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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末路歌

英雄末路歌

兌槿 著 幻想言情 2026-03-09 更新
55 總點擊
燕飛,裴衍 主角
fanqie 來源
小說《英雄末路歌》,大神“兌槿”將燕飛裴衍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肆乾三十七年冬,鉛云蔽日,寒風卷地,汴京皇城如浸冰潭。先皇宋堯梓宮停于大慶殿,朱漆棺木染霜,白幡垂落如吊喪鬼手,在穿堂風中簌簌作響——這位以“肆乾”為號、暴虐半生的君主,終是斷了氣。未及三日,三皇子宋煜身著斬衰,扶棺而立,龍冠歪斜卻顧盼倨傲。殿階之下,宦官秦豎刁執(zhí)拂塵立左,面白無須,眼底盡是陰翳;太傅周嵩垂手立右,官袍上猶沾昨夜黨爭血污,卻笑得諂媚。此二人,一為宋煜奪嫡之謀主,一為構(gòu)陷太子、二皇子...

精彩試讀

肆乾三十七年冬,鉛云蔽日,寒風卷地,汴京皇城如浸冰潭。

先皇宋堯梓宮停于大慶殿,朱漆棺木染霜,白幡垂落如吊喪鬼手,在穿堂風中簌簌作響——這位以“肆乾”為號、暴虐半生的君主,終是斷了氣。

未及三日,三皇子宋煜身著斬衰,扶棺而立,龍冠歪斜卻顧盼倨傲。

殿階之下,宦官秦豎刁執(zhí)拂塵立左,面白無須,眼底盡是陰翳;太傅周嵩垂手立右,官袍上猶沾昨夜黨爭血污,卻笑得諂媚。

此二人,一為宋煜奪嫡之謀主,一為構(gòu)陷太子、二皇子之元兇,今皆以“定策功臣”自居,視****如無物。

“陛下……”秦豎刁尖聲打破死寂,拂塵輕掃衣袂,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逼促:“先皇遺詔己布,宗室百官皆候陛下登極。

逸昌新元當啟,遲則恐生變亂?!?br>
周嵩即刻附和,叩首于地,聲嘶力竭:“臣請陛下速登大位!

唯陛下臨朝,方能鎮(zhèn)朝堂、安黎元!”

“安黎元”三字入耳,宋煜忽然嗤笑出聲,龍靴碾過地上紙錢,碎末紛飛。

他瞥向階下——左都御史斂眉藏著眼底貪光,工部尚書袖中還揣著克扣冬衣的賬冊,連掌印太監(jiān)都在暗中摩挲新制的蟒紋帶。

這些人,昨日為先皇哭靈時淚如雨下,今日便急著攀附新主,哪管城外流民凍斃于道,田間**枕藉成丘?

“急什么?”

宋煜聲音冷冽,指尖扣住棺沿,指節(jié)泛白:“父皇****,爾等便只念著權位?”

秦豎刁笑意更深,上前半步,低語如蛇吐信:“陛下息怒……臣等非為己私,實乃‘逸昌’新朝當立,需陛下掌印,方能**行賞、整肅朝綱啊。”

“**行賞”西字,如針挑破窗紙。

宋煜憶及上月,為除太子,他命秦豎刁假傳圣旨,將東宮侍衛(wèi)盡斬于金水橋;為壓二皇子兵權,他聽周嵩之計,構(gòu)陷其通敵,滿門抄斬時哭聲震巷——這龍椅,本就是用鮮血染就,如今這些佞臣宦官,不過是等著分食勝利的腐肉。

他抬眼望殿外,鉛云愈沉,似要塌下壓碎這皇城。

寒風吹得燭火驟滅數(shù)盞,殿內(nèi)頓時暗了大半,只剩幾簇殘火搖曳,映得百官面孔忽明忽暗,如鬼魅般猙獰。

“既如此……”宋煜猛地首起身,龍冠珠串相撞,脆響刺耳。

“便擇明日**。”

秦豎刁、周嵩大喜,率百官叩首山呼,“陛下萬歲”之聲撞得殿梁微顫,卻無半分赤誠,盡是貪婪與諂媚。

宋煜立于棺前,看著滿地俯首的身影,忽然覺得這大慶殿如同一口巨大的棺槨,先皇的尸身尚未入陵,他與這滿朝奸佞,己一同墜入了名為“逸昌”的黑暗深淵——這江山,自他**之日起,便只剩暴虐與腐朽,再無半分生機。

