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來，他猛地想站起來，腿一軟又跌回床上，雙手亂擺，聲音帶著哭腔，抖得不成樣子：“警官！不是我殺的師父！真的不是我！我推門進(jìn)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已經(jīng)沒氣了！”

林硯拉過一把掉了漆的木椅坐下，沒急著問話，先給他遞了瓶礦泉水。他看得出來，這孩子是真的怕，渾身都在抖，手指攥著礦泉水瓶，指節(jié)都白了。

“緩口氣再說?！绷殖幍穆曇舴诺闷骄?，“你最后一次見你師父，是什么時候？”

“今天下午五點(diǎn)。”阿柱猛灌了半瓶水，終于穩(wěn)了點(diǎn)神，努力回憶著，“我?guī)蛶煾赴殉俏?*訂的紙人搬到三輪車上，師父說他今晚要留在鋪?zhàn)永?，做幾盞蓮花燈，讓我先回家。他還說……今晚是師**三七，他要守夜，等師娘回來?！?br>
“他有沒有說，為什么要做七盞蓮花燈？”

“說了?！卑⒅c(diǎn)點(diǎn)頭，眼淚又掉了下來，“師父說，師娘生前最愛蓮花，回煞的時候點(diǎn)七盞蓮花燈，能引著師**魂魄找到家門，還能擋住外面的孤魂野鬼。他還特意囑咐，這七盞燈必須他親手做，燈芯要用黃表紙搓，燈座上要刻師**生辰八字，別人碰了就不靈了?！?br>
林硯示意小王把這話記下來，又問：“你師父做了一輩子紙?jiān)?，人緣怎么樣？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或者最近半個月，有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阿柱皺起眉，咬著嘴唇想了半天，臉色越來越白：“師父人特別好，巷子里誰家有白事，他都愿意搭把手，從來不和人紅臉?？勺罱罱雮€月，他真的不對勁?！?br>
“怎么不對勁？”

“他總失眠，半夜兩三點(diǎn)爬起來，在鋪?zhàn)永飻[弄紙?jiān)炖镞€念念有詞的?！卑⒅穆曇粼絹碓叫?，“有天夜里我起夜，聽見鋪?zhàn)永镉袆屿o，扒著門縫看，就看見他對著鏡子說話，一邊說一邊哭，我只聽清一句‘別找我，真的不是我’。還有三天前，有個陌生男人來鋪?zhàn)永?，找?guī)煾赣喿鲆惶准堅(jiān)娜龑有牵筇貏e怪——門口要擺兩尊石獅子，所有窗戶都要貼黑紙，連門簾都要用黑布做。”

“師父當(dāng)時就拒絕了，說這種紙?jiān)墙o橫死的人住的，折陰德，不接。那男人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