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的樹枝發(fā)出吱呀的慘叫。，遠處教學(xué)樓頂層的避雷針在漸暗的天色中模糊成一道細線。，豆大的雨點就毫無預(yù)兆地砸了下來?！安伲　鄙砼缘闹軓┑土R一聲，拽著他的手腕就往最近的教學(xué)樓沖。，從操場邊到教學(xué)樓不過百來米距離，跑到樓梯間時已經(jīng)渾身濕透。，連教學(xué)樓走廊的燈光都被澆得昏黃閃爍?！斑@鬼天氣?！敝軓┧α怂︻^發(fā)上的水珠，幾滴水濺到陳以寧臉上。，只是抬手抹了把臉。
他身上那件淺灰色T恤濕透后緊貼著皮膚，勾勒出少年人剛剛長開的骨架輪廓。

樓梯間很空曠，只有應(yīng)急燈在角落發(fā)出慘白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水泥地上。

“等會兒吧，雨小點再走。”周彥靠在對面的墻上，手插在濕透的牛仔褲兜里。

陳以寧點點頭。空氣里有雨水的腥味，還有少年人身上洗發(fā)水混合汗水的氣味。

軍訓(xùn)剛結(jié)束，還沒來得及養(yǎng)成勤洗澡的好習(xí)慣。

沉默在樓梯間蔓延，只有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噼啪聲，還有走廊外呼嘯的風(fēng)。

太安靜了。

安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周彥突然笑了聲：“你臉怎么紅了？”

陳以寧下意識摸了下自已的臉，隨即意識到這是個愚蠢的動作。嘖了一聲。

“熱的。”他說，聲音有點干。

“也是。”周彥扯了扯緊貼胸口的T恤領(lǐng)口，那片布料已經(jīng)透出底下皮膚的肉色?！皾褚路炛y受”。

陳以寧別開視線。

他不確定該看哪里，看周彥的眼睛？太直接?？磯?？太刻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兩人中間的那塊水泥地上，那里積了一小灘從他們身上滴落的水。

“喂?！敝軓┩蝗婚_口。

陳以寧抬起頭。

周彥沒說話，只是歪著頭看他。應(yīng)急燈從側(cè)面打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深深淺淺陰影。

“你立了?！?br>
周彥說。

陳以寧的呼吸停了一秒。然后他低頭，確實……

濕透的薄布料什么也藏不住。

他該覺得羞恥，或者至少該慌亂。但奇怪的是，他沒有。

可能是因為周彥的語氣太平常。

“你也一樣?！标愐詫幝犚娮砸颜f。

周彥低頭看了眼，笑了。“是啊。濕褲子貼著，煩死了”。

又是沉默。但這次不一樣了。空氣里有什么東西繃緊了，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

雨還在下。風(fēng)從樓梯間的窗戶縫里鉆進來，吹得陳以寧濕透的后背發(fā)涼。

但他前面卻熱得不行。

“要不要幫忙？”周彥說。

陳以寧看著他，沒說話。

“我是說，”周彥舔了下嘴唇，聲音比剛才低了些，“互相幫忙，就，弄出來會舒服點。”

