“**！”喬老漢死死抓住漁網(wǎng)，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水面上冒出一串氣泡，接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浮了上來。喬老漢定睛一看，倒吸一口涼氣——那是一只章魚，但大得離譜，觸手伸展開來少說有一米五，腦袋跟個籃球似的。
更詭異的是，這只章魚的眼睛。
不是一對，而是一圈。
整整八只眼睛，像一串葡萄似的圍在腦袋上，每一只都直勾勾地盯著喬老漢。
“這**是什么玩意兒……”喬老漢手一抖，差點把漁網(wǎng)扔了。
但轉(zhuǎn)念一想，這么大的章魚，要是做成章魚燒，夠賣一個星期的。他咬咬牙，用盡全身力氣把章魚拖上岸，塞進了那個銹跡斑斑的鐵皮水箱里。
回到店里已經(jīng)是傍晚六點。喬老漢的店開在城中村的一條小巷子里，門臉小得可憐，招牌上的“老喬章魚燒”五個字掉了三個，只剩下“老喬燒”在風中搖晃。
“老喬，今天有貨嗎？”隔壁理發(fā)店的王嬸探出頭來問。
“有，大貨！”喬老漢拍了拍水箱，里面?zhèn)鱽怼肮緡９緡！钡乃暋?br>王嬸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突然變了：“老喬，你這章魚……怎么長得這么怪？”
“怪什么怪，新品種！”喬老漢不耐煩地揮揮手，“趕緊回去給你家老頭做飯去。”
王嬸嘀咕著走了。喬老漢把水箱搬進后廚，準備處理今天的“戰(zhàn)利品”。
后廚小得轉(zhuǎn)個身都費勁，墻上糊著一層厚厚的油污，灶臺上的鐵鍋已經(jīng)用了十幾年，鍋底黑得發(fā)亮。喬老漢把章魚從水箱里撈出來，按在砧板上。
章魚一動不動，八只眼睛齊刷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