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人牙酸。李白猛地坐起，脊背上一片濕冷。屏幕光亮刺眼，王扒皮三個字跳得歡快，底下壓著三條銀行扣款失敗的通知。。上輩子跟罪犯拼命，這輩子跟房貸拼命。，那頭唾沫星子順著信號噴過來：“紅衣別墅的單子敢不接？三百萬違約金，賣了你的腰子也賠不起！”，胃里突然翻江倒海。不是痛，是空。那種感覺，好比餓了七天七夜的狼看見了羊，五臟六腑都在咆哮著要進食。，紅衣別墅。，推開時動靜大得嚇人。院子里荒草半人高，陰冷氣息往骨頭縫里鉆。李白抽了抽鼻子，原本該是腐爛發(fā)霉的臭味，進了他的肺里，竟然變成了濃油赤醬的肉香。，分明是米其林后廚。，在線人數(shù)個位數(shù)。彈幕稀稀拉拉飄過幾行字：
“又是這種劇本？上一個睡這兒的主播還在精神病院躺著呢?！?br>
“主播這臉色，印堂發(fā)黑，懸。”

李白盯著屏幕，喉結上下滾動，咽下一大口唾沫。他餓得眼冒綠光，看鏡頭都像是在看鹵豬頭。

“老鐵們，別信謠別傳謠。這世上哪來的鬼？都是磁場干擾，要么就是視覺誤差?！彼槐菊?jīng)地胡扯，肚子配合地發(fā)出一聲巨響，被麥克風精準收錄。

“聽聽，主播這是**鬼投胎？”彈幕有人嘲諷。

正說著，午夜鐘聲敲響?？蛷d那面慘白的墻壁突然有了動靜。先是幾個紅點，接著迅速擴散，腥紅液體順著墻紙花紋往下淌，匯聚成一張扭曲人臉，還在不停抽搐。

直播間瞬間炸鍋。

“**！那是血吧？絕對是血！”

“我要是你我就把手機扔了跑！”

“這就是那個死了一家七口的客廳！”

李白沒跑。他死死盯著那面墻，腳底下生了根。

在別人眼里那是恐怖片現(xiàn)場，在他看來，這墻壁正往外冒草莓果醬，還是帶果肉的那種特級品。香甜氣息勾得他胃壁痙攣，理智差點崩斷。

他一步步走過去，每一步都踩在觀眾緊繃的神經(jīng)上。

到了墻邊，李白伸出手指，在粘稠液體上抹了一把。這動作把屏幕前的觀眾嚇得夠嗆，以為他中邪了。

下一秒，他把手指塞進嘴里，用力*了一口。

“……”

彈幕空白了整整三秒。

甜。鮮。那股子能量順著食道滑進胃袋，原本燒灼般的饑餓感稍微壓下去了一點點。

李白回過頭，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做學術報告：“家人們，破案了。這就是劣質(zhì)紅油漆，膠水放多了，受潮反色。有點甜，還帶點鐵銹味，典型的工業(yè)糖精。”

彈幕瘋了：

“神特么工業(yè)糖精！”

“你家油漆會動？還在在那兒流？”

“主播是個狠人，油漆都吃?！?br>
“這不給它鏟了，留著過年？”李白轉身，盯著墻壁裂縫，眼底貪婪不再遮掩。這只是開胃菜，主菜在里面藏著呢。

他雙手扣住墻體裂縫，十指發(fā)力，指尖竟然硬生生**了水泥墻里。

“給我出來！”

伴隨著鋼筋崩斷的脆響，半面承重墻塌了下來。煙塵還沒散開，李白手里已經(jīng)多了一團軟乎乎的東西。

那玩意兒長滿了吸盤，還在拼命扭動，發(fā)出刺耳尖嘯。

李白提溜著這團C級災厄，怎么看怎么像剛從海里撈上來的大魷魚。

“嘰——”怪物慘叫。

“叫什么叫，還沒下鍋呢?！崩畎锥⒅掷锏氖巢模硬铧c滴上去，“家人們看清楚，這什么怪物？這就是個裝修用的膨脹海綿，造型別致了點。不過聞著挺香，像是……炭烤魷魚味兒?！?br>
不管了，先吃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