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今天吃晚飯的多喝了兩碗湯。。。。，青云宗后山，靈泉池。，水聲嘩嘩。月光透過稀疏的竹葉灑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銀鱗。這本該是個適合打坐修煉、或者干脆躺平睡覺的美好夜晚——.............“早知道就不該聽小婉的，說什么‘林玄哥哥多喝點，這湯補氣’……”林玄貓著腰，像只偷雞的黃鼠狼，在竹林里艱難穿行，“補個鬼啊，現(xiàn)在氣是沒補上，膀胱倒是快炸了?！?。。
可偏偏，當(dāng)他撥開最后一片竹葉時，眼前景象讓他瞬間忘了自已要干什么。

靈泉池中，一道身影背對著他。

月光如水，灑在那人光滑如玉的背上。濕漉漉的黑發(fā)貼著肩頸，水珠順著脊柱的曲線緩緩滑落，沒入水面之下。霧氣繚繞間，隱約可見纖細(xì)的腰肢和圓潤的肩頭。水波蕩漾，光影交錯，美得像一幅不該存在于人間的畫。

林玄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他做出了這輩子最愚蠢的決定——他沒有立刻轉(zhuǎn)身逃跑，而是下意識地往前挪了半步，想看得更清楚一點。

咔嚓。

腳下枯枝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清脆得像過年放炮仗。

池中身影猛地一僵。

時間仿佛凝固了。

林玄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我現(xiàn)在跪下認(rèn)錯還來得及嗎？裝成路過的**行不行？或者干脆說自已夢游？

都沒用。

因為那人轉(zhuǎn)過了身。

月光下，蘇清寒那張清麗絕俗的臉龐映入眼簾。平日里總是清冷如月的眸子，此刻先是茫然，然后是震驚，最后化作冰封千里的寒意。水珠從她濕漉漉的長發(fā)上滴落，順著鎖骨滑下，她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竹林里的不速之客。

“林、玄?！?br>
兩個字，從她齒縫里擠出來，冷得能凍住整個靈泉池。

林玄咽了口唾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個……蘇師姐，晚上好啊。今天月亮真圓，哈哈……我說我是來賞月的，你信嗎？”

蘇清寒沒說話。

她只是緩緩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點寒芒。周圍的溫度驟降，池水表面開始結(jié)出細(xì)密的冰晶。

“等等！師姐你聽我解釋！”林玄連連后退，“這是個誤會！我其實是——”

話沒說完。

一道冰錐破空而來，擦著他的臉頰飛過，釘在身后的竹子上。竹竿應(yīng)聲而斷，斷面光滑如鏡。

林玄摸了摸臉，指尖沾上一絲血跡。

他意識到兩件事：第一，蘇清寒是真的想殺了他；第二，剛才那一下只是警告，下一擊就不會偏了。

“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玄已經(jīng)轉(zhuǎn)身狂奔。

身后，破空聲接連響起。冰錐像暴雨一樣砸來，他左躲右閃，好幾次差點被釘在地上。竹葉被割得七零八落，地面結(jié)出一片片白霜。

“蘇師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尿急！”林玄一邊跑一邊喊，“你看我這么誠懇的臉，像是會偷看人洗澡的**嗎？”

回答他的是又一波冰錐。

林玄欲哭無淚。他只是一個外門弟子，修為才煉氣三層，而蘇清寒是內(nèi)門天驕，筑基中期。這差距，就像螞蟻和大象比誰力氣大——根本沒法比。

更要命的是，這邊的動靜已經(jīng)驚動了其他人。

“什么聲音？”

“后山有打斗！”

“快去看看！”

一道道身影從各處掠來。林玄心里咯噔一下：完了，這下全完了。

果然，幾息之后，他被團團圍住。

十幾個內(nèi)門弟子堵住了所有去路，個個面色不善。而蘇清寒已經(jīng)披上一件白色外袍，濕發(fā)披散，臉色蒼白如紙。她站在人群中央，眼神冷得像要把林玄千刀萬剮。