走廊的燈又閃爍了一下。

應(yīng)急燈的白光在周彥臉上短暫地暗了又亮，陳以寧看見他喉結(jié)滑動了一下。

“怎么幫？”陳以寧問。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連他自已都驚訝。

周彥沒回答，只是走過來。他們的距離從三米縮短到一米，再到半米。

陳以寧能聞到他身上的雨水味，還有年輕人特有的那種荷爾蒙的氣息。

“就這樣?！敝軓┱f。

他的手放在了陳以寧的牛仔褲扣子上。

陳以寧沒有動。他的心臟在胸腔里跳得很快，但他努力讓呼吸保持平穩(wěn)。

他看著周彥的手指，那雙手很大，骨節(jié)分明，除了小拇指留了一小段指甲，其他的剪的很短，靈巧地解開扣子，拉開拉鏈。

涼氣鉆進布料縫隙，但隨即被更熱的東西取代。

周彥的手探了進去。

陳以寧的呼吸猛地一滯。他咬住下唇，沒讓聲音漏出來。

周彥的手很熱，比他的皮膚還要熱。

而且手法意外地熟練。

陳以寧給這個同學(xué)貼上了個標簽:中國機長……

PS:不知道，反正**挺多。

“你……”陳以寧開口，才發(fā)現(xiàn)自已的聲音啞了。

“噓?！敝軓┱f，另一只手按在陳以寧背后的墻上，將他圈在自已和墻面之間。

“你也幫我?！?br>
陳以寧的手在身側(cè)握成拳，又松開。

他看著周彥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明亮的眼睛正盯著他，等待。

于是他抬起手，笨拙地摸索著周彥牛仔褲的扣子。

他的手指不像周彥那么穩(wěn)，解扣子時抖了一下。拉鏈拉開的聲音在空曠的樓梯間格外清晰。

他的手伸了進去。

周彥的呼吸變重了。他靠在陳以寧耳邊，熱氣噴在濕漉漉的耳廓上?！皩?，就這樣”。

他們面對面站著，靠得很近，近到額頭幾乎相抵。

陳以寧能感覺到周彥的呼吸打在他的臉上，熱而潮濕，和自已的呼吸混在一起。

窗外狂暴的雨聲，樓梯道是他們壓抑的喘息。

周彥的喘息聲很沉，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帶著一點沙啞。

他每次吸氣時都像要把整個胸腔填滿，然后緩緩呼出，熱氣拂過陳以寧的脖頸。

引來陳以寧一聲悶哼。

“叫出來，”周彥低聲說，“又沒人聽見”。

陳以寧咬著牙搖頭。他的喘息已經(jīng)從鼻腔變成了半張著嘴的抽氣，每一下都短促而急。

他們的額頭終于貼在了一起，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快…快了”周彥喘著說，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陳以寧也是。他的腿開始發(fā)軟，，那種熟悉的令人眩暈的積聚感在脊椎底部炸開。

他閉上眼睛，但黑暗中周彥的喘息聲反而更清晰，粗重、潮濕、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尾音。

“陳以寧?！敝軓┩蝗唤兴拿帧?br>
陳以寧睜開眼，看見周彥正看著他，眼神因為情欲而渙散，但依然很亮。

同時。

陳以寧的背弓起來，頭向后仰，撞在墻上發(fā)出悶響。

他咬住自已的手背才沒叫出聲，但劇烈的喘息從指縫里漏出來，一聲接一聲，急促得像剛跑完一千米。

周彥的喘息則更沉更悶，他低著頭，額前的濕發(fā)垂下來，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幾秒鐘，或者幾分鐘。不知道，不清楚。

陳以寧先松開了手，他的手臂酸得抬不起來。

周彥也退了出來，從褲兜里摸出紙巾。

超級超級皺，撕了一半遞給陳以寧。

清理的過程沉默而迅速，兩人背對著彼此整理衣物，拉鏈聲在雨聲中幾不可聞。

周彥轉(zhuǎn)過身時，臉上又掛上了那種隨意的笑。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劉海被胡亂捋到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

“爽了？”他問，聲音還有點啞。

陳以寧把用過的紙巾揉成一團，攥在手心。他點點頭，簡短地“嗯”了一聲。

“那下次互助？”周彥說。

陳以寧看向窗外。

雨小了些，但還在下，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將外面的路燈折射成模糊的光斑。

“嗯?！彼终f了一次。

周彥笑了，拍拍他的肩?！白甙?，雨小了?！?br>
他們一前一后走下樓梯。陳以寧走在后面，看著周彥濕透的背影，T恤貼在身上，隨著步伐微微起伏。

樓梯間的應(yīng)急燈在他們身后自動熄滅。

黑暗中，陳以寧攤開手心。

把那團浸濕的紙巾扔進了樓梯拐角的垃圾桶。

雨夜特有的涼氣從門口涌進來。他深吸一口氣，跟上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