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花的偽裝------------------------------------------，手指絞緊了裙擺的邊緣。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恰到好處——既不至于太過浮夸，又能讓人一眼看出她的慌張。。那個穿白裙的女孩跪在地上干嘔，吐出來的都是清水，整個人都在發(fā)抖。外賣騎手癱坐在不遠處，頭盔歪在一邊，眼神空洞地盯著自己的手，好像那是別人的手。一個中年男人狠掐著大腿，直到指甲陷進肉里才確信這不是夢。?！莻€站在廣場邊緣的短發(fā)女人。對方背靠著一根石柱，雙臂抱在胸前，目光冷冷地掃視著四周，像是在評估所有人的價值。 "姐姐……"，帶著一絲顫抖。她踉蹌了兩步，像是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最后停在了距離短發(fā)女人兩步遠的地方。"我好害怕……"。那眼神很直接，沒有溫度，但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蘇染感覺到了，心跳反而慢了下來。"新來的？"短發(fā)女人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咬住下唇："剛……剛醒過來，就看到……"她指了指遠處墻上掛著的黃毛，聲音更輕了，"那個人……"，又收回來："那不是你該關心的。""可是……"蘇染眼眶發(fā)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我們該怎么辦？這里好可怕……"，似乎在權衡什么。最后，她的肩膀稍微松了一些。"聽好了，"她說，"那個倒計時……"她抬起下巴指向廣場上方懸浮的數(shù)字，"結束之前，必須觸碰到廣場邊緣的那些黑門。不然的話……"，沒說完。
蘇染眨了眨眼，讓一滴眼淚滑下來："不然會怎么樣？"
"會被清理。"短發(fā)女人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明天的天氣，"就像墻上的那個一樣。"
蘇染的身子抖了一下，看起來像是被嚇到了。她伸手抹眼淚，動作很刻意——在手掌擋住臉的瞬間，她的目光迅速掃過全場。
黑門一共四扇，分布在不規(guī)則的四角。霧氣從地面的裂縫中滲出，順著某種看不見的路徑流動，形成模糊的界限。靠近黑門的玩家越來越少，大部分人都縮在廣場中央。
那個穿西裝的男人很顯眼。他站在距離一扇黑門五步遠的地方，雙手插在口袋里，看似漫不經(jīng)心，但每過幾秒就會偷偷瞥一眼倒計時，腳下的小動作暴露了他的急切。他的皮鞋很亮，和這個血腥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
還有一個格子襯衫男，一直在人群邊緣徘徊，眼睛盯著不同的黑門，像是在挑選什么。
蘇染收回手，眼淚還在往下掉："姐姐，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上個副本看到的規(guī)則。"短發(fā)女人說得含糊，"這個游戲有些固定模式。"
"那……那扇黑門……"蘇染指著遠處，"能不能帶我一起？"
短發(fā)女人皺眉："你自己沒長腳？"
"我……我不敢一個人……"蘇染的聲音更小了，"求求你，姐姐……"
短發(fā)女人盯了她幾秒，最后嘆了口氣："行吧。但別拖我后腿。"
蘇染立刻點頭："我一定聽話！"
倒計時還剩三分鐘。
廣場上的氣氛開始變得緊繃。原本縮在角落的人開始向邊緣移動，猶豫著選擇哪扇門。那個西裝男終于動了，快步走向離他最近的那扇黑門。
格子襯衫男也動了，但他的目標不是門，而是擠過人群，試圖搶先。
蘇染跟在短發(fā)女人身后，兩人向另一扇黑門走去。路上經(jīng)過西裝男附近時，蘇染突然"腳下一崴"。
"啊——"
她驚呼一聲，身子向前撲去，恰好撞在格子襯衫男身上。
"你干什么！"格子襯衫男被撞得踉蹌了一下，很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
"對……對不起……"蘇染踉蹌著后退，"我不是故意的……"
格子襯衫男罵了一句，轉頭繼續(xù)向前——他比剛才的位置更靠近那扇黑門了。
西裝男也到了門口，伸手準備推門。
就在這時，格子襯衫男搶先一步，手掌按在了門扉上。
門開了。
不是打開，是裂開。黑色的門扉像是有生命的血肉一樣從中間裂開，里面涌出濃稠的紅色霧氣，夾雜著咀嚼骨頭和撕裂**的聲音。
格子襯衫男愣住了，手還按在門上。
下一秒，無數(shù)細小的紅色絲線從門縫中射出，纏住了他的手腕、手臂、脖子。他張大嘴想要尖叫，但聲音還沒發(fā)出來就被紅色的霧氣嗆了回去。那些絲線收緊，把他整個人往門里拖拽。
西裝男嚇得向后一跳，差點摔倒。
蘇染捂住嘴，發(fā)出一聲壓抑的驚呼，然后"嚇軟了腿"，跌坐在地上。
"救命……救命啊……"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短發(fā)女人回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拉了起來："別看了。"