“怎么回事？”一個威嚴(yán)的聲音響起。

人群分開，三位長老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執(zhí)法堂長老趙鐵山，國字臉，濃眉，眼神銳利如鷹。他掃了一眼現(xiàn)場，目光落在林玄身上，又看了看衣衫不整的蘇清寒，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說?！壁w鐵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蘇清寒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微發(fā)顫：“弟子在靈泉池沐浴，此人……此人**。”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目光齊刷刷射向林玄，那眼神，有鄙夷，有憤怒，有幸災(zāi)樂禍，就像在看一坨不小心踩到的**。

林玄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fā)現(xiàn)喉嚨發(fā)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么？說自已是尿急誤入？誰信？說只是巧合？連他自已都覺得扯淡。

趙鐵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盯著林玄，緩緩道：“林玄，外門弟子，煉氣三層。入宗三年，修為寸進，平日懶散，屢次違反門規(guī)。今日竟敢做出如此齷齪之事！”

“長老，我……”

“閉嘴！”趙鐵山厲聲打斷，“人贓并獲，你還想怎么狡辯？”

林玄閉上了嘴。

他知道，說什么都沒用了。在青云宗，**女弟子沐浴是重罪，更何況**的還是內(nèi)門第一仙子蘇清寒。這已經(jīng)不是違反門規(guī)，這是在打整個青云宗的臉。

趙鐵山轉(zhuǎn)向另外兩位長老，沉聲道：“按門規(guī)，**同門沐浴，當(dāng)廢去修為，逐出宗門。二位以為如何？”

另外兩位長老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附議。”

“理應(yīng)如此?！?br>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三把重錘，狠狠砸在林玄心上。

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這三年的苦修全白費了，意味著他從此淪為凡人，意味著他再也無法踏上修仙之路。更意味著，他會被打上“淫賊”的烙印，走到哪里都抬不起頭。

“不……”林玄喃喃道，“不能這樣……”

“帶走！”趙鐵山一揮手。

兩名執(zhí)法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玄。他們的手像鐵鉗一樣，捏得他骨頭生疼。

林玄掙扎起來：“等等！長老！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可以解釋！我真的——”

“拖下去！”趙鐵山不耐煩地喝道。

他被拖著往外走。經(jīng)過蘇清寒身邊時，他看到她別過臉去，不愿看他。月光照在她側(cè)臉上，那表情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別的什么。

周圍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

“真沒想到，林玄是這種人?！?br>
“平時看著挺老實的，原來是個衣冠禽獸。”

“活該，蘇師姐也是他能覬覦的？”

議論聲鉆進耳朵，一句比一句難聽。

林玄咬著牙，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刺痛感讓他勉強保持清醒，但心里那股絕望卻像潮水一樣涌上來，快要把他淹沒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想起三年前剛?cè)胱跁r的雄心壯志，想起妹妹小婉送他出門時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想起自已發(fā)誓要出人頭地、讓妹妹過上好日子……

現(xiàn)在全成了笑話。

執(zhí)法堂很快到了。

這是一座青石砌成的大殿，陰冷，肅穆。墻上掛著歷代宗主的畫像，眼神威嚴(yán)，仿佛在審判每一個進來的人。

林玄被按著跪在大殿中央。

趙鐵山坐在主位上，另外兩位長老分坐兩側(cè)。蘇清寒站在一旁，已經(jīng)換了一身干凈的白衣，頭發(fā)也束了起來，恢復(fù)了平日清冷的模樣。只是臉色依舊蒼白，眼神依舊冰冷。

“林玄，你可知罪？”趙鐵山沉聲問道。

林玄抬起頭，看著高高在上的三位長老，看著周圍那些冷漠的面孔，看著蘇清寒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

他突然笑了。

笑得有點癲狂，有點悲涼。

“知罪？”他重復(fù)著這兩個字，聲音嘶啞，“我有什么罪？尿急找地方方便是罪？不小心撞見不該看的是罪？還是說，我這種沒**、沒天賦的外門弟子，活著本身就是罪？”

“放肆！”一位長老拍案而起，“死到臨頭還敢胡言亂語！”

“胡言亂語？”林玄笑得更厲害了，“我說錯了嗎？如果今天撞見蘇師姐沐浴的是內(nèi)門哪位師兄，是某位長老的親傳弟子，你們還會這么干脆地廢他修為、逐他出門嗎？恐怕最多關(guān)幾天禁閉，罰點靈石，就完事了吧？”

