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木地板上投下細(xì)長的光斑。林遠(yuǎn)睜開眼,指尖觸到柔軟的絲綢被面。這不是他的公寓。,記憶碎片卻愈發(fā)清晰:昨夜與陳嶼在天臺喝酒,慶祝他升職。陳嶼摟著他的肩,眼眶微紅:“遠(yuǎn)哥,等我和小棠結(jié)婚,你就是我親兄弟?!本票嗯龅拇囗?,陳嶼遞來的那杯琥珀色威士忌,喉間灼燒感……然后是無邊的黑暗。,睡衣領(lǐng)口滑落,露出纖細(xì)的鎖骨。胸前沉甸甸的觸感讓他僵住。沖進(jìn)洗手間,鏡中映出一張陌生的臉——杏眼含霧,唇色淺淡,烏黑長發(fā)披散肩頭。他顫抖著伸手觸碰鏡面,鏡中人同步動作,指尖冰涼。“這不可能……"他開口,聲音清泉般流淌,是女子的聲線。。屏幕亮起:嶼:棠棠,豆?jié){油條在保溫盒里,記得趁熱吃。今天提案加油!,撥通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接通瞬間,他急促道:“陳嶼!我是林遠(yuǎn)!我——",像被無形絲線勒住。他拼命掙扎,唇齒卻自動彎成溫柔弧度:“嶼,豆?jié){我看見啦……你開車慢點。”:“傻丫頭,又撒嬌。晚上接你吃飯,慶祝你拿下新項目。”
掛斷后,林遠(yuǎn)沖到書桌前抓起鋼筆。筆尖懸在便簽紙上,他咬牙寫下:“我是林遠(yuǎn)”。墨跡未干,字跡竟如水漬般暈開,重新凝聚成娟秀小字:“等你回家”。
他癱坐在地毯上,冷汗浸透睡衣。窗外梧桐葉沙沙作響,世界依舊運(yùn)轉(zhuǎn),唯有他墜入無聲的牢籠。
門鈴響起時,他正對著衣柜里滿目的裙裝發(fā)怔。貓眼里,陳嶼提著蛋糕盒站在門外,西裝筆挺,眉眼舒展。那是他相識十年的兄弟,此刻卻用看戀人的眼神望著門內(nèi)。
“小棠?忘帶鑰匙了?”陳嶼的聲音帶著笑意。
林遠(yuǎn)深吸一口氣拉開門。陳嶼自然地攬住他的腰,掌心溫度透過薄衫傳來?!疤岚竿ㄟ^了?特意買了你愛的栗子蛋糕?!彼讣夥鏖_“她”頰邊碎發(fā),動作熟稔得令人心慌。
餐桌上,陳嶼將剝好的蝦仁放進(jìn)他碗里?!吧现苣阏f腰疼,我預(yù)約了推拿師。”他忽然握住他的手,拇指摩挲他無名指根,“等忙完這陣,我們?nèi)タ唇渲赴??!?br>
林遠(yuǎn)猛地抽手,筷子“當(dāng)啷”落地。他張嘴想喊“我是林遠(yuǎn)”,喉間卻涌上甜膩笑意:“好呀,聽你的?!?br>
陳嶼眼底漾開暖意,將他冰涼的手捂在掌心。窗外夕陽熔金,將兩人的影子融成一片。林遠(yuǎn)垂眸看著交疊的手,第一次在恐慌的縫隙里,窺見某種陌生的暖流。
夜深時,他蜷在沙發(fā)里翻看“蘇棠”的日記。娟秀字跡記錄著瑣碎日常:“嶼記得我不吃香菜他加班到凌晨還給我熱牛奶”……最后一頁墨跡未干:“今天他說‘余生請多指教’,我心跳得好快?!?br>
月光漫過窗欞,林遠(yuǎn)將臉埋進(jìn)掌心。無聲的牢籠里,心跳聲格外清晰。而門廊處,陳嶼輕輕放下**的合影,指尖拂過相框里“她”微笑的臉,低語隨風(fēng)散入夜色:“晚安,我的棠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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