格子襯衫男已經(jīng)被拖進了門里，紅色的霧氣重新涌入廣場，最后緩緩散去。黑門重新合攏，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那扇門，沒人敢再靠近。
短發(fā)女人把蘇染拉到自己身后："走了。"
兩人繼續(xù)向前。蘇染跟著她，腳步虛浮，身體還在微微發(fā)抖。她攥緊了口袋里的地圖——那是之前趁人不注意從黃毛身上拿到的。紙張粗糙，上面用暗紅色的字跡標注著幾個地點，其中一個詞格外醒目：鏡湖。
頸側的燙意越來越明顯，像有什么東西正在皮膚下涌動。
蘇染低頭看自己的裙擺。原本的白色裙角已經(jīng)被黑色的水漬浸透，散發(fā)著一股鐵銹般的腥味。她伸手去擦，但擦不掉。
"怎么了？"短發(fā)女人注意到了她的動作。
"裙子……臟了……"蘇染的聲音很低，"好可怕……"
短發(fā)女人皺眉："別在意這些細節(jié)。能活下來再說。"
蘇染點頭，跟得更緊了。
倒計時還剩一分鐘。
其他玩家終于開始動了，但所有人都小心翼翼，沒人敢像格子襯衫男那樣搶先。西裝男退回了人群，臉上全是冷汗，嘴唇在顫抖。白裙女孩還在干嘔，外賣騎手被一個穿運動服的青年扶起來，兩人互相攙扶著向最遠的那扇門走去。
短發(fā)女人選了一扇看起來相對干凈的黑門，站在門前："準備好了？"
蘇染點頭，又搖搖頭："我……我害怕……"
"怕就閉眼。"短發(fā)女人說，然后伸手推開了門。
門里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短發(fā)女人率先邁步進去。蘇染深吸一口氣，咬住下唇，也跟了上去。
黑暗瞬間包圍了她。
傳送的感覺像是要把人的靈魂從身體里剝離出去，那種失重和被拉扯的感覺持續(xù)了幾秒。蘇染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的每一寸都在重組。
頸側的燙意突然劇烈爆發(fā)。
她睜開眼睛，看到視野邊緣浮現(xiàn)出一行金色的字跡：
終于有個像樣的了。
字跡很清晰，停留的時間比之前更長。蘇染盯著那行字，試圖看清更多細節(jié)，但字跡很快就消失了，只留下一點殘影。
她現(xiàn)在站在一條長長的走廊里。
兩側是斑駁的墻壁，墻皮剝落，露出里面的磚石。地面是暗灰色的瓷磚，有些地方裂開了，縫隙里長著黑色的苔蘚?？諝饫飶浡舅兔刮痘旌系钠婀謿庀?，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銹味。
"這是哪里？"蘇染小聲問。
短發(fā)女人站在她前面幾步遠的地方，正在觀察四周："寂靜病房。"
"寂靜病房？"
"這個副本的名字。"短發(fā)女人回頭看了她一眼，"別大驚小怪的。"
蘇染點點頭，裝作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剛才那個地方就好……"
她低頭看自己的裙子。白裙已經(jīng)被染成了灰黑色，上面還有不少污漬。她伸手摸了摸后腦，傷口已經(jīng)結痂了，不再流血。
頸側的燙意還在持續(xù)，但沒那么強烈了。
蘇染深吸一口氣，準備繼續(xù)扮演她的角色。
視野邊緣，新的彈幕開始浮現(xiàn)。
"又傳送到這破本了。"
"新人存活率3%。"
"那個裝柔弱的有點意思。"
"她不該在這里——0719。"
蘇染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最后一行字和其他的彈幕不一樣。字跡邊緣帶著細微的數(shù)據(jù)鋸齒，像是傳輸過程中出現(xiàn)了什么錯誤。而且"0719"這個編號……是什么意思？
她假裝沒看到，繼續(xù)跟在短發(fā)女人身后，腳步虛浮，身體微微發(fā)抖。
"心跳加速。"短發(fā)女人突然說。
蘇染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心跳。"短發(fā)女人回頭看她，"太快了。"
"我……我害怕……"蘇染咬住下唇。
"害怕的時候，心跳會加速。"短發(fā)女人說，"但你的心跳……"她停頓了一下，"聽起來像是興奮。"
蘇染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不是的……"她連忙搖頭，"我真的只是害怕……"
短發(fā)女人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后轉身繼續(xù)向前："最好是這樣。"
蘇染跟了上去，攥緊了口袋里的地圖。
視野中的彈幕越來越密集。
"她發(fā)現(xiàn)了嗎？"
"這個新人有點意思。"
"再裝一下試試。"
那行帶編號的彈幕又出現(xiàn)了。蘇染注意到，每當她的心跳加速，彈幕的活躍度就會飆升。她故意深呼吸，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彈幕立刻變得稀疏，還夾雜著幾句抱怨："沒意思""無聊"。
她咬住舌尖，讓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到了。"短發(fā)女人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