大殿里一片死寂。

幾位長老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因為林玄說的，某種程度上，是真的。

修仙界從來就不公平。天賦、**、資源，這些決定了你能走多遠(yuǎn)，也決定了你犯了錯會付出什么代價。像林玄這種三無弟子，最適合拿來殺雞儆猴。

“冥頑不靈?！壁w鐵山冷冷道，“既然你毫無悔意，那就別怪門規(guī)無情了。來人，準(zhǔn)備行刑！”

兩名執(zhí)法弟子上前，手里各拿著一根黑色的長釘。

散功釘。

這東西釘入丹田，會像抽水泵一樣把修士畢生修為抽干。過程極其痛苦，而且不可逆。被散功的人，從此與仙路無緣，連重新修煉都不可能。

林玄看著那兩根釘子，渾身發(fā)冷。

他想掙扎，想逃跑，但身體被死死按住，動彈不得。他想求饒，想認(rèn)錯，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有什么用呢？他們不會放過他的。

“按住他?！壁w鐵山命令道。

一只手按住了林玄的肩膀，另一只手掀開他胸前的衣襟，露出丹田位置。

執(zhí)刑弟子舉起散功釘，對準(zhǔn)了那個位置。

林玄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前世那個站在云端、俯瞰眾生的自已——凌玄仙尊，銀發(fā)紫眸，一念可定山河，一眼可斷生死。多么威風(fēng)，多么強大?？涩F(xiàn)在呢？轉(zhuǎn)世成這個叫林玄的廢物，連自已的命運都掌握不了。

真是諷刺。

釘尖抵住了皮膚，冰涼刺骨。

林玄咬緊牙關(guān)，準(zhǔn)備迎接那撕心裂肺的痛苦。

就在這時——

胸口突然一熱。

很輕微的熱度，像冬日里呵出的一口暖氣，轉(zhuǎn)瞬即逝。林玄愣了一下，以為自已出現(xiàn)了幻覺。

但緊接著，那股熱度又出現(xiàn)了。

這次更明顯，更持久。像有什么東西在胸口蘇醒，緩緩釋放出溫暖。那溫暖順著經(jīng)脈流淌，所過之處，原本因為恐懼而僵硬的肌肉漸漸放松，冰涼的手腳也開始回暖。

林玄下意識低頭看去。

衣襟之下，那塊從小戴到大的祖?zhèn)饔衽?，正散發(fā)著極其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瑩白光芒。

很淡，淡得像夏夜里的螢火蟲，一閃即逝。

可林玄看得清清楚楚。

這塊玉佩是他林家祖?zhèn)髦?，?jù)說傳了十幾代。父親臨終前交給他，說這是林家最重要的東西，無論如何不能丟。可林玄戴了這么多年，它除了偶爾在月光下顯得溫潤一點，從來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他一度以為，這只是一塊普通的玉。

但現(xiàn)在……

玉佩又閃了一下。

這次，林玄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從玉佩中涌出，順著胸口滲入體內(nèi)。那力量很微弱，卻帶著某種古老、蒼茫的氣息，像沉睡的巨龍睜開了眼睛。

執(zhí)刑弟子舉起了錘子，準(zhǔn)備將散功釘釘入。

趙鐵山面無表情地看著。

蘇清寒別過臉去，手指微微收緊。

大殿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錘子落下——

“住手！”

一個清脆的女聲突然從殿外傳來。

所有人一愣，齊齊轉(zhuǎn)頭看去。

只見一個嬌小的身影氣喘吁吁地沖進大殿，圓圓的臉蛋漲得通紅，大眼睛里滿是焦急。她穿著外門弟子的青色衣裙，頭發(fā)有些凌亂，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小婉？”林玄脫口而出。

林小婉看都沒看其他人，直接撲到林玄身邊，張開雙臂擋在他面前，像只護崽的小母雞。

“不準(zhǔn)動我哥哥！”她瞪著執(zhí)刑弟子，聲音因為激動而發(fā)顫，“你們憑什么廢他修為？憑什么！”

趙鐵山皺起眉頭：“你是何人？敢闖執(zhí)法堂？”

“我叫林小婉，是林玄的妹妹，也是青云宗外門弟子！”林小婉挺起胸膛，雖然腿在發(fā)抖，但眼神毫不退縮，“我哥哥不會做那種事！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冤枉？”一位長老冷笑，“蘇師侄親眼所見，人贓并獲，何來冤枉？”

