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gè)青衣弟子攔住我：“拜帖?！?br>
我遞上去。

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我的肚子，表情精彩極了。

“你、你這是……”

“懷孕?！蔽艺f，“三個(gè)月了?！?br>
“那你來拜師？”

“懷孕不能拜師嗎？”

他噎住了。

旁邊另一個(gè)弟子湊過來，小聲說：“師兄，這……這不符合規(guī)矩吧？”

“廢話，當(dāng)然不符合規(guī)矩！咱們青云宗什么時(shí)候收過孕婦？”

“那怎么辦？”

“我去稟報(bào)宗主！”

我一聽“宗主”兩個(gè)字，腿肚子又開始打顫。

“別抖?！倍亲永锏臇|西說，“慫什么？他又不能把你吃了?！?br>
“你給我閉嘴！”

“我不?！?br>
半刻鐘后，我站在了青云宗的正殿里。

殿上坐著一個(gè)人。

白衣，白發(fā)，眉眼如霜雪，周身三尺之內(nèi)寒氣逼人。他坐在那里，像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連殿里的光線落在他身上都顯得冷了幾分。

謝驚鶴。

他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

他的目光從我臉上移到我肚子上，停住了。

殿里靜得能聽見落針。

我肚子里的東西忽然動(dòng)了一下，用神識輕輕“咦”了一聲。

謝驚鶴的眉頭，就在那一瞬間，皺了起來。

“你，”他終于開口，聲音冷得像淬過寒泉的劍，“懷的是誰的孩子？”

我張了張嘴。

我不知道該怎么說。

說“是你的是你的是你的是你的是你的”？

還是說“我也不知道反正就那一次你提上褲子就跑了我上哪兒找你去”？

“是我的?！彼f。

我：“？？？”

“那一夜，”他的眉頭皺得更緊，“是你?！?br>
我：“……”

我：“你想起來了？”

“本座沒有忘過?！彼酒鹕恚?*階，一步一步向我走近，“只是不知該如何尋你?！?br>
他在我面前三步遠(yuǎn)的地方停下，低頭看著我的肚子。

那眼神復(fù)雜極了。

我肚子里的東西又踢了我一下，用神識說：“這人好冷。”

我說：“你爹?！?br>
“什么？！”

“我說這是你爹。”

肚子里安靜了一瞬。

然后我聽見一聲清脆的、奶聲奶氣的——

“爹！”

謝驚鶴的眉頭又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