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存下的實在有限。那“不多”的“一點錢”，是我連續(xù)加班到深夜、應酬喝到胃出血、在老板和客戶之間周旋賠笑換來的血汗錢。

以前，看在林薇的面子上，我忍了。覺得是親戚，是妻子的妹妹，能幫就幫。甚至有些可笑的自我感動，覺得自己是在替林薇分擔，維系她們姐妹感情?，F(xiàn)在想想，真是蠢得可以。

“**？你聽到?jīng)]有?。靠禳c嘛，人家游泳館的優(yōu)惠今天最后一天了！”林悅在電話那頭催促，已經(jīng)帶上了點不耐煩。

我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民政局門口進進出出、或喜或悲的人群，拿起手機，關了免提，放到耳邊，用平靜到?jīng)]有任何波瀾的語氣，清晰地說：

“林悅，我剛跟你姐從民政局出來。離婚證，還沒焐熱?！?br>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連**音都好像被突然掐斷了。足足過了有五六秒鐘，才傳來林悅一聲短促的、變了調的抽氣聲。

“什…什么？！離婚？！**你開什么玩笑？！”她的聲音尖利起來，充滿了難以置信。

“沒開玩笑。證就在我手里。需要拍照發(fā)你看看嗎？”我語氣依舊平淡。

“不可能！我姐從來沒跟我說過！你們…你們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嗎？！為什么突然離婚？！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外面有人了？！”她的質問劈頭蓋臉砸過來，帶著一種被冒犯的憤怒，好像離婚這件事，侵犯了她的什么權益。

我差點氣笑了。不愧是親姐妹，連倒打一耙的腦回路都一模一樣。

“我們?yōu)槭裁措x婚，你可以去問你姐?！蔽也幌敫噘M口舌，“至于我的工資，從今天起，跟你，跟你姐，跟你們林家，再沒有一毛錢關系。游泳班？自己想辦法?！?br>
“周正！你什么意思？！”林悅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但更多的是被拒絕后的惱羞成怒，“就算你跟我姐離了，你也不用這么絕情吧？！我還是**妹啊！以前你對我那么好都是假的嗎？就兩萬塊錢而已，對你來說算什么啊？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小氣！”

妹妹？我妹妹可不會把我當長期飯票和自動提款機。

“林悅，”我打斷她的表演，聲音冷了下來，“第一，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