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帶著審視。
“既然念念堅持，那就做吧。醫(yī)生，麻煩你安排一下，我們現(xiàn)在就去抽血。”
他表現(xiàn)得如此坦蕩，仿佛真的問心無愧。
如果不是我死過一次，恐怕真的會被他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給騙過去。
他們同意了。
因為他們別無選擇。
也因為，他們早就準(zhǔn)備好了后手。
抽血的過程很快。
林悅因為身體虛弱，是護(hù)士在病房里為她抽的。
我能感覺到，從我提出鑒定開始，我那個好媽**視線，就一直像毒蛇一樣黏在我身上。
抽完血，我借口去洗手間，悄悄跟上了那個端著血樣的護(hù)士。
在走廊的拐角，我看到我媽攔住了她，塞給她一個厚厚的紅包。
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護(hù)士點點頭，快步離去。
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掌心里的微型錄音筆，已經(jīng)開始發(fā)燙。

回到病房，氣氛已經(jīng)恢復(fù)了表面的和諧。
媽媽正在給林悅喂著雞湯，一勺一勺，溫柔備至。
爸爸坐在沙發(fā)上，看似在看報紙，但緊繃的下顎線出賣了他的緊張。
沈修則在削一個蘋果，刀法流暢，果皮連成一線，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永遠(yuǎn)力求完美。
他們見我進(jìn)來，都朝我露出了一個“我們是一家人”的溫和笑容。
仿佛剛才那場劍拔弩張的對峙，只是一場幻覺。
“念念，餓了吧？媽給你也盛一碗湯。”媽媽熱情地招呼我。
“不用了，媽。”我搖搖頭，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我沒什么胃口?！?br>沈修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我，切成了兔子形狀，很可愛。
“吃點水果吧，你今天臉色也不太好?！?br>我接過來，卻沒有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鑒定報告，大概多久能出來？”我狀似無意地問。
沈修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笑道：“王醫(yī)生說加急了，最快明天下午?！?br>“這么快？”我故作驚訝。
“是啊，”他抬眼看我，眼神深邃，“畢竟，救人如救火?！?br>我笑了笑，沒再說話。
這天晚上，我沒有回家，而是以“陪護(hù)”的名義，留在了醫(yī)院的休息室。
夜里十二點，我悄悄溜出了房間。
整個住院部靜悄悄的，只有護(hù)士站的燈還亮著。
我熟門熟路地避開監(ji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