“那、那也一定有原因！”林小婉急得眼圈都紅了，“我哥哥不是那種人！長老，求求你們，再查查好不好？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她說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著三位長老連連磕頭。

“求求你們了……我哥哥真的很努力，他每天修煉到很晚，他做夢都想變強……如果被廢了修為，他這輩子就毀了……求求你們……”

額頭磕在青石地板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一下，兩下，三下。

很快，她的額頭就紅了，滲出血絲。

林玄看著妹妹的背影，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胸口那塊玉佩，又熱了一下。

“夠了?！壁w鐵山沉聲道，“門規(guī)就是門規(guī)，不容人情。林小婉，念你護兄心切，擅闖執(zhí)法堂之罪暫且不究。退下吧。”

“我不！”林小婉抬起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除非你們放過我哥哥！”

“冥頑不靈。”趙鐵山失去了耐心，“把她拉開?！?br>
兩名執(zhí)法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小婉。

“放開我！放開！”林小婉拼命掙扎，但她的修為比林玄還低，只有煉氣二層，根本掙脫不開，“哥哥！哥哥！”

林玄看著妹妹被拖到一邊，看著她哭花的臉，看著她眼里那種絕望和無助……

胸口那塊玉佩，突然燙得像燒紅的鐵。

不是幻覺。

這次真真切切，燙得他皮膚生疼。與此同時，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從玉佩中涌出，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沖遍全身。

林玄渾身一震。

他感覺到，自已體內(nèi)那點可憐的煉氣三層修為，在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像塵埃。而這股力量還在不斷增強，越來越?jīng)坝?，越來越狂暴…?br>
仿佛有什么東西，要醒了。

執(zhí)刑弟子再次舉起了錘子。

散功釘對準(zhǔn)丹田。

錘子落下——

鐺！

一聲脆響，不是釘子入肉的聲音，而是金屬碰撞的聲音。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那根散功釘，在距離林玄皮膚還有半寸的地方，被一層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瑩白光膜擋住了。光膜很薄，像肥皂泡，卻堅硬無比。散功釘撞在上面，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執(zhí)刑弟子呆了呆，又用力砸了一下。

鐺！

還是沒用。

“怎么回事？”趙鐵山站起身，臉色凝重。

另一位長老也站了起來，盯著林玄胸口：“那是什么？”

林玄低下頭。

衣襟之下，那塊祖?zhèn)饔衽逭l(fā)著越來越亮的光芒?，摪椎墓鈺瀼挠衽逯袛U散開來，像水波一樣蕩漾，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光暈所及之處，空氣微微扭曲，發(fā)出低沉的嗡鳴。

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壓，從玉佩中緩緩釋放。

很淡，很微弱。

但就是這微弱的一絲，卻讓在場所有人——包括三位筑基期的長老——都感到心悸。那是一種來自生命層次上的壓制，像螻蟻仰望高山，像溪流面對大海。

本能地想要跪拜。

“這、這是……”趙鐵山的聲音有些發(fā)干。

林玄自已也是懵的。

他看著胸口發(fā)光的玉佩，感受著體內(nèi)那股洶涌澎湃的力量，腦子里一片空白。

這玩意兒……原來真是個寶貝？

還沒等他想明白，玉佩的光芒突然暴漲。

刺目的白光充斥了整個大殿，所有人都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等光芒散去，眾人再睜開眼時，看到了讓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

林玄還跪在那里。

但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神圣的瑩白光暈。光暈中，隱約可見無數(shù)細(xì)小的符文流轉(zhuǎn)，每一個符文都散發(fā)著古老、蒼茫的氣息。而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變了。

原本普通的黑色瞳孔，此刻深處竟泛起一絲極淡的紫色。那紫色很微弱，轉(zhuǎn)瞬即逝，卻讓所有看到的人心頭一凜。

仿佛那不是人的眼睛。

是神祇俯瞰凡塵的眸子。

林玄緩緩抬起頭，看向三位長老，看向周圍的執(zhí)法弟子，最后看向蘇清寒。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說了，這是個誤會?！?br>
大殿里，鴉雀無聲。

只有玉佩散發(fā)的瑩白光暈，還在輕輕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