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守活寡的謝**
沈知意把離婚協(xié)議推到謝凜面前時，窗外正下著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簽字吧。"她聲音很輕，指尖卻死死掐著掌心，"我凈身出戶，什么都不要。"
謝凜沒抬頭，他正對著筆記本電腦開跨國會議，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遮住了那雙永遠淬著寒冰的眼睛。袖口露出半截手腕，上面還留著昨晚她抓出來的紅痕——那是他們在床上最激烈的交鋒，他吻她的時候喊著別人的名字，她咬破了他的肩膀。
"又鬧什么？"他語氣平淡，像在應付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沈知意忽然笑了。她笑起來其實很好看，眼尾微微下垂，本該是溫順的模樣，可此刻那里面燃著一簇火，燒得她整張臉都艷麗得逼人。
"謝凜，你書房里那封情書，我看見了。"她拉開椅子坐下，羊絨大衣上還沾著雪水，"寫給周念的，對嗎？你那個死了三年的白月光。"
鍵盤敲擊聲戛然而止。
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暖氣片里水流動的聲響。謝凜慢慢摘下眼鏡，那雙眼睛終于看向她，黑得深不見底，像是醞釀著一場風暴。
"誰準你進我書房的？"
"三年了，"沈知意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自顧自地說，"你每晚都要去書房看那封信，你當我瞎嗎？你娶我，是因為我長得像她對嗎？特別是側臉，你看我的時候，其實是在透過我看她，對嗎？"
她每說一句，謝凜的臉色就沉一分。
"夠了。"
"不夠，"沈知意從包里拿出一張照片，拍在桌上，"那這個呢？謝凜，你告訴我，周念死的時候，為什么手里攥著我的照片？"
照片已經泛黃，邊緣卷曲。上面的女孩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櫻花樹下笑，那是沈知意十八歲的模樣。而背面，用紅筆寫著一行字：沈家的人都該死。
謝凜的眼神終于變了。他猛地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投下的陰影幾乎將沈知意吞沒。他伸手去搶照片，沈知意卻早有準備，后退一步，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那是她切水果用的，刀刃上還沾著橙子的清香。
"別過來。"她握著刀的手在抖，但眼神很穩(wěn)，"謝凜，我姐姐沈如，三年前死在你的辦公室，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