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爸爸的腰傷是**病了,一到陰雨天就疼得直不起來,可還是每天早出晚歸去修車鋪干活。,除了理貨,還找了份晚上疊紙盒的兼職,經(jīng)常疊到后半夜。,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子沉了下來。,擱下筷子,重重地嘆了口氣?!岸脊职譀]本事,讓你們跟著我受苦。爸,別這么說?!苯驳穆曇糨p輕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暗任铱忌洗髮W,以后找個好工作,就能幫家里了?!保劭粑⑽l(fā)紅,聲音里帶著哽咽的鼻音。
“咱們安安這么懂事,往后的日子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可自已心里清楚,考上大學只是第一步,學費、生活費都是沉甸甸的開銷。
哥哥還要讀研,弟弟還要上學,這個家的擔子,還重得很。
飯后,劉慧從櫥柜里翻出幾根細細的蠟燭,小心翼翼地插在蛋糕邊緣。
借著昏黃的燈光點上,跳動的小火苗映亮了小小的客廳,把每個人臉上的疲憊都照得清晰可見。
一旁的弟弟踮著腳尖,小手蠢蠢欲動想去碰那搖晃的火苗,被劉慧輕輕拍了下手背,低聲嗔怪了句“別鬧”。
江怡安望著那簇搖曳的暖光,鼻尖微微發(fā)酸,下意識地抿緊了嘴唇。
明明日子過得緊巴巴的,爸媽和弟弟眼里的光,卻比這燭光還要燙人。
她在心里悄悄許愿,一定要快點長大,快點撐起這個家,讓這束光永遠亮在這間小屋里。
江樂言率先拍手唱起生日歌,調(diào)子稚嫩卻很認真,劉慧跟著低聲哼唱。
江建軍站在一旁,嘴角抿著,笨拙地在桌沿打著節(jié)拍。
江怡安坐在中間,聽著家人純粹的歌聲,鼻尖微澀,雙手合十,將方才未說透的心愿又在心底默念一遍。
要考上最好的大學,攥住那份能改變命運的通知書。
要讓爸媽不再為了生計熬夜操勞,要讓哥哥不用再啃著饅頭攢學費,要讓弟弟能無憂無慮地長大。
而她,要成為這個家最堅實的依靠。
吹滅所有蠟燭的瞬間,小屋里響起弟弟歡快的歡呼聲。
劉慧找了四個小碟子,仔細把蛋糕分成四份,最大的一塊推給江怡安,自已只留了最小的一角。
江樂言捧著小碟子,舍不得下口,盯著江怡安的碟子看。
江建軍端著白開水,看著眼前的妻兒,心底滿是踏實的滿足。
四人圍坐在桌邊,慢慢吃著蛋糕,奶油清甜不膩,恰好壓下飯菜的清淡。
江樂言吃得嘴角沾了奶油,惹得幾人喉頭微動,江建軍看著江怡安,語氣鄭重了幾分。
“安安,往后就是大人了,讀書不要心急,但要用心?!?br>
“爸別的幫不上,掙錢供你讀書,這點還能扛住。”
江怡安輕應(yīng)一聲,蛋糕的甜漫到心底,摻著幾分難言說清的酸澀。
“我知道,等我讀出來,家里會越來越好?!?br>
劉慧拍了拍她的肩,未多言語,眼底是藏不住的關(guān)切。
江樂言吃完蛋糕,纏著給眾人唱新學的歌謠,跑調(diào)的調(diào)子讓小屋氛圍更顯熱烈。
收拾完碗筷,爸媽各忙各的,江樂言回房寫作業(yè),客廳很快靜了下來。
晚上,江怡安躺在小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的房間很小,擺了一張床和一張舊書桌就滿了。
屋里的地暖燒得不算旺,被褥帶著一層熱意,偏偏壓不住她心底翻涌的念頭。
她索性掀開被子坐起身,赤腳踩在地板上,地暖的余熱漫上來,卻沒驅(qū)散心頭的沉郁。
一步步挪到書桌前。
書桌上堆著高高的復(fù)習資料,邊角處的習題冊被翻得卷了邊,紙頁上密密麻麻的批注,被反復(fù)翻閱得有些發(fā)毛。
墻上貼著一張泛黃的便簽,上面用加粗的字跡寫著“考上臨海大學”的目標,邊角已經(jīng)微微翹起,是被無數(shù)次觸碰留下的痕跡。
江怡安想去臨海,不僅因為那里的臨海大學是全國最好的大學,還因為哥哥在那里。
她想離哥哥近一點,能互相照應(yīng)。
她的視線在那行字上停駐片刻,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xiàn)出家里的模樣。
爸爸守著那個不足二十平米的修車鋪。
雙手永遠沾著洗不掉的油污,遇上陰雨天,關(guān)節(jié)疼得直皺眉,卻還是咬著牙接下找上門的活計。
媽媽在超市做理貨員,每天天不亮就出門,踩著月光才回家,貨架間來回彎腰整理貨物的身影,落了一身的疲憊。
哥哥在臨海讀大二,為了省路費,過年在家待了沒幾天就返校,電話里總說著食堂飯菜香,語氣里的拮據(jù)卻藏都藏不住。
還有弟弟,上次路過超市玩具區(qū)時,盯著玻璃柜里的奧特曼卡片挪不動腳。
卻在她問要不要買時,梗著脖子說“我不喜歡”。
而她自已,把省下來的零花錢都換成了最便宜的草稿紙。
熬夜刷題到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那支用了兩年的鋼筆,筆桿掉漆露出內(nèi)里的金屬,依舊握在手里不肯換。
她湊近書桌,眼眸掃向最頂層的《高考沖刺真題集》,封面上的燙金書名已經(jīng)磨掉大半,露出底下發(fā)白的紙殼。
那是哥哥省下飯錢給她買的,扉頁上還寫著一句“安安加油”。
桌角的鐵盒里,放著哥哥寄來的復(fù)習筆記,泛黃的紙頁上,重點內(nèi)容被不同顏色的筆跡標注得清清楚楚。
連最難的數(shù)學大題,都拆解得通俗易懂。
原來長大這么煩惱,不再是只需要惦記著課本上的公式定理,要開始把家人的辛苦和委屈都扛在肩上。
要在心里一遍遍盤算著怎么才能讓身邊的人過得好一點。
江怡安重新靠在椅背上,腦海里反復(fù)閃過便簽上的那行字,心里一遍遍地默念。
“要是能幫家里一把就好了,要是能有點錢就好了……”
恍惚的剎那,一道毫無溫度的機械音,毫無預(yù)兆地在腦海中響起,嚇了她一跳。
叮!檢測到宿主江怡安,年滿18周歲,符合綁定條件。
江怡安猛地睜開眼睛,環(huán)顧四周,房間里空蕩蕩的,只有窗外的雨聲。
她以為是自已學習太累,出現(xiàn)了幻聽。
可下一秒,那道機械音又響了起來。
測試版簽到系統(tǒng)正在綁定……綁定成功!
系統(tǒng)空間已激活,初始容量1立方米,只能存放系統(tǒng)獎勵物品。
當前可進行首次簽到,是否立即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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