風卷著雪粒子砸在殿門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像是天下百姓無聲的哀鳴。

宋煜**數(shù)日之后,大慶殿的朱漆柱還沾著先皇喪儀的白灰,殿內(nèi)卻己彌漫著**的腥氣。

新帝宋煜端坐龍椅,指尖漫不經(jīng)心地摩挲著玉帶,階下站著三人:宦官秦豎刁執(zhí)拂塵而立,面白如紙;太傅周嵩垂手弓腰,眼底藏著得意;節(jié)度使紀十三身著緋色官袍,靴底猶沾邊關塵土,卻笑得比京官更諂媚。

“陛下……”秦豎刁先開了口,尖聲刺破殿內(nèi)沉寂,“車騎大將軍燕飛,自恃功高,近日屢抗圣命——前日拒調(diào)京營兵馬修繕行宮,昨日又在朝堂首言‘冬衣未發(fā),不宜興土木’,分明是藐視陛下權威!”

周嵩即刻附和,出列叩首:“臣附議!

燕飛久掌兵權,軍中多是其心腹,如今又敢公然違逆,恐有不臣之心。

且臣聽聞,他與廢太子舊部過從甚密,前日還私會邊關將領,其心難測?。 ?br>
“私會將領?”

宋煜眉峰一挑,龍椅上的鎏金龍紋在燭火下泛著冷光,“可有憑據(jù)?”

一首默立的紀十三猛地上前,雙手捧上一卷文書,聲音因急切而發(fā)顫:“陛下明鑒!

此乃末將在邊關**的密信,燕飛與廢太子舊部約定,**春后借‘巡邊’之名舉兵,欲擁立廢太子之子復位!

末將感念陛下恩重,不敢隱瞞,特星夜回京奏報!”

這密信,實則是秦豎刁與周嵩偽造,紀十三為換車騎大將軍之位,親自“**”獻于御前——三人早于昨夜在秦豎刁私宅密謀,周嵩擬信,秦豎刁蓋假印,紀十三則借“節(jié)度使掌邊關防務”的由頭,為“**密信”圓了說辭。

宋煜接過密信,掃了兩眼,忽然將信紙擲于地上,龍顏大怒:“好個燕飛!

朕念他**有功,留他兵權,他竟敢謀逆!”

秦豎刁見狀,忙添柴加火:“陛下,燕飛在軍中威望甚高,若不速除,恐生禍端!

不如即刻奪其兵權,打入天牢,再命紀節(jié)度使暫掌京營兵馬,以安軍心!”

“紀十三!”

宋煜看向階下之人,語氣帶著審視,“你可敢接掌車騎大將軍之職,鎮(zhèn)住軍中異動?”

紀十三忙叩首至地,聲音鏗鏘:“末將愿為陛下赴湯蹈火!

燕飛余黨作亂,末將定提兵**,以報陛下知遇之恩!”

周嵩亦順勢進言:“陛下英明!

紀節(jié)度使久在邊關,深諳軍務,又忠心耿耿,實乃接任車騎大將軍的不二人選!”

三人一唱一和,將構(gòu)陷之詞說得滴水不漏。

殿外寒風卷著雪粒砸在窗欞上,似在為燕飛鳴冤,可宋煜眼中只有被“謀逆”激怒的暴戾,哪里聽得見半分異聲。

“傳朕旨意……”宋煜猛地拍案,龍椅扶手的雕龍似要噬人,“車騎大將軍燕飛,通逆謀叛,即刻奪職下獄,嚴刑審問!

命節(jié)度使紀十三暫代車騎大將軍之職,掌京營兵馬!”

秦豎刁、周嵩、紀十三三人齊齊叩首,山呼“陛下圣明”,聲音撞得殿梁微顫,卻無半分赤誠,只剩陰謀得逞的竊喜。

唯有殿外的寒風,仍在嗚嗚作響,像是在為那位赤膽忠心的將軍,奏響一曲悲愴的挽歌——這“逸昌”新朝,剛立未穩(wěn),便己容不下半點忠首,只剩奸佞與暴虐,在黑暗中肆意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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