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退幾步，王猛的手就鐵鉗一樣箍住我的手腕。

他身上的那股酸臭味夾雜著血腥氣，直沖我的天靈蓋。

“放開我！我是官眷！我是**少夫人！”

我拼命掙扎，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一道血痕。

“啪！”

王猛反手就是一個耳光。

力道之大，打得我眼冒金星，唇角滲出了血腥味。

“什么**少夫人！你夫君都已經(jīng)把你賣了，你還裝什么清高？“

”在這條路上老子說了算，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個兩腳羊！”

王猛狠狠地往我身上啐了一口唾沫，拖著我往路邊的枯樹林里拽。

周圍的流放犯人很多，大多麻木地看著，眼神里只有幸災(zāi)樂禍或者麻木。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不愿或者不敢。

除了一個女人。

李承澤的表妹，李婉兒。

她原本也是官家小姐，因為受了牽連也被流放。

不過，她站出來卻不是為了我。

此刻，她裹著一件破舊的棉襖站在李承澤身邊，眼饞地看著李承澤手里的饅頭。

“表哥，還是你有辦法?！?br>
李婉兒嬌滴滴地說著，伸手去掰那一小塊饅頭。

“那個女人平時裝得清高，如今還不是要被萬人騎。表哥，你別難過，等我們到了北疆安頓下來，你再娶個好的?！?br>
李承澤嘴里塞滿了食物，含糊不清地點頭。

“婉兒說得對。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清漣既然嫁入**，為夫君犧牲也是她的本分?！?br>
他咽下最后一口饅頭，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紅潤，那是食物帶來的生機。

也是用我的清白換來的生機。

我被拖行在地上，尖銳的小石子劃破了我的裙擺，磨爛了我的大腿。

聽著那邊傳來的對話，我心如死灰。

原來，我在他眼里不過是一個物件。

只要價錢合適，什么都能賣。

“李承澤！李婉兒！你們不得好死！”

我凄厲地詛咒著。

李婉兒轉(zhuǎn)過頭，對著我露出一個惡毒的笑。

“沈清漣，你還是省省力氣吧。伺候好王大人，說不定還能賞你口湯喝。別給臉不要臉，連累了表哥。”

王猛聽得興起，一把扯住我的頭發(fā)，迫使我仰起頭。

“聽聽，人家妹子多懂事。小娘子，你要是乖一點，爺保證讓你舒舒服服的?！?br>
他說著，另一只手開始撕扯我的領(lǐng)口。

寒風灌進衣服里，刺骨的冷。

我看著不遠處正在給李婉兒喂水的李承澤。

那個男人，連頭都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