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

走到臥室門口，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東西，我說不清。

后來我才知道，那叫愧疚。

二

一周后，等我和阿烈滾床單時(shí)，阿烈說有個(gè)新玩法。

“蒙眼?！彼岩粭l黑色絲巾纏在我眼睛上，“我碰你，你不能動(dòng)，不能說話，不能反抗?！?br>
我笑了。

“怎么，今天玩強(qiáng)制？”

他低頭吻我，手在我身上游走。

“對(duì)。但你如果受不了，就捏我手臂三下，我立刻停?！?br>
絲巾很軟，透一點(diǎn)點(diǎn)光。

我躺在床上，身體放松，等著他。

燈滅了。

腳步聲遠(yuǎn)去，又走近。

有人上了床。

手落在我的小腿上。慢慢往上。

我不動(dòng)。

那只手很熟悉，骨節(jié)分明，指腹有繭。是阿烈的手。但不知道為什么，今晚的感覺有點(diǎn)不一樣。

我告訴自己，是因?yàn)槊芍邸?br>
他吻我的鎖骨。

我感覺到了他的呼吸，他的溫度，他的節(jié)奏。

一切都和平時(shí)一樣。

又好像有哪里不對(duì)。

我試著分辨。是他的手速？不對(duì)。是他的吻法？也不對(duì)。

直到他開口說話。

“柳菁?！?br>
那聲音——

我渾身僵住。

那不是阿烈。

是周仁。

我猛地伸手去扯絲巾，但手被按住了。

“別動(dòng)?！彼麎涸谖疑砩?，“你不是答應(yīng)了今晚的游戲嗎？”

我拼命掙扎。

但他的力氣比三年前大了很多，壓得我動(dòng)彈不得。

“周仁你放開我！”

“不放?！?br>
“阿烈！”我尖叫，“阿烈！”

沒有人應(yīng)。

燈亮了一瞬。

我偏過頭，看見門口站著一個(gè)人。

阿烈。

他站在陰影里，手里捏著一沓東西。光線太暗，我看不清是什么，但我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你……”我的聲音在抖，“阿烈，你……”

他沒動(dòng)。

周仁笑了一聲。

“柳菁，”他的嘴湊到我耳邊，“你找的小狼狗，挺懂事的?！?br>
我的眼淚涌出來。

不是因?yàn)榕?，是因?yàn)閻盒摹?br>
惡心自己。

惡心這個(gè)房間，這張床，這兩個(gè)男人。

惡心那個(gè)剛剛還在等著取悅男人的自己。

周仁又動(dòng)了一下。

我閉上眼睛。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