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枝葉瘋長，綠得晃眼。，以及廣播里步步緊逼的倒計時，一聲一聲，敲在人心上。“三……二……一……時間到，請選手們停止答題，上交答卷?！保鞣€(wěn)穩(wěn)放下筆，表情平靜得像一潭無風的湖面。不久前那些刺耳的謾罵與嘲諷，仿佛只是耳旁掠過的風，半點沒能在她心上留下痕跡。，或緊張得指尖發(fā)抖，唯有她安安靜靜坐著，百無聊賴地轉了轉手中的筆，目光悠閑地投向窗外。，幾只小鳥在枝頭輕快跳躍，她的思緒，也輕輕飄回了幾天前的午后?！敖?，你數(shù)學那么好，這次怎么不去參加數(shù)學競賽？”同桌許景桐湊過來，滿臉好奇。，語氣清淡：“感覺有些簡單，我沒什么興趣?！?br>“學霸就是學霸，連競賽都覺得容易。”

話音剛落，一道刻薄又陰陽怪氣的聲音驟然插了進來：“裝什么清高呢，考個第一很了不起嗎？”

是張凡林，轉學過來沒多久，便以嘴碎、心胸狹隘出了名。

前些日子，他將一封字跡歪扭的情書放在江祺桌上，語氣輕浮又自大，被她平靜拒絕后，便徹底惱羞成怒，處處針對。

“一個女生數(shù)學能考一百四十多分？誰知道是不是抄來的！”

“裝什么裝，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許景桐當場氣得站起身，直接回懟：“江祺可是年級第一，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說她？”

“做不到就是作弊？什么歪理?！苯鬏p輕拉了拉激動的同桌，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景桐，別和他一般見識，對牛彈琴，白費力氣?！?br>
張凡林被激得面紅耳赤，當場放話：“不就是一百四十五嗎？我也能考！有本事你報競賽，我跟你一決高下，敢不敢？”

江祺抬眸，丹鳳眼微微一揚，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卻自信的笑：“行，等著?！?br>
思緒被賽場的動靜拉回現(xiàn)實。評委老師們閱卷完畢，主持人手持話筒，聲音清亮有力，瞬間壓下全場細碎的議論。

“經(jīng)過評委老師打分，本次數(shù)學競賽第一名是——”

大廳驟然安靜，連呼吸都放輕。

“臨海市第二中學，江祺同學！”

掌聲轟然炸開，熱烈得幾乎要掀翻屋頂。

“又是她？每次競賽都穩(wěn)贏啊……”

“聽說她回回年級第一，果然名不虛傳。”

不遠處的張凡林臉色又黑又僵，死死攥著卷子，眼神陰鷙得幾乎要將桌沿捏碎。

江祺起身，步伐從容而自信，一步步走上領獎臺。聚光燈落在她身上，鵝蛋臉柔和干凈，丹鳳眼清亮溫和，明明不張揚，卻成了全場最耀眼的存在。

頒獎結束，她剛走出賽場門口，就被許景桐一把抱住。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第一！太厲害了！”

江祺微微笑，眉眼溫軟，聲音輕緩：“區(qū)區(qū)競賽，正常發(fā)揮而已。”

路過僵在原地的張凡林時，許景桐故意揚聲笑道：“喲，張同學，怎么沒看見你上臺領獎啊？該不會一道題都沒寫出來吧？”

張凡林氣得面色鐵青，一句話都說不出，扭頭狼狽快步離開。

六月驕陽熾烈，熱風卷著草木氣息撲面而來。江祺回到教室，剛進門就被同學們一窩蜂圍了上來。

“江祺，不愧是你，又拿第一！”女生滿眼崇拜。

她微微笑，溫柔又謙和：“只是發(fā)揮穩(wěn)定罷了，以后有不會的題目，都可以來問我?！?br>
“張凡林那家伙徹底被打臉了，活該！”

“太解氣了，看他以后還敢不敢亂說話！”

眾人熱火朝天地討論著比賽，被簇擁在中間的女孩眉眼柔和，安靜又亮眼。而教室角落，張凡林死死盯著她的背影，目光陰鷙冰冷，幾乎要把課桌盯穿。

傍晚時分，夕陽沉落山腳，天邊染開一片熱烈的橘紅，像燃著溫柔又張揚的火。

校內(nèi)體育館旁的籃球場上，少年們激戰(zhàn)正酣。球鞋摩擦地面的聲響、籃球砸地的悶響、歡呼聲交織在一起，滿是青春滾燙的氣息。

一道身影格外奪目。

少年起跳、抬手、出手，籃球劃破空氣，劃出利落弧線，空心入網(wǎng)。

“我靠！祁絳！又一個三分！”

祁絳落回地面，額前碎發(fā)被汗水浸濕，水珠順著鋒利的下頜線滑落。身形挺拔舒展，動作干凈利落，既有少年的銳氣，又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慵懶。球場邊不少女生屏息注視，臉頰泛紅，小聲驚呼。

比賽結束，他走到場邊，隨手拿起毛巾擦汗，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擰開礦泉水，仰頭喝下時，脖頸線條冷白利落。他懶懶靠在一旁，低頭隨意劃著手機，周身自帶疏離又耀眼的氣場。

不遠處，一個女生攥緊信封，臉頰通紅，緊張地整理了下劉海，一步步小心翼翼走近。

在他身前停下，少女聲音輕軟又膽怯：“同學……你好……我可以認識你嗎？”

祁絳緩緩抬眼。

暮色漫進他眼底，深黑、安靜，